《学霸，泥垢了！》欢喜石头

21、脖颈 睡迷糊的洛

　　洛小凡匆匆忙忙地从浴室里出来，因为洗得太着急又心不在焉，头发都湿了好一半。
　　本来戴了浴帽的情况下，她洗的再不小心，也就挨着脖子那块的头发湿掉一点，但刚才她在里面听不到颜渊的声音，一下就急了，手忙脚乱之下差点把浴帽给撤掉，那一头水下去，就灌进了些。其实当时最好的做法是顺便把头发也洗了。
　　可她不敢啊，在里面多待哪怕是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折磨，何况是洗一个头发的时间。

　　颜渊单脚直立，双手插袋，微闭着眼眸正面无表情地背着乘法表，忽听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循声探去。
　　只见洛小凡趿着双塑料拖鞋，微歪着脑袋捧着一把头发飞快地走出来，那一束黑发握在她小小的白白的手心里，露出几缕发梢，悄无声息地滚下一滴水珠，在灯光下发梢显出青黛的色彩，闪闪发亮，煞是惹人注意。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在上面停留了几息，又不自觉地扫了眼她的穿着。她倒是裹得严实，身上一套厚厚的棉睡衣，正是早一阵子他过来时她身上穿的粉红色的那一套。

　　洛小凡出来的迅猛，才开门就睁大着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仿佛在找着什么，待第一眼看到颜渊的身影才舒了口气。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不小心地汇合，又不着痕迹地撇了开去，四顾着不知道要忙什么。
　　洛小凡呆了很久才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傻愣愣地面向浴室外的鞋柜停下，踢掉脚上拖着的喜洋洋塑料拖，慢慢地穿上大头肥脑的小鸭棉拖。

　　这时候颜渊已经回到客厅，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他之前坐的位置，状似聚精会神地在看手机。
　　洛小凡不敢去卧室，那里就望不到他的身影了。她犹豫了下，就随便取了块干毛巾擦了擦弄湿掉的发梢，又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小媳妇般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旁边缓慢地坐下，动作是极尽可能的轻柔，仿佛是怕惊到了忙碌着的颜渊。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又变了一变。
　　之前还阴森恐怖得要命，突然又变得尴尬暧昧起来。
　　颜渊不说话，洛小凡更不敢抢先说话。
　　她脑子都是空的，什么事都不想干，只好竖着耳朵听旁边人的动静，许久都没有动静，她忍不住要凑过去瞅瞅，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哒哒”的声音，要换了之前，她估计得吓得面无人色，但或许是颜渊那发出的声音，她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还好奇地瞧了眼。

　　是2048。
　　这是一款数字类的手机游戏，有一阵子很火，洛小凡也玩过，后来为了安心考研就给删了。没想到颜渊也会玩这个，她还以为他那种眼高于顶的人看不上这种小游戏呢。

　　洛小凡哪里知道，这游戏根本就不是颜渊下的，他才没心思玩这个呢。因为干坐着实在是太无聊，他就在自己的手机随便逛逛，没想到就发现了这个，大概是前面上课的时候小睿子手机没电用他的手机下的吧。
　　他这样猜着，本是要删掉游戏的，不知怎的却打了开来。
　　他看着屏幕上闪出来的棋盘一样的格子，琢磨着点了下，没动静，又试探着比划了一下，棋盘动了！一个2叠到了左上角的2上面，变成了4！

　　瞧他玩得很专注的样子，洛小凡就放心了。她就怕他记恨她逼着他背九九乘法表的事，没有翻脸就好。只要他肯安安心心地陪她坐在这里，就是骂她几顿她也不会吭一声。
　　她也没有凑过去吵他，就整个儿的窝在沙发座上，搁着脑袋静静地看他玩游戏。

　　颜渊的神情一开始微有些凝重，他垂着脑袋盯着屏幕，轻蹙着眉头似有些迟疑地上下左右比划着。没一会，他的动作明显地快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漂亮地画出一些好看的线条。
　　没有规律的突兀的声音渐渐地变得充满动感，清脆而明快地响起来，带动着室内的空气都明媚了起来。紧绷了好久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眼前的身影随着焦距一下清晰一下模糊地变换，脑袋开始发沉……

　　颜渊低着头上下滑动着屏幕，眼角余光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在打量他。但不知是出于对自己毫无原则的妥协的气恼还是怎的，他这时一点也不想说话，也不想看她，也就没有出声，装作不知道的顾自玩着小游戏，结果随意地玩了两轮倒是觉出了这游戏的奥妙，下意识地就想试试看最高能玩到几分，还真沉迷了进去。
　　有一回很可惜地到2048就结束了，他直觉自己可以玩到4096，兴致盎然地重新开始。
　　哈，终于玩到4096，手机都被他玩得发烫了。他及时收住手，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
　　“哎洛小凡，看我玩到多少……”

　　洛小凡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颜渊把手机放在桌几上，稍稍俯过身去看她。离他一人远的洛小凡此时正双腿盘着坐在沙发上，手自然地垂在两条大腿上，身子斜靠着沙发上，脑袋正正好地搭在后座上，睡得喷香。

　　颜渊叹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边上，在她耳侧试探地唤了一声：“洛小凡。”
　　洛小凡咂巴了下嘴，没有反应。

　　颜渊再叫：“洛小凡，醒醒，回房间再睡。”
　　沉睡中的洛小凡终于有了点反应，她迷糊着微微睁了睁眼，很快就因为光线太亮又闭上了，只余一丝缝找着了颜渊的位置，含糊地喃了一声：“爸爸。”伴随着这一声，她伸出了双手，恰恰好地在她面前敞开，一副要她抱进去的意思。
　　颜渊：“……”

　　颜渊看着她这个动作半晌，恨恨地举起右手，作势在她脸上隔空地扇了一下：“谁是你爸爸！”
　　话虽如此，他还是无奈地蹲下身，把她抱进了怀里，整个动作小心而轻柔。洛小凡正处在半梦半醒之中，察觉到自己被抱住，身体一轻，非常配合地圈住了对方的脖颈，脑袋自然地枕到对方颈上，还舒服地蹭了一蹭。

　　颜爸爸倒抽一口气，身体一个激灵，险些撑不住她，把她摔在地上，好容易才将将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脚步却快了很多，大有拿着块烫手山芋赶紧要扔掉的意思。

　　没有人知道，他的脖子最是敏感，旁人轻易碰不得。小时候因为怕被人碰到而失态，他就很少去理发店，直到忍无可忍才去一次。每次理发师给他系理发围布的时候，围布窸窸窣窣地绕到他的颈项上，过一会就会有一根冰凉的手指触上，他都痒得忍不住要哆嗦。每回都是死死咬着牙，紧握着拳头才撑过去没逃开。
　　他问过别人，发现别的小朋友虽然脖子也怕痒，可没有到这个程度的，大概是个人体质问题，他也没办法，只能好好保住自己金贵的脖颈，避免随便给人碰上。
　　哪里料到，他只是想把洛小凡抱回她的卧室，她好好睡着使唤他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如此作怪。

　　此时她的呼吸就那么似有若无地拂在他的颈项上，激起他一阵又一阵的疙瘩，还有她那讨人厌的头发，一缕缕地搭着，时不时地溜过他的脖子，每碰一下，都瘙痒得叫他身体发软，差一点就要瘫倒下去。
　　她可真是个魔星，都睡着了还能给他放这么一个大招。颜渊把头侧了又侧，始终躲不开这种侵袭，他毫无办法，硬是咬着牙撑到她的房间，刚刚擦着她的床沿，就赶忙地把她扔了上去。
　　他喘着大气，赶紧地用自己的手把面红一片爬满了鸡皮疙瘩的脖颈揉了又揉，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洛小凡从下午到晚上一直都是神经紧绷着的，好不容易才入了睡，马上就睡熟了，这一下被扔了出去，摔在软软的被子上倒是也没被摔醒。
　　感觉到身下软绵绵的大被子，她摸索着爬起来，本能地去地扯棉被，正要钻进去忽然感觉不对，迷糊着想了想就开始脱身上棉衣。
　　她虽然闭着眼睛，半梦半醒着，但动作一点不乱，先脱下棉睡衣，把它平摊着丢在被子上，再吭哧吭哧地扒拉掉厚厚的大裤子，把它扔到床尾……

　　还站在床边抚着的颜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她居然就这么在他面前毫不避忌地脱了衣服，那也就算了，反正里面还有一件松垮垮的短袖衫。至于里面还有没有穿什么，他一时震惊，这会儿没想到这一茬，倒没注意。
　　但是，这还不止，她下一步就把裤子给脱了。那动作麻利的，他连躲出去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那两条小白腿就这么赤1裸裸地露在了他的面前，都不带遮掩的。

　　此时此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色1诱……”
　　颜渊的脑子终于正常地转了起来，然后，所有的脑细胞都只余下了这么两个字在不停地盘旋。要不是确定她这时候是睡着的状态，他真的要怀疑，她是在施展她早阵子提及的脱衣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