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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识破 我有意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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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夜间驻扎,我缩在牛皮帐篷外啃着干粮,周围被篝火烧的透亮,悄悄觑着十丈之外,多尔衮的营帐上映着他的身影。
只是还未进去多久,就看见他又走了出来,行色匆匆,像是去御帐。我脑子一热,丢下干粮就跟了去,一路上身边都是来往不停的八旗士兵。多尔衮步子太快,我来不及跟上,在帐子中左绕右绕,竟是被他给甩开了。
我颓委叹气,只好作罢,正想着回去,却意外发现自己已经步入两黄旗的驻扎区。
沉着片刻,便硬着头皮,尽量照着原路折返,低头前行,却看见一双麂皮靴子停在我跟前,镶蓝旗的甲胄边角时不时落在眼前。
我胆战心惊,心里打着边鼓,可千万别遇上济尔哈朗,济尔哈朗为人最是正直,怕是他知道了,又得说我不守规矩。我绕过那人,装作没见着,谁知那人伸手一挡。
“抬起头来!”
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不容忽视的霸气,可是当那熟悉的声音久别后再次听见,却是像云后惊雷一般滚进耳里。
“听见没有?”他再次沉声重复,没有不耐,脑袋朝我这边侧了过来,我赶忙往后一缩,想要拔腿逃跑,不料他却先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子。
他将我扯了回来,之前还挡在我胸前的那只手,忽然扼住了我的脖颈,手掌微微收紧,逼使我抬头。
固尔玛珲的在看见我的时候,眼睛倏然瞪大,满脸不可置信。他见是我,立马收手,我伸手摸了摸被他抓住的地方,还是有些痛意。
“我不知道是你,疼吗?”他焦切上前一步,我却有所顾忌的朝后缩了缩。
我摇了摇头,我们俩之间就再没了任何交流。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沉沉的,嘴角笑着,可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笑意。
“挺好的,二爷呢?”抬脸朝他灿笑起来。可那笑意放得太大,就连自己都觉得假兮兮的。
他神色一滞,转瞬低语“我问的,不是他人的福晋……”
身子一僵,再次看过去,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却是倔强不已。
“可我,就是他的福晋啊!”明知那笑意假的不得了,我却还是挂着那笑脸瞧他。
那双眼睛在我身上久久不肯离去,正当我想着借口离开的时候,不远处有脚步声逼近,我慌张朝声音所起的地方看去,却看见豪格正朝这边走来。固尔玛珲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豪格,拉着我的便朝旁边的营帐后躲去。
他一脸忿然,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那人在旁边,神色未变,就是应和着几句,待他走近,那些话便全部听了个干净。
“他算个什么东西,命大没死在大凌河,倒是挖苦起我来了,要不是汗阿玛看在他……”
“大阿哥消消气,决断大汗自有安排,您啊,就先享享福。”那人拍拍豪格的肩,不动声色的打断,话从口出,既不得罪也不攀附。
“你看他那样子,瘦不拉几,一瞧就是个短命的,像他额娘!”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啐骂了几句,身边的人见他收不住,也是连拉带拽扯着他走了。
指甲刺入手心,皇太极早年跟着老汗王东征西讨,子嗣稀少,豪格是长子,也独宠了多年,早就听说他有些蛮横,却不想他说话如此狠毒,虽未指名道姓,但是有个心眼的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可能是刚刚议事的时候和贝勒爷意见相左吧。”固尔玛珲显然看出我的心思,在我旁边宽慰道。
“只怕是一个陌生人,也不会如此出言讥讽吧。”我冷笑一声,抬眼看他,更是冷意十足,他被我看得笑容一僵,转脸低头不语。
我这才发觉这一句已是刺痛他的心,我护着多尔衮,让他如何自处……
“我不是怪你。”收了那冷厉的神色,我讪讪一笑,立马朝他道歉。
他微笑 “我明白。”
明明我与他互不相欠,现如今,我为何有一种愧疚,明明是他负我在先……多尔衮、多铎、阿济格这些小贝勒和他这般年纪的时候,早已娶亲,而他仍就孤身一人。
我轻巧一笑,试图掩住那胶着住我们俩的东西,拿东西看不见抓不住,却梗在我们俩中间,如影随形。“杜勒玛今年就十四了呢。”
他闻言,看了我一眼,轻应了一声,仍是没听出我话中的意思,却不晓得他是不是装作不知道,“嗯,是吧……”
“十四岁,正值豆蔻。有花堪折直须折,二爷妄再辜负,再说,身边也不能没个人陪着吧……”
“是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星眸微动,他苦涩一笑。“珠儿,你是否还在恨我?”
恨吗?有或者没有吧……
那,爱吗?
或许没有了吧……
世间饮食男女,无人能逃过情爱私欲,为之生为之死。昔日我与他海誓山盟,如今时移世易,我嫁作他人,却为了心里那点子歉疚,希望他能够娶妻生子。
“曾经沧海难为水,若我说恨,二爷能否为了弥补,好好对待自己,也让我心里那点不安,早日为安?”
他嗤笑出声,眼底里跳着烛火还有我的影子,真希望,我这最后的决绝,能让那把火,烧了他心中的明珠,也烧了那些过往……
他转身离开,镶蓝旗的甲胄,与这墨色的穹顶混为一色,广袤却又孤寂。
春夏交替,加上身体一向不错,在角落里草草解决了一夜,第二天跟着大军出发察哈尔,竟是没有一点不适。
色可塞禄几次都让我回盛京,次次都被我回绝,几天下来,眼见离盛京的距离越来越远,他便知道我更加不可能回去了,就也随着我去了。
四月初,跟着大军走了十天,夜里吃了饭后便开始隐隐腹痛,本以为是饭菜不干净,却发现身边的人都个个都没事,独我一人不同,这才觉着不对劲,算着时间,才发现是这几天来月事。
我暗骂麻烦,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色可塞禄。
才走近营帐,就看见色可塞禄押解着一些俘虏走去多尔衮的帐帏,那些俘虏应该是这段时间,对所到周边地区掠夺辎重的时候,顺带押过来的,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是从身形一看就知道是女人。
“这个该死的混蛋!”
这喜好女色的臭名声真不是别人瞎说的!
我立马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拦住了色可塞禄的去路,色可塞禄被我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见是我后,忙朝我顺了身子。
“这是送去哪儿?”
色可塞禄一脸迷茫。“送去爷的帐子啊。”
“送过去干嘛?”我醋意不改。
色可塞禄也依旧面不改色。“送去问话啊。”
“不许!”醋意愈浓。
“啊?”
我有些挂不住脸了,这个色可塞禄,是木鱼脑袋吗?怎么连这个都不懂?这成了家的和没成家的,当真不一样。
正想着耍无赖,身后帐帘子哗啦一响被人拉开,我立马就像被人定住穴位了似得……
色可塞禄这下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爷……”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不是叫你押她们进来吗?”多尔衮的声音在我身后回响,而我却不敢回头。
色可塞禄平常见着还挺机灵的,这会子竟是朝我瞧了一眼,这不瞧不要紧,一瞧,多尔衮立马觉察出异常,他放下帘子,朝我走了过来,他绕过我身后,想站在我面前,我转过身子,偏不让他看见。
我听见他沉着声音叹气,显是生了气。
如此僵持不下,我只好告饶,转过身子面对他,却不敢抬头。
他不顾三七二十一,拉着我便走进帐子里,手腕子上被他用力拉得生疼,松开的时候,上面竟是被掐出指印了……
多尔衮背朝着我双手负在身后,他现在就像个火石,怕是我一碰,就要遭殃了吧。
现下除了来了一次痛彻心扉的“认错”,也没别的办法让他消气了。我小步上前,拉着他的袖子讨好似得晃了晃。
“生气啦?”
他一动不动。
“真生气啦?”
我又晃了晃,他依旧一动不动,竟是连正脸都不给我瞧一眼。没辙了,我只好拉下脸绕到他面前,双手托着他的脸。“贝勒爷,我知错了!”
他这才朝我瞅过来,怒意虽然消了四五分,却还是不言不语。我双手依旧托着他的脸,思忖半天,怎样才能让这小爷消气呢?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虽然已是……却还是羞红了脸,可没办法,不让他消气,估计会立马让色可塞禄送我回去吧。
轻轻垫脚,朝他嘴角主动吻了下去。
他身子一僵,斜睨过来。
不对啊!不奏效了?
我不死心的又试了试,这一次停留稍久,双唇交缠,毫不罢休。
他抓住我的手腕子,怒目瞪我。
抿嘴偷笑,想来他这次要生闷亏了,我身子不方便,怎么逗他估计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我有意戏他,主动去解他甲胄上的扣子,他最终受不了,低吼“珠儿!”
他反扑过来,疯狂炽热。
待他抱我去榻上,我仰脸,一脸无赖。
“我身子不方便!”
他脸色巨变。
“谁要你这才几天就迫不及待!罚你!”
他脸上呆愣一会儿后,闪过一丝阴鸷,我抢过被子,却被他按住,他双手伸来我的腋下,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