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满座皆笑一人愁，奇怪的光头少年 养生嘛，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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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月该不是……”李氏搁了筷子，目光转向坐在自己左侧的张氏，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张氏到底是做了母亲的人了，她如何不明白一个女人害喜时的表现。她明白，那个春月作为舒妤的娘就更该心里清楚自己的身子是怎么了，可看她那一副委屈到不行，不知所措地用目光勾着沈正峰，让沈正峰没头没脑地当着大伙的面说出这不妥的一番话，当真是可恶至极！
李氏看着张氏难看的脸色及时住了嘴，心里倒颇有些同情这个张氏。她微微侧头看了眼安睡在乳母怀里的玮哥儿，好歹自己还有个儿子傍身，大爷是不花心，可再专情的人也架不住女人没法为自己开枝散叶不是？
她想着心里闷闷的，又瞥了一眼闷头扒饭的沈正华，这辈子她就守着这么个风流多情的男人也罢了，到底他心里还是有自己一席之地的。
沈舒婧听到父亲的话如同响雷在耳边炸开，她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嗡嗡作响全都是月姨娘有孕的消息，怎么会这样，月姨娘不是只应该有舒妤一个女儿的吗，为什么会……
忽然她的脑海里回响起潘金莲再三叮嘱她的那番话：命这东西哪怕只改一点点，便会改变许多事情！
原来如此，沈舒婧恍然，她上一世被春芳推入水中时懵懂无知，隐忍着不发作反而保全了春芳一世荣宠；这一次她却没有给春芳留余地，反而痛快反击，倒是让春芳永远退出了她的生活，却也为春月有孕制造了机会。没有了春芳的挤兑，母亲性格又十分宽厚，春月的日子过得不知道比以前滋润多少，再加上父亲那么多日子的陪伴，不添子嗣也难。
沈舒婧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却不觉得后悔，春芳推她入水企图诬陷滑胎一事不仅淡了父母间的感情，也破坏了他们父女之间的信任，即便是知道代价是月姨娘的有孕，再经历一次沈舒婧也会毫不犹豫地反击。不过若能再重来一次，她一定会更留心父母间的感情，不让春月有可乘之机。
“田妈妈你一会晌午去请宋……算了，请上次婧儿说的那个顶好的大夫，是叫什么姜明安是吧，请他来给春月好好看看身子，临近年关了，可得保重自个儿。”老夫人取了帕子擦擦嘴开口，说到宋大夫时她想起春芳的事情有些顾忌地顿了顿，眼神一转盯着沈舒婧，笑得很是慈爱。
“是，春月谢老夫人关怀。”春月娇羞地扫了一眼似有些明白过来的沈正峰，美滋滋地坐下了。
舒妤到底是个小孩子，听得似懂非懂，可看着张氏脸色不对，她便心情大好，明明还握不紧筷子，却努力夹了块大虾递到父亲碗里，笑得乖巧甜美道：“爹爹吃虾，妤儿最喜欢吃，这只大虾给父亲吃。”
沈正峰落座看着碗里的大红虾，再瞅瞅女儿乖巧的模样怎么舍得自己吃掉，忙动手利索地剥好虾壳，把虾仁塞进舒妤嘴里宠溺道：“妤儿吃，看着妤儿吃爹开心。”
沈舒婧看着这一幕笑得心酸，她自不是因为和舒妤争宠吃醋，只是想起去张府前自己也和父亲这般亲昵，想来不过半月余而已，如今母亲身体抱恙，月姨娘有孕在身，舒妤又得父亲宠爱，自己忙活的这些日子，可现在一看结果和上一世也没差多少，想想也是可笑。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是否世事因果轮回皆是如此这般捉弄人呢，老天爷叫她重生这一把会不会都是徒劳罢了，沈舒婧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把握自己的方向。
心乱如麻却不想被人看出端倪的沈舒婧强压着情绪，扭头瞥了眼同样没什么胃口的张氏，叹了口气给母亲夹了块肉。
沈正峰正看着舒妤吃得香甜，忽然想起席上还有个许久未见的女儿，他一抬头只见沈舒婧坐在张氏身边安静地扒着饭，时不时给张氏夹菜添肉，懂事得让他一瞬间有些汗颜。
又迅速夹了两只虾到碗里，沈正峰低着头剥好壳，拿着一只虾肉正要送到张氏碗里，旁边一只小胖手就理所应当地夺了下来，沈正峰皱着眉扭头看过去。
“瑛兰……”
舒妤右手抓着从父亲手里夺过的虾肉，眨巴着眼睛看父亲皱起的眉头这才反应过来这虾不是父亲剥给自己的。几乎是一瞬间，舒妤瘪着嘴红了眼圈，小心翼翼地又把虾放回父亲手里。
张氏听到沈正峰唤自己，抬起头却看到这一幕，她忙挤出一丝笑安慰舒妤道：“让孩子多吃点，你也多吃些，我没什么胃口。妤儿别委屈，快拿着吃吧。”
“妤儿吃，爹再剥就是了。”沈正峰看着也不忍，把另一只虾肉递到沈舒婧碗里，又剥了只大的塞给张氏。
“谢谢爹爹，爹爹也多吃点。”沈舒婧抬头灿烂一笑，再低头看着碗里的虾却久久不动筷子，她想起自己得女儿绾绾也爱吃虾，可小时候每次吃完就浑身起小红点，次数多了便知道绾绾是对虾过敏，后来再怎么馋也不敢让她吃。早知如此命苦，不若当初想吃什么就吃些什么，也不拦着她出去玩耍，不逼着她学女红练刺绣，若是那般毕竟也算快活过。
埋头吃得很是乐呵的沈成礼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便把手里的碗递给斜前方的沈正杰道：“老三啊，把你边上那手撕肉拨过来些，看你也不怎么动筷儿，浪费！”
沈正杰麻利地接过碗，拨了半盘肉进去，抬手递还给沈成礼。
老夫人瞥了眼自家裹得暖和，吃得香甜的老头儿，有些好笑地问道：“也不知道大早上是谁说的要养生啊，什么常带三分饥与寒的哦？”
众人莞尔，沈成礼却筷子一顿，接碗的动作也慢了半拍，似乎是被这个关乎他形象与地位的问题给难住了，思索半晌，他大手一挥道：“养生嘛，首要是顺其自然，冬日适宜进补，这饥与寒就等开春，对，开春了万物勃发时再继续也不迟嘛，都快吃吧！”
老夫人轻哼一声不再言语，没过一会沈成礼倒是连打了几个喷嚏，看样子早晨那一阵冻得不轻，一会请了姜大夫也得给这老头子看看，老夫人想着忍不住又瞪了沈成礼一眼，后者正埋头苦吃，忽觉脖子一凉打了个寒颤。
好好的一顿家宴吃得有些索然无味，午后阳光正盛，沈舒婧跑去李氏那逗玮哥儿玩，张氏安静地坐在窗边喝着热茶翻看账本，可那一行行账目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翻江倒海得有些难受。
姜大夫忙得像陀螺一般，先去给着了凉冻出风寒的老爷开了方子，又被请到春月那儿诊脉去了，一会儿还要去二爷那瞅瞅玮哥儿的情况。
按今日席上沈正峰的那番说辞，那春月多半是有喜了，张氏低着头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轻捶了一下又皱着眉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手来。
“大奶奶，大奶奶有信了！”玉盈一阵风似的地跑进屋，气喘吁吁地跑进屋里来。可一看到张氏玉的表情玉盈就蔫了，她小声喘着气吞吞吐吐道：“月姨娘是……是喜脉，姜大夫说胎像平稳，刚给开了几副安胎药，现下姜大夫去二爷那儿瞧玮哥儿了，大爷……还留在月姨娘那儿。”
握着茶杯的手陡然攥紧，张氏咽下一口微凉苦涩的清茶，只觉得嘴里的苦远抵不上心里的苦，她连勉强挤出笑容的力气都没了，只无力地点点头轻声道：“知道了，让……大爷多陪陪春月，这几年……她也不易。”
“豆豆豆……飞！哈哈哈，你们看，玮哥儿笑得真甜！”沈舒婧握着玮哥儿肉乎乎的小手，闻着他身上奶香气味，心里很是欢喜。
姜明安正在给李氏诊脉，沈舒婧见李氏冲她点头一笑，便吐吐舌头把声音放低些。
乳母绣着给玮哥儿做的厚冬袜，在一旁笑得慈爱。秋绯在边上照看着，见玮哥儿一次比一次笑得开心也忍不住插言道：“婧姐儿和玮哥儿投缘，若是旁人，玮哥儿见了多是要哭的。”
“咦，玮哥儿这脖子上和胳膊上怎么都干得起皮了，还红肿着，是冻着了吗？”沈舒婧握着玮哥儿的胳膊仔细看过后抬头问乳母。
“那多半是小儿干湿疹，用金银花煮水洗几次便会好的。”一个清脆的童声从门口传进来，那童声稚嫩却不紧不慢，带着让人沉静的魔力。
“师父，我已经把您加的方子送过去了，也嘱咐了沈老爷。”那少年脚步轻快地进了屋，恭敬有礼地对姜明安说道。
“知道了，半醒你去看看那孩子的情况是否如你所言，下次不可武断说辞，望闻问切可得行齐咯！”
姜明安点点头，他去给沈成礼诊脉时只写了个治风寒的方子，可回头他想起来沈成礼这脉象虽有力却不够沉稳，似是有结代脉的现象，需得清淡饮食，平静心绪，如动肝火已是大损，万不可动心火。于是他便另写了个方子让半醒送去温德院。
沈舒婧好奇地扭头一看，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那少年光秃秃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满座皆笑一人愁，奇怪的光头少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