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旧技能顺利归位，张氏昔日好风光 沈舒婧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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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婧取了枚绣针，虽人幼手小，可到底是七八年的功夫，不多时她便熟络地绣了起来。
看着堆着的上好绸布沈舒婧不敢立刻下针，偶然抬头却见除了一向沉稳的夏檀在屋里仔细打扫，碧芍和碧芍两个丫头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沈舒婧不由一乐，催着她们俩去母亲那取些新棉花回来。
眼见两个小丫头不情愿地出了门，沈舒婧眼珠一转，从怀里拽出干净的白帕子箍在绷子上，只思索片刻小手握着穿好线的绣针便在帕子上飞舞起来。
而沈舒婧身后，一向沉稳不动声色的夏檀却眼神尖利地盯着她得一举一动，眉头金紧皱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过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沈舒婧长吁一口气，满意地收了针，把帕子从绷子上取下来，展开放在桌面上，只见帕子右下方绣着活灵活现的两只交错飞舞的彩蝶，周边还十分用心地用淡色彩线勾绣了些许飞花，被这清丽脱俗的刺绣一点睛，原本寻常的一方帕子竟显得精致大方起来。
“小姐，棉花回来啦！咦，这帕子真好看……”碧芍抱着个绸布裹好的包蹦跶着进了屋，眼神立刻被桌上的帕子吸引了。
碧桐跟在后面，稳妥地关好门，又给摇头晃脑休息脖子的沈舒婧倒了杯温茶捧过来，这才上前仔细瞧了这帕子。
夏檀手一顿停了打扫，站在沈舒婧身后仔细看着自家小姐绣出来的帕子，表情仍是淡淡的，可开口的声音里却能寻得一丝微颤：“小姐这绣工真是精巧，若不是亲眼见得，奴婢是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绣出来的……”
碧芍一听这话也是惊讶万分，她凑到桌前低着头仔细看了看那刺绣，又伸手摸了摸，这才抬头看了眼夏檀轻笑道：“夏檀姐，你说这帕子是小姐绣的？这怎么可能！还不如说是锦绣楼的凤霞绣的呢！”
锦绣楼作为京城第一绣楼，名气旺除了这绣楼里有将近百位的精英绣娘，更是因为这锦绣楼每隔一个季度便会将各个绣娘上交的自认为是最精美的刺绣展在楼里，京城百姓可随意进楼品评投票选出他们认可的第一绣娘。而碧芍口中的凤霞便是连着两个年头当选了这第一绣娘，多得是达官贵人娶妻嫁女的找到她做嫁衣和礼尚往来的绣品。
碧桐微微摇头，笑碧芍的话未免太过夸张，这刺绣大概瞧着也只是绣得精致些，哪里就值得那么大惊小怪了。可她上前拿起帕子正要说话，一翻过帕子另一面她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普通的双面刺绣已是很难，而双面不同图样的刺绣她更是见都没见到过，除了眼前这方帕子！
这帕子正面右下角绣得彩蝶，可一翻过来，同样的位置绣得却是交颈戏水的鸳鸯，两面刺绣同样精致，却不显帕子凹凸厚重，可见是用了传说中的挑绣针法，这针法碧桐也只是在教女红的书里看到简单介绍的几句话，说是失传已久，却不曾想今日居然能亲眼见得。
“小姐的绣工……当真了得！”惊了片刻，碧桐才叹出这句话。
沈舒婧乐呵呵地牛饮完茶水，捏了捏有些僵痛的肩膀心道这还是最简单的呢，我就是怕把你们吓着才悠着点来，改日心情好我若绣个万马奔腾图，还不把你们吓晕过去？
夏檀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奴婢斗胆想问小姐这女红怎会如此精湛？”
沈舒婧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地表情道：“我也只是闲暇时跟着娘亲学了一点，要说精湛可谈不上，大概是有些天赋又很感兴趣的缘故吧。”
“哦，难怪秋天的时候小姐总缠着大奶奶，一呆便是一天，有时晚上也不回来，原来是去用功啦！”碧芍心思单纯，自然没多想。
碧桐没出声，却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有些话说出来无益，有些事情问多了便是逾矩，沈舒婧心里明白，关于这件事她不愿多说什么，夏檀作为在府里伺候多年的老人儿了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可她……不得不问。
犹豫再三，夏檀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道：“小姐天赋异禀，绣工怕是世无其二，奴婢很喜欢这帕子，斗胆求小姐赐给奴婢。”
沈舒婧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夏檀，在她的印象里夏檀就是个稳妥本分的大丫鬟，做事也很让人放心，可今日夏檀的表现却让沈舒婧有些怀疑。
说是很喜欢这帕子，可从刚刚开始夏檀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连碧桐把帕子递给她时也只是侧目一扫，若说喜欢，怎么看也是碧桐更喜欢这帕子。可若不喜欢，夏檀又为什么要求了这帕子去？可是知道旁的什么人会喜欢这帕子？还是说夏檀是另有目的？
在短暂的时间里沈舒婧的脑子高速运转，她岁还想不明白其中情由，却也知道夏檀恐怕根本没她知道的那么简单，身边人该防着的也要留个心眼。
沉下心来，沈舒婧轻笑着将帕子收回袖口，见夏檀的目光一路追随，沈舒婧心下了然却作天真状为难道：“夏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喜欢我自然要送，只是不能送我这用过的旧帕子，等赶明我绣些精巧的新帕子送给你，还有碧芍、碧桐，喜欢什么花样都早些告诉我。”
听了这话，两个小丫头倒是喜笑颜开，夏檀也露出了一丝浅笑，可沈舒婧没错过她眼底划过的一丝焦灼和皱得更紧的眉头。
这天上午沈舒婧打发了夏檀出府去采买些小东西，见夏檀出了院门沈舒婧立刻带着碧桐去了张氏的院子，她没带碧芍是怕这丫头知道她问张氏什么问题后沉不住气，倒叫打草惊蛇了。
在她的记忆里，夏檀是张氏派过来照料她的大丫头，那么在此之前这个夏檀又是在哪伺候谁的呢？夏檀背后会是谁在掌控一切？这个人又会不会对自己和母亲不利呢？
没想到沈舒婧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进了院子却扑了个空，暮染面色有些难看地回禀道：“大奶奶被老夫人叫去帮忙核对府里的账目了，估计午膳后才会回来。”
“老夫人不是让娘好生养着身体吗？怎的又让娘帮忙看府里的账目，娘又不是专门做这个的，管家和账房先生呢？”沈舒婧想起张氏苍白消瘦的脸便有些心疼地问道。
一旁掸完了棉被晒好过来的玉盈忿忿道：“沈管家现下是人老眼花根本不管事，要说那账房先生就更甭提了，他看账本的本事还比不上大奶奶十分之一呢！”
“玉盈！”暮染听前半句还点头附和，可后半句可是张氏吩咐不让提的，这玉盈心直口快地直接秃噜出来了。
玉盈说完这话也反应了过来，她有些慌张地抓着掸子向沈舒婧福福身道：“奴婢该死，这话不该给小姐说的！”
“哎，既已说了头，你俩便都告诉我罢，也省得我再去问娘亲，我保证绝对不让旁人知道。”沈舒婧很是好奇，玉盈倒是好哄，暮染却是个沉稳的，她虽抓心挠肝想知道是怎么回事，面上却也郑重其事，像个小大人一般。
“这事怕是不好……”暮染虽得了沈舒婧的保证，可仍紧着嘴皮子，念着大奶奶的吩咐不愿说，一旁的玉盈却按捺不住地捅了暮染胳膊一下，一边小声嘀咕着：“旁人问不告诉也就罢了，可小姐怎么能不知道夫人受的这些委屈……这事你不说，那就我来告诉小姐！”
暮染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着玉盈把沈舒婧让进了屋里，沈舒婧看了眼站在门外垂首不跟进来的碧桐。
“碧桐？”虽然心下知道缘由，沈舒婧还是开口问了。
碧桐仍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语气恭敬地回答：“小姐只管安心和暮染、玉盈姐姐在里面谈事，碧桐就守在外面，哪也不去。”
沈舒婧心里一暖，这丫头不过比自己大个四五岁，却知进退明是非，是个好苗子。是以她也没劝着，只将暖和的揣手塞进碧桐怀里，低声道：“我很快出来。”便进了屋。
坐在暖和的火炉边，沈舒婧就着三碗茶听了一个传奇的恶婆婆撺掇儿子诋毁折磨儿媳的悲惨故事。
声情并茂描述往事的玉盈和一旁时不时纠正补充的暮染两个人更是合伙还原了当年的事情，再现了张氏的委曲求全与老夫人的得寸进尺。
玉盈说得是口干舌燥的，整整喝了两大碗茶水这才恢复了元气。
沈舒婧沉着脸，把听到的事情总结后低声道：“也就是说母亲曾是精英阁评出的金算盘，可老夫人说她不守妇道败坏门风，让父亲去取了赏金砸了场子卖了算盘销了母亲的名头……”
玉盈不停地点着头，暮染也垂着眉沉默不语。
沈舒婧只觉得心里成千上万得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件事情她从来都不知道！可听玉盈说完，沈舒婧觉得心中张氏的形象陡然高大起来。
要知道这精英阁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里各行各业的龙头老大的专门钱庄，每年度他们都从利润里抽出一笔银子，当然也不乏达官贵人的出资，共同形成一笔巨大的资金存在精英阁里，由专门的人投资打理，得到的红利可按比例分红，也可暂存于阁内，若有饥荒灾害的时候换成粮食药材分发给百姓，或生意周转不灵时取出救急。
比如沈舒婧知道的，现在舅舅的西域生意在京城也是一霸，他在精英阁内便存着十万两银票。
而金算盘是什么？那是精英阁里对最能钱生钱、最能利滚利的管理人的美称！据说这也是精英阁不同于其他钱庄的地方，没人知道他们的钱被谁打理，管理人都是隐藏在幕后的劳动者，故而也不管男女老少，身在何处，只消一只信鸽联系来往。
张氏便曾是管理人之一，她连续两年被评为精英阁的金算盘，精英阁从不薄待有功之人，据说赏了张氏一大笔钱。
玉盈伸出三个手指撇撇嘴道：“至少有这个数！”
沈舒婧试探一猜：“三千两？”
玉盈摇摇头道：“三百两。”
沈舒婧有些失望，可玉盈下一句便让她瞪圆了眼睛，玉盈说的是：“三百两黄金！”
据说当时还专门打造了个精致的纯金算盘送给张氏以贺其怀胎之喜，张氏当时已怀胎七月，也想着要安心养胎，便跟阁里的人办了暂时休职，赏金也都先存进阁里一并生利。
老夫人原是知道张氏做这个，本也不反对，可看到了那送来的金灿灿的大算盘，又偷听说张氏把赏金存在阁里，她才听不懂那些什么利生利的玩意，只觉得这个张氏是在藏私钱坏了心眼，当即便撺掇沈正峰去精英阁取回了赏金。
也是那阁里的人糊涂，只当张氏是出嫁从夫，把赏金结了不说，还顺嘴问了句是否就此销职。沈正峰不是很明白，仔细一问才知道这销职便是不再做了，还能得到一笔销职费，其实也就是职业道德封口费，做的年头越久得到的越多，像张氏这种做了四年以上的，大约能得到三千多两银子。
沈正峰回去把这事跟老夫人一说，后者毫不犹豫便让沈正峰去给张氏办了销职，领回了银子。可怜张氏挺着大肚子在屋里绣着沈舒婧的小肚兜，着这样被蒙在了鼓里。
“那这些钱呢？”沈舒婧心里替母亲难过，也怨着父亲愚孝。
说到这钱玉盈就更气了，她几乎要拍桌子狠声道：“这钱本就是夫人的，可老夫人不声不响领回来也就算了，还全部揣进了自己的腰包，美其名曰金钱污秽，需得向佛之人以心洁之。我呸！”
“玉盈！”暮染有些看不过，还是出声劝道。老夫人纵使千番不对也是夫人的婆婆，夫人心挂着大爷，再委屈也忍了，所以后来再怎么难过也不许知情的人再嚼舌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旧技能顺利归位，张氏昔日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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