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学 情不自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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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渊这时的心情可谓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复杂，脖子痒痒的毛病一不留神就传到心口去了。还没等他想出该怎么办，那害人精倒是自己摸着钻进了被窝，安安分分地躺好，枕着软枕旁若无人地睡过去了。
他感到最神奇的是，在她爬进去之前，她竟然还记得要摘下眼镜，自然而然地把它折好同时放在床头柜上。这一整个过程，她没有睁过一次眼睛，纯粹是习惯使然。
真是一只猪，就知道睡。
他再叹一声，都不知道这是今晚的第几次叹息了。
本来应该转身离开的，但不知为什么他非但没走，反而屈膝蹲了下来，就着进门时随手打开的灯悄悄地端详起了她来。
“洛小猪。”
他慢慢地俯下身，对着她睡得一派安然的面孔轻轻地唤了一声。洛小凡仿佛是能听到有人在叫她，还特别舒服地咂了砸嘴，像是在回应他一样。
果真是只笨猪。
在卧室幽蓝的壁灯下，她的面部线条格外的柔和，脸蛋精致白皙，嫩得似乎能掐出水来。
好像很软的样子。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小心地戳了一下。
真的是软的，还很有弹性哩！
他惊奇不已，试探着又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水润润的，像果冻一样的滑腻。
果然像她自己吹捧的一样，是可爱的婴儿肥。
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挲。因为触得太小心翼翼，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面上的细细绒毛，那么的细微而又柔软，叫他禁不住倾过身去细细打量。
他正屏着呼吸兴致勃勃地研究呢，洛小凡突然动了。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忙收回手来，站起身来随时准备跑走。
床上的洛小凡始终没有睁眼，只是身体又猛地颤了一颤，好像遇到了什么危险一样不安地动了起来，手脚乱挥，却被束缚住了一样不能脱离床面，只在被子里奋力地挥舞，惊惧地推拒着什么。侧向他这一边的脸紧拧在一起，很痛苦的样子。嘴巴大张，做出惊恐大叫的动作，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颜渊看出来，她这是做噩梦了。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对此很是着急，却又不知所措。他看她的神情说不出来的惧怕，就尝试着在她的被子上轻柔地抚了两下，没想到她的表情更加惊恐了。他赶忙住手，想了想又试探着拉开了些她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洛小凡剧烈的动作明显缓了下来，手立刻扒出来，一下就挥在了他的挨着他的肩膀上。颜渊想也没想就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无师自通地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他凝视着她皱在一起的脸，用一种能安定人心的语气柔软地说：“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啊。”他的口吻低缓而温和，就像是在安抚害怕的小婴儿。
她慢慢地安静下来，身体不再颤抖，手臂也不再跟之前一样发紧。
他仔细地看她的脸色，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阖上了嘴，面色恬静而安详，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才做了噩梦。
怕她的手在外面太久会着凉，他颇有些舍不得地捏了捏她软软的肉肉的小手，把她轻轻地放回了被子里，顺便帮她掖了掖被角。
他久久地注视着她，看她细长的眉毛自然地舒展着，看她小巧的鼻翼一张一合地呼吸着，看她粉嫩的嘴巴轻轻地抿着，在壁灯下泛着盈亮的光泽。
目光慢慢地焦距在她润泽的唇上，他看着看着，就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待嘴唇触碰到她柔软微翘的唇瓣，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他没有退开，而是顺势在她的唇角蹭了一下，又轻轻地咬了下她自然微翘的下唇。
真是一只傻猪，什么都不知道。
***
洛小凡醒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她恍惚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在梦里，她好像是得到了什么秘辛，然后被一群黑衣人追杀，他们全都蒙头盖脸，个个都是一身黑，只能看到一双双跟饿狼一样的绿色眼睛。
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可是脚上好像生了根，怎么都跑不快。他们马上就把她逼在了一个巷口墙角，举着大刀要挥下来。
她吓得尖声大叫，却连声救命都喊不出来。好像吃了失声的药，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她绝望极了，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惊恐得全身都脱了力。
就在那一刻，一个人从天而降，牵着她的手就飞出了包围圈，轻轻松松地摆脱了那群人。她使劲地睁大眼，却怎么都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只觉得他风姿卓然，叫人移不开眼。周围再次变得灰蒙蒙一片，那群追杀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感到那人好像回了下头，清风明月般地对她笑了一下。她依旧是看不清他的脸，却深深地记住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她处身于一嘈乱的陌生地茫茫然不知归路，下一刻，天上落下一片澄澈的露珠，洒尽了凡尘的尘埃，周遭变得宁静而清明，她心里是一派的清和安谧。
她觉得自在，舒服。
然后一阵风过来，轻缓地拂过她的脸，她的唇。她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清晨。
她莫名的有些怅然，想到梦里的那个从天而降的仙人，想到那一个和煦的笑容，竟有种留恋的感觉。
呆呆地回忆了好一阵，她突然“咦”一声，终于回到了现实里。
她想起来，昨个她不是在客厅里看颜渊玩游戏吗，怎么在这里了？
她是怎么回房间的，颜渊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什么印象都没了？
正奇怪着，房门“笃笃”两声后，就从外被推开了。
洛妈妈从外头走进来，看到她醒着就对她说：“正要叫你起床，你已经醒了啊！那正好，快起来吃早饭吧，我就不给你保温了。你爸爸还在医院，我现在就要带饭过去。”
洛小凡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想到什么又忙问：“那张叔叔他？”
洛妈妈笑笑：“医生说是脱离危险了，只是你爸还不放心，在那陪着呢。那我先走了，你也赶紧起来看书吧，抓紧时间复习复习，我们不在你要自觉。”
洛妈妈说的看书自然是指专四的复习，一个年都过去了，可洛小凡还没敢跟她说自己想要考研。
等洛妈妈自己开门出去后，洛小凡忽然想到，怎么她昨晚睡觉都忘记锁门了，可真是迷糊蛋。
***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
这次回校，洛小凡是跟颜渊一块儿走的。
经过这一个寒假，尤其是那晚陪夜之后，两人的关系总算是有了回温。
洛小凡也不再横眉竖目地挑他的刺了，好歹是能跟他和平共处了。
有颜渊在，洛小凡可轻松多了，从买票到拿行李，都有人承包了。这不，一路过来，洛小凡只需背着她那个粉嘟嘟的双肩包，乐得一身轻松。颜渊却是负重行走，背上背着大书包，手上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上面还有一个小行李箱堆着。
他们回得比较早，学校还没开学，宿舍区这边也是冷冷清清，尤其那一地的枯黄落叶，怎么看怎么荒芜。
洛小凡就忍不住感慨：“我觉得我们不是回校来了，好像是那什么下乡耶。哎对了，那叫什么来着？愤青？江1青？”
“没文化真可怕。”颜渊无语。
洛小凡脸皮厚得很，眨巴着眼一闪一闪地望着他。
颜渊觉得跟她说话太降档次，懒得理他。
洛小凡瞅啊瞅，瞅啊瞅，突然“啊”一声：“我知道了，你也说不出来是吧？”
颜渊：“……知青。”
“啊对对，就是知青。”洛小凡说，“我想起来了，知青好像跟南泥湾还有点关系来着。不是有这么一首歌来着的吗？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她说着，就开心地哼了起来，其中大半的歌词都想不起来，索性就用“嗯”代替了。
颜渊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纠正她：“那是澎湖湾。”
洛小凡哑了：“……”不是同一个湾吗？她又惊又奇地看他。
颜渊被她那无辜纯澈的目光看得险些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他低头轻咳一声，随即清隽纯澈的声音幽幽响起：“听我正版的，让你死得瞑目。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一呀唱，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地呀方……”
洛小凡肃然起敬，毫不吝惜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牛！真牛！学霸果然不是一般人，不仅学问好，唱1红1歌也不在话下啊，那嗓子，不去选十佳真是浪费了！
颜渊瞥见她敬仰的目光，耳根微微地红了，嗓子也不再刻意压着，情不自禁地就放开了。
不知怎么的，洛小凡突然捂住了嘴闷闷地笑了起来，肩膀都是一抖一抖的，腰也弯了下去。
颜渊察觉不对，当即就停了，可是已经晚了。
只见在他们周围一圈，赫然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同学，全无意外，一律呆呆傻傻地望着他们两个。准确的说，是颜渊一个人。至于洛小凡，直接被当成杂质给过滤掉了。
颜渊：“……”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清清冷冷地提着行李箱就率先走了。如果不是他的脚步略比平时快，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异常来。
洛小凡在后面一边小跑着追，一边止不住咯咯地笑。
颜渊黑着脸回头瞪她。洛小凡立即噤声，只还是禁不住咬着唇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
在他们离去后的现场，沉默半晌后，骤然热闹了起来。
甲震惊状：“那是经贸学院的颜渊？他唱什么来着？我是不是失聪了？”
乙激动地吞了口口水：“是吧……哇靠男神好爱国！啊啊啊！他刚才是害羞了是不是？好傲娇好受啊！更加喜欢了肿么破！”
丙翻白眼：“拜托，渊哥是攻好嘛！”
乙反驳：“明明是受！哪有这么漂亮的攻！”
丙不甘示弱：“攻！帝王攻！”
……
丁心内咆哮：“重点难道不是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开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