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沈正杰好事将近，漏网之鱼忙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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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德院正厅里，气氛很是和乐。
“今儿个把你们俩叫来是为着老三的事儿，这孩子老大不小也该成个家了，现在有个挺合适的丫头”，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才缓缓道：“你们也见过，就是我那四姊妹家的果姐儿。”
李氏有些吃惊地扭头瞧了张氏一眼，见张氏表面平静，可眼里也有些惊异。二人心里都在嘀咕着这一向讲究出身排场的老夫人如何会给儿子娶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庶女为妻，可面上却不能显露分毫。
李氏李氏心下有些不快，她自己也是个庶女，不过如今日子好过了她也不愿再想那么多。她率先发言：“上次见着果姐儿，模样好，说话也很和气，大嫂你说呢？”
张氏也忙附和道：“看着是个知礼数的，行为举止也很合规矩。”
老夫人扫了一眼两个儿媳妇表面故作平静的神色，心中冷哼一声接着说：“样貌人品是没得挑，可惜是个庶出，不过听说性格是个好相与的，老三性子慢，可不能找个虎婆娘天天催着。”
说了这么多，其实老夫人心里早算计过这四妹家嫡出的两个闺女，除去大的已经订了亲，另一个年纪小些的简直被宠上了天，女红刺绣不行也就罢了，脾气在家族里也是出了名的坏，这样的姑娘就是四妹求着她家老三娶她也不答应。再者说这庶出也没啥坏的，她和四妹家谈妥这婚事，人家嫁妆不少给，人儿还是个好拿捏的，当真是桩好亲事。
“我寻摸着等过了年，选定个好日子咱就把这亲事给办了。老三年后也该准备着科举考试，身边不能没个贴心人照顾着。”老夫人说完这话咽了口茶，挥手示意春芷去拿叠新鲜点心上来。
“说的是，等去万福寺进香祈福的时候可以顺便问那周半仙讨个好日子。”她回忆起怀玮哥儿前还去求那个周半仙算过一卦，果然灵验。
“说的不错，等日子定了，我私心想着到时候让他把屋里的两个也给收做姨娘，可心的人多些。”
依老夫人的脾气，在老三十六那年就让他收了丫头做通房，可老三不愿，这个鬼机灵每次都能说动正华帮他拦着，旁人的话是劝不动老夫人的，可沈正华不同，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二爷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就连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春苗也能被讨了去这一事便能看出，于是老三收姨娘这事便也一直搁置着。
说到姨娘的事，张氏和李氏都心有芥蒂，因此也不搭话，气氛冷淡了许多。
老夫人却好似根本没感觉到一般，抬头瞅了一眼张氏叮嘱道：“等去万福寺的时候，我顺道领你去那附近的庵子里求个送子观音，听你四姨母说在那求到的灵验得很。”
不过怎么能求到这送子观音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老夫人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张氏沉默不语，只顺从地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想的都是姜大夫那日私下说的话：夫人身子半是以前未调理好落下的病根，半是心病，心思郁结不开，自然气色难通。至于受孕之事，怕是要等固本培元，再过些时日。
老夫人见张氏不语，便得寸进尺道：“看你近来脸色不好，可得注意身子啊。正峰说你总熬夜看账目，要我说这累坏了自个儿可不行，这铺子庄子上的事你也让正峰帮忙分担些，他要是照顾春月脱不开身，我这个做娘的也能帮你不是？”
张氏脸色更是有些难看，老夫人看似顺嘴提起的春月有孕之事又在她心头狠狠扎了一刀。李氏听得也不由得可怜起这个一向温婉的大嫂来，扫了一眼玮哥儿，她对张氏的同情里又多了一份暗自庆幸。
张氏和李氏走后不久，老夫人有些烦倦地朝门口招招手道：“你个死丫头在那转悠什么，转得我头都晕了，快进来！”
春芜脸色有些苍白，她咬着下唇攥紧帕子慢慢挪进屋里。
“说吧，怎么回事？”老夫人捏了块点心细细咀嚼。
“奴婢……奴婢若是说了您可别动气……”
春芜迟疑地口气反倒让吃着糕点的老夫人心下咯噔一声，接过春芸递来的帕子仔细擦了手，收整了衣袖坐正道：“你说便是。”
“临近年关，田妈妈吩咐奴婢抽空去后院侧屋整理一下，奴婢今日得空，结果去后院的时候碰见了鹤鸣……”
“鹤鸣……那不是正华的小厮吗？他怎么……准是正华这孩子在后院吧？这大冷的天在外头转悠什么……”老夫人一听鹤鸣这名字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春芜没有否认，她点点头，可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老夫人脸色大变：“是二爷在后院，不过二爷没在院子里，是在侧屋，而且奴婢走近看到，那屋里除了二爷还有别人……”
“当然有别人，他老早之前便向我讨了钥匙，说是要分担整理侧屋的活，怕是今儿个你撞见他带人打扫呢吧？田妈妈也是，我都吩咐过她侧屋不用管了，人老了这记性哟……”
一旁的田妈妈诚惶诚恐地微弓着身子，连连拍头说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只听“扑通”一声，春芜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垂着头，声音微颤道：“兹事体大，奴婢不敢隐瞒，那屋里除了二爷之外并无打扫之人，只有……”
“只有什么你倒是说啊！”老夫人沉得住气，一旁的田妈妈却着急得不得了。
“只有戚三爷家的梅姐儿，和二爷两个人……”春芜说不下去了，她也只是透过窗纸小孔大概扫了一眼，可当时的情形也能判断出两人关系十分亲近，可梅姐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会和二爷搅在一起？
老夫人身子猛地一沉瘫坐在高椅上，倒吸了一口气很久没回过神来。
戚三爷，也就是她七弟，那个梅姐儿闺名润梅，虽是排行老四的嫡女，年纪快十六也合适，可老夫人却从没打过娶这个梅姐儿过门的主意，因着这个梅姐儿年纪不大却很有心眼，看着便是个家宅不宁的祸主，不然这次给老三娶亲她怎么会舍了她要个庶出的果姐儿呢！
听说这个梅姐儿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还没满十四那会儿便和戚三爷生辰请的戏班子里的小生看对眼了，说是一见钟情商量着要私奔，结果正好被戚三爷抓着，那小生被痛打一顿丢了些银票封口赶出府去，梅姐儿也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来还是有些风声传了出去，原本和她订了亲的人家听说这事坚决退了亲事，结果现在都快十六了也没能再说个好亲事。
“你确定……是那个梅姐儿？”老夫人握着新换的热茶，心头却是冰凉。
春芜仍跪在地上，听了这话一愣，还是坚定地点点头道：“奴婢给戚三爷家送玮哥儿百日请帖时正巧见到过梅姐儿，绝对不会认错。”
老夫人思量片刻沉声道：“好，起来吧，春芜你暗中盯着，若下次梅姐儿再来，你就直接告诉田妈妈，田妈妈你让于婆子领人把她给我带到这儿来。”
“是，奴婢知道了。”
“做得干净些，别让旁人看到。”老夫人手扶额头，对此事仍是颇为头痛。
“老奴明白。”
春芜站起身转身要出去时，老夫人叫住她问道：“这次除了你没有旁人看到吧？”
“没……没有，老夫人放心。”春芜拳头攥紧后又松开了，她知道那个窗纸上的小孔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可若是说有旁人先看到老夫人问是谁她也答不出，更不知从何找起，只会挨得一顿臭骂罢了。
回来禀报这事之前她去问过守在院子前的小厮，都说没看到其他人进后院。既是如此，说有也不知是谁，说没有该是最妥当的答案了，她宁愿相信是鹤鸣这小子无聊戳的小孔，或者这屋子年久失修本就漏了一个小洞。
“知道了，下去吧。”老夫人没有多加怀疑。
可另一边沈舒婧这条漏网的大鱼并没有多轻松，她愁眉苦脸地扒着手指算日子：“梅姨娘怎么会和二叔在一起？不对，这日子也不对，应该在年后过门……”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下午侧屋里和二叔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就是年后要进门的梅姨娘，也是上一世在她母亲张氏死后主管大爷家一切事物，相当于当家主母地位的那位夫人。就是她在寒夜里阻拦自己和女儿进府，才会……
“小姐你怎么咬牙切齿的，莫不是这茶点不好吃？奴婢帮您尝尝……唔，很好吃啊！”碧芍干完了夏檀吩咐的院子里的活，洗净了手溜达着进了屋便看到沈舒婧死攥着拳头，似乎要把手里的茶点捏碎一般，她连忙上前拯救茶点，不，是替小姐分忧，她在心底默默分辨道。
沈舒婧回过神来，烦恼归烦恼，不能耽误正事，她扭头问夏檀：“上次娘亲给的几匹料子还在吗？我要那匹碧色绣竹的和石青织银丝的，再去暮染那讨些新棉花来。”
“小姐要这些做什么？”夏檀应声取来布匹放在桌几上，有些好奇地问。
沈舒婧小脸笑得狡黠：“自然是练习女红啊！”说着她取了针低下头比量着，一边低声嘀咕着：“也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沈正杰好事将近，漏网之鱼忙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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