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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春月得宠耍心机,偷鸡不成蚀把米 真是三十年 ...

  •   “我还想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入的精英阁?”

      玉盈扒拉着手指有些为难地回忆着:“这个……未出阁前夫人便帮着府上整理些账目,老爷还赞她颇有头脑和胆识。大约是夫人及笄后不久去了老爷书房一次,后来……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了,暮染你记得吗?”

      “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夫人的经商头脑的确有目共睹,四少爷最开始跑商也常找夫人商量呢!”暮染提起夫人总是一脸的骄傲。

      “你说舅舅?”沈舒婧反应了一会,母亲是排行第三,那这个四少爷便是母亲的庶弟,自己的舅舅张海良了。原来舅舅这么大的产业确是有母亲的功劳在,沈舒婧不禁讶然。

      玉盈把头点得似拨浪鼓一般。

      可沈舒婧依然想不通官居正二品,堂堂右丞张玉书为什么会同意自己的女儿进入精英阁,而母亲又是怎么接触到这个神秘的钱庄的呢?虽说精英阁并不歧视女人,而朝廷眼见市场萧条,为着拉动内需、调动商者的积极性也颁布了不少政策,除了些限制条件外也允许女性经商,可到底经商的女子是少之又少,抛头露面的毕竟礼面上说不过去。

      可刚刚听玉盈这么一说,沈舒婧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是母亲去了外祖父的书房后才入了这个精英阁,那么会不会外祖父便是这神秘钱庄的幕后人呢?若真是这样,那听闻母亲被老夫人销职,他怎么会不闻不问呢?

      沈舒婧抚着皱起的眉头忍不住又开口:“那母亲被销职后,就没有谁来问问母亲的委屈吗?”

      “老……”

      “咳咳,大奶奶回来啦,外面冷快进屋!”

      玉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得屋外碧桐咳嗽了两声,故意大声地回话。

      沈舒婧忙放下茶碗,整理好袄裙端坐在矮凳上。

      玉盈随便抓起掸子便在屋里木架上扫着灰,暮染则急忙去开了门,掀起挡风的厚帘子。

      张氏拉着碧桐一起进了屋,外面天有些阴,似是起风了。不过两盏茶的时间,碧桐便冻得小脸通红,只乖乖端着揣手也不用来取暖,故而两只手也是红肿不已。

      沈舒婧看着很是心疼,有些埋怨地把碧桐拉到自己身边,硬把她的手塞进揣手里暖着。

      “这么冷的天怎么让碧桐在外面站着……”张氏进了屋,让玉盈脱了狐毛大裘,自己坐在躺椅上单手扶着额头有些难受的样子,脸色煞白地数落了沈舒婧几句,声音到比往日低弱不少。

      碧桐把揣手恭敬递回沈舒婧手里,一边低着头用宽大的袄袖遮住冻红的双手沉声道:“奴婢在外面站的不久,原是在屋里有些气闷才去门口透透气的。”

      张氏似有些难受得紧,听着这话只随意点了点头便挥挥手让暮染去点上些提神醒脑的熏香,又接过玉盈端来的热乎姜茶喝了几口才招呼沈舒婧坐到身边来。

      沈舒婧抬眼看着把狐毛大裘收进里屋的玉盈一眼,有些奇怪地问:“母亲新做的那件斗篷坏了吗?怎的又穿上这旧皮裘了,早先不是说那斗篷上的狐毛倒了许多有些不挡风了吗?”

      话音刚落,还没等张氏开口,一旁收了衣服回来的玉盈气呼呼地嘀咕道:“还不是那个春月!”

      声音虽小屋里的人却听得真切,张氏对玉盈这心直口快也是习惯了,她无奈笑笑道:“玉盈你这张嘴呵!也没什么要紧,春月有身子不能冻着,时间又赶不及现去做一件,便先披了我那件。”

      “那也不能冻坏了母亲啊,母亲你也是,怎么……”沈舒婧有些心疼地拉着张氏冰凉的手,正要开口一番劝导,门外却来报说春月的丫鬟菱花过来要见大奶奶,无奈沈舒婧只得乖乖坐在了一边。

      安静立在沈舒婧身侧的碧桐听张氏说春月没做冬麾的事却皱起了眉头,她趁旁人不注意凑到沈舒婧耳边小说道:“小姐,碧芍前几日同小丫鬟聊天听说月姨娘一有了身子便托人在咱们府的成衣铺子里用最上乘的料子做厚披风,这会儿又怎么会要借大奶奶的斗篷穿呢?”

      听了这话,沈舒婧联想到这几日碰上春月时她那挺着肚子恃宠而骄的神情便立即想明白了,这个春月怕是得了恩宠现下是得意忘形,想让母亲也尝些苦头。

      攥了攥拳头,沈舒婧思索片刻扭头对着碧桐一阵耳语,后者听完话微微勾唇,笑着点头出去了。

      自从春月有喜后,作为贴身丫鬟的菱花生活待遇也是直线上升,穿着一身新做的碎花绸袄,冲替她掀门帘的玉盈点头一笑,菱花便迈着轻盈的步子进了屋子。

      玉盈放下帘子,冲着菱花的后脑勺撅了撅嘴,暮染看见不禁失笑。难怪玉盈如此,往日菱花来大奶奶院子总是毕恭毕敬地叫她们声姐姐,还要微微行个礼。今日可倒好,这丫头只点头一笑便罢。

      菱花站在屋中央,抬眼见沈舒婧也在,一愣后笑着行了礼道:“大奶奶好,婧姐儿好,真是巧了,刚月姨娘还吩咐奴婢一定要请了大奶奶和婧姐儿去,这下子一并都说得了。”

      张氏没说话,只微微点点头,皱着眉用食指按着太阳穴来缓解头疼,一边等着菱花的下文。

      菱花小心瞅了眼张氏的脸色接着道:“大爷也在明月堂,月姨娘想着许久没聚一聚,便亲自下厨做了些饭菜,请大奶奶和婧姐儿过去用午膳呢!”

      沈舒婧心里冷哼,许久没聚一聚的怕是父亲和母亲,哪有有这个春月什么事。父亲也是个没心肝的,母亲生着病被使唤去看账本,他却一点也不心疼,反倒日日陪着明月堂的那位。这顿饭不吃没什么,可去吃了怕母亲看着又要伤心落泪,真不知道这个春月安得什么心!

      沈舒婧心里有了主意,便要开口推阻:“这主意甚好,可是母亲身子病着,去了怕是对月姨娘也不好,还是……”

      菱花面上有些为难,可心里却一点也紧张,月姨娘果然神机妙算,临来前便吩咐了她一定要把张氏请去,若又推三阻四便……

      清清喉,菱花掩住神色里的得意,故作皱眉垂头可怜状道:“这话原不好在婧姐儿面前说,可奴婢来之前月姨娘说了,大奶奶若是不肯赏脸去便是还在气她怀了身子霸着大爷……”

      “够了,你先去回春月一声,我一会儿便过去。”张氏听着心里直膈应,硬撑着坐直身子打发了菱花回去。

      玉盈听着菱花前面的话气得都瞪圆了眼睛,只差一根掸子挥上去,可气归气,她也明白这背后是那得了势的春月在挑衅。

      沈舒婧听到春月吩咐菱花说的话毫不给母亲留余地,她心里很是气愤,想到刚刚吩咐碧桐去做的事情,她扭头对张氏道:“娘亲,既是如此,咱们就去吃这午膳,反正我也好久没见父亲了。”

      张氏看着女儿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受冷落倒没什么,只是女儿也很久没见正峰了,她这个做母亲的真是不争气。

      撑着口气站起身,张氏只觉得天昏地暗,好在暮染眼疾手快扶住了张氏。

      迎着沈舒婧担心的目光,张氏摆摆手道:“不碍事,大概是这几日又着了些风寒。”

      “您还说呢,这几日您去老夫人那看账本,回回老夫人还差人送一兜子让您回来看,这么多账目您多是得熬到深夜,这身子骨本就弱……”玉盈有些心疼道,语气里难掩对老夫人的不满。

      张氏亲自给沈舒婧系上披风,这才回身裹上暮染递来的狐毛斗篷,一边有些无奈道:“隔墙有耳,玉盈你这张嘴可得管住了,可别叫有心人听了去。”

      暮染也皱着眉轻拍了玉盈两下,后者瘪瘪嘴,仍嘴硬地嘀咕道:“奴婢心疼您嘛……”

      一开门掀了帘子,外面一阵寒风呼啸着冲进屋里,当真是寒冬时节了,沈舒婧缩缩脖子拉紧母亲的手走出院子。

      等到明月堂门口也没个丫鬟在外面候着,二人未进屋子便听得一阵欢声笑语,沈舒婧听得分明,是父亲在教舒妤诗词。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爹爹我都背出来啦!”舒妤稚嫩的童音很有穿透力,沈舒婧听得出那声音里的快乐。

      而在张氏听来,沈正峰的声音才更让她想念。

      “妤儿真聪明!春月你别忙了,快过来坐……”这般体贴温柔,这般轻声细语,似乎是她以前专享的。本来一路寒风走到这儿张氏的心里满是酸楚,可现在想想,一直以来春月过得可不就是这般凄凉的日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张氏抿唇一笑,满是苦意。

      另一个甜美而贤惠的女声响起让张氏身子一僵:“好了好了,我这马上就弄好了,正峰你和妤儿先吃些点心垫补一下,等着姐姐和婧姐儿来了咱们就开饭!”

      这些日子的亲昵已经让春月对沈正峰的称呼从“大爷”升级到“正峰”了?张氏一愣,想起洞房花烛时沈正峰曾温柔许诺这世上只有她才能这般叫自己的名字。

      沈舒婧看着张氏越来越苍白的脸,她有些不忍地扯了扯张氏的手道:“母亲我们进去吧。”。

      二人进了屋便觉得一阵暖流袭来,沈舒婧打量着装饰一新的明月堂,简直和母亲的幽兰苑不相上下。

      春月忙迎上去,要亲自给张氏脱斗篷,张氏淡淡一笑,扫了眼这屋里的装潢,自己动手脱了斗篷递给丫鬟。

      沈正峰有些讪讪地站起身解释道:“春月有了身子,这住的地方不能太将就,母亲体恤春月,说正月里不好动土,正好趁着年前简单修了修。”

      张氏笑得善解人意,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坐在离沈正峰挺远的高椅上沉默地抿了口茶。

      又是老夫人,这边让儿子给姨娘修屋子,那边变着花样当免费劳力一般地使唤正室,真是个体恤的好婆婆。沈舒婧心里冷哼,面上却硬是挤出几滴泪,红着眼睛给沈正峰福了福礼,一出口便有些哽咽道:“婧儿给父亲请安,月姨娘好,妤儿妹妹好。多日不见父亲,还请父亲原谅婧儿不能陪伴膝下,婧儿是有苦衷的。”

      都是心头肉,沈正峰见了她自然也欢喜,忙大步上前抱起沈舒婧转了一圈才放下,一边笑道:“怎么跟我说话都文绉绉的,婧儿又长高了,这么些天没见到,婧儿在忙什么呢?”

      就等你问这句,沈舒婧了然一笑,抬眼却是极心疼地看着张氏,一边有些犹豫道:“母亲近日一直帮祖母看账目,时常熬到深夜,这几天又染了风寒,婧儿……婧儿要陪在母亲身边侍奉左右。”

      “这……母亲也没跟我说过让你帮忙这事,瑛兰你这身子怎么能这么操劳,明儿我便去回了母亲,让你好生歇着。”沈正峰一听这话果然皱起了眉头,仔细打量着张氏憔悴的面颊。

      沈舒婧抿唇一笑,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春月一直没插上什么话,可听闻张氏染了风寒她扫了眼饭桌的摆座,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姐姐可得当心身子,不过风寒容易传染给旁人,这坐在一处总是不妥当的,不若姐姐先坐那头,让丫鬟们服侍着用膳。”

      说着,春月抬手指了指饭桌不远墙边的小圆几,嘴角暗藏一丝笑意。

      这明显是挤兑张氏,张氏却微微点头便要过去坐下,沈舒婧正要开口阻拦,却听得沈正峰沉声道:“春月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就五个人,这饭桌难道还摆不下了?若你忌惮身子,便和妤儿坐饭桌那边,我和瑛兰坐这边!”说着他上前去拉着张氏坐在饭桌边。

      看着春月抽搐着有些吃瘪的表情,沈舒婧心里暗爽地坐在沈正峰旁边,一边笑得灿烂道:“我和父亲坐!月姨娘和妤儿也快坐下吧。”

      舒妤本也想挨着沈正峰坐,却被沈舒婧抢了先,她很是不满地白了沈舒婧一眼。

      春月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一桌子鱼肉海鲜多是沈正峰爱吃的,沈舒婧知道父亲尤爱吃鸭舌,忙夹了块肥美的百味鸭舌递到沈正峰碟子里,一边乖巧道:“父亲吃!”

      “这都是我娘做的,用得着你……”舒妤看着有些不满地讥讽道。

      “妤儿!”见沈正峰面露不悦,春月忙开口打断舒妤,又夹了一筷子舒妤最不爱吃的青菜塞进舒妤碗里,低声呵斥她食不言。

      沈舒婧却没打算这么轻易跳过,她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无措地放下筷子,怯怯地看着沈正峰道:“婧儿失礼了,还请月姨娘给父亲布菜。”

      沈正峰也停了筷子,摸了摸沈舒婧的头柔声道:“哪里就失礼的,快吃吧,爹知道婧儿是好心。”

      沈舒婧却是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看了眼舒妤迟疑道:“婧儿……吃饱了,哦,本来婧儿还想给母亲夹些鱼肉的,妤儿妹妹说得有理,还请月姨娘帮忙给母亲布菜。”

      沈正峰有些心疼,他看着沈舒婧如受惊的小兔般乖巧,而舒妤却埋着头满不在乎的大口朵颐,不由暗道自己这些日子当真有失偏颇,太放纵舒妤了。

      沈正峰眉头一皱,目光盯着舒妤道:“妤儿刚刚说的话才是失礼,该是她向婧儿道歉。”

      舒妤当然不会乖乖给沈舒婧道歉,她好不容易消灭了那一大筷子青菜,满脸不情愿地看着春月:“我不!娘……”

      春月有些头大,本来小小一件事,倒教这个沈舒婧小题大做。她想做个和事佬,便笑着开口:“孩子们都是小口角,婧儿别太在意,姨娘做的菜可还合婧儿口味?”

      没想到沈舒婧只垂着头没答话,沈正峰见女儿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出于做父亲要公正,也要趁机教育两个孩子,便搁了筷子要舒妤好好承认错误。

      这下子舒妤可不干了,她叫嚷间还失手摔了饭碗,更是让沈正峰觉得这孩子被自己惯坏了。

      这顿饭不欢而散,张氏本就头痛,现下更是快要站不稳了。沈正峰心疼地要扶着她要回幽兰苑,春月可不答应,她忙给菱花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在一旁搀住了张氏,嘴里说着:“天冷还是奴婢来吧,大爷出去仔细冻着了。”

      春月也让丫鬟裹好了斗篷,说是要亲自出门送姐姐。

      舒妤扯着沈正峰的衣袖,一脸舍不得的神情,沈正峰便松了手,让菱花扶着张氏。

      正当几个人要出屋子时,屋外丫鬟通报说是成衣铺子的伙计送披风来了。

      听了这话春月当下脸色都变了,她明明吩咐做好了也不用先送进府,等着她差人去取,怎么这伙计就送过来了呢?

      沈正峰见春月神情有些奇怪,便替她做主传了那伙计进屋。

      伙计恭敬得问了好,解开抱着的硕大绸布包裹,里面是一件精致的大红色绣金团花披风,很是厚实暖和。

      沈舒婧看着披风故作惊讶道:“怎么月姨娘有冬麾啊,母亲您看姨娘的披风可比您的好看许多呢!”

      舒妤听了这话也满脸得意道:“那是,这披风可是我娘先前就去订了最好的料子做的……”

      “妤儿!”春月有些慌乱地呵斥了舒妤一句。

      那伙计还火上浇油,只见他搓着手一脸歉疚道:“夫人谅解,这披风做成了有好些时日了,可能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才耽搁了没给夫人送过来,这不今天您一催,掌柜的就让小的赶紧送过来了,按您吩咐用的都是最上乘的料子和做工,请夫人放心。”

      张氏身形一抖,似有些站不住,沈正峰瞥见立即上前扯过菱花,自己小心地把张氏护在怀里,一手抚上张氏额头才发现竟烫得吓人。

      沈舒婧半心疼半暗爽地拉着张氏的手道:“母亲你也是,也不问问清楚姨娘做了冬麾没就把自己的借出去,结果穿着倒了毛的旧斗篷才染了风寒……”

      沈正峰这才注意到张氏身上裹着的竟是前些年的狐毛斗篷,已有些不耐寒了。他眉头一皱,再回头一看春月身上披着的可不正是张氏今年新做的兔毛披风嘛。

      沈正峰眼神凌厉地在一脸慌张通红的春月和大红色披风之间扫了几遍,扭头对那伙计道:“这披风不是做给她的,拿到这边来。”

      “是。”

      那伙计自然听从大爷吩咐,恭敬地把披风递给沈正峰。

      沈正峰接过披风,双手一抖就顺势裹在张氏身上,接着他横抱起高烧的张氏就准备出屋子。

      “正峰……大爷!”春月楚楚可怜地唤了几声正峰都不见应答,她咬咬唇只好又叫了声大爷。

      这次沈正峰停了脚步,却仍没回头。他抱着张氏,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可怜,自己心里的难过却重得难以承受。

      叹了口气,沈正峰沉声道:“春月,你怀着身子就别送了,仔细着凉。这大红色也不是你该穿的,你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儿了,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安守本分吧。”

      说完这话,沈正峰也不听春月哭哭啼啼的解释便出了屋子往幽兰苑去。张氏烧得迷糊却也感觉到沈正峰安稳温暖的胸怀,原本难忍的头痛舒缓了很多。

      沈舒婧屁颠屁颠地跟在父母身后,笑得灿烂,第二个目的超额达成了,得想想回去怎么好好奖励碧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春月得宠耍心机,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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