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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失身 明知木已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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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似有火烧,热的不像话。
撑起手臂支起身子,他已经换下甲胄,身上的缎子似水柔滑,领子上圈了一层黑狐裘,窗外的月色尽数洒在他的脸上,平时的戾气张狂还有那流痞气竟是在这张脸上找不着了。
他睫毛微微扑动,最后睁开眼,我忙站直身子离他老远,去把灯点上。
本想去给他倒杯水,不料他已经站在离我只有一尺的地方,转身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腰上一紧,被他搂在怀里。
他酒醉微醺,眼睛半眯着,烛火微黄跳跃,晃得他的眼睛有些氤氲。
多尔衮矮下脑袋,双手微微着力,有些发烫的脸颊贴着我的耳朵。
“让我留一宿,咱们,就像在大凌河堡外一样。”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伴着香甜的酒气,刺激着身体的感官。
这里离他的贝勒府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距离甚远,他已经醉的路都走不顺当,又怎么能回去,围困大凌河的那段时间,我们俩虽然共处一室,当时他也难得君子,除了抱我睡觉,也并没有什么逾越。
斟酌了片刻,我轻轻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我回盛京那晚,留下了阴影,当他抱我上床的时候,我竟身子绷得笔直,许是察觉出我的紧张,他也不脱外衣,直接躺在我身边。
“睡吧。”我拉拉被子,侧过身面对床里。
身边窸窣作响,左脸上袭来一阵温热,伴着酒香的鼻息,轻轻掠过。
“嗯。”说罢,他便矮下身子,躺在我的身后,手臂环上我的腰,微微收紧。
我自是不敢睡的,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好些东西,不知道过了多久,均匀的鼻息回荡在屋子里,才想到他这样睡,明天出门见风,肯定是要着凉的。
“要不,你把衣裳脱了吧,容易着凉。”我羞赪的把脑袋埋低了些,身后却未有回应。
“多尔衮?”我拍了拍他依旧环在我腰上的手,却丝毫没有反应。
本想着随他去吧,但是又怕他本来就瘦的身材弱不禁风,只好红着脸翻过身子。
一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如此反复,最后一咬牙,厚着脸给他解开领口的第一粒扣子,我尽量轻手轻脚,却在解第三颗的时候,忽然被他抓住手腕子。
一种见不得人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手也僵在那儿不知如何动弹。
偷偷抬眼看他,嘴唇嗫嚅。“你这样睡觉,明早出去,会着凉的……”
我尽量说的理直气壮,却还是在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乌黑的瞳仁照着我的脸上逡巡一圈,他松开那只抓在我腕子上的手,重新环在我的腰上,再次收紧,眼睑垂下时看见他睫毛丰密,他嘴唇在我嘴角覆下,一阵轻柔碎吻。那拒绝在唇齿间轻碾压碎,最后化作一声细微喃呢,随着呼吸悄悄逸出。
那双长年挽弓搭箭的手虽然布满茧结,此刻却轻若一根鸿毛,贴着肌肤,所到之处竟是勾起一阵来自□□深处的酥麻。
胸口的皮肤与冰凉的空气刹一接触,竟是起了鸡皮疙瘩,这才一个激灵,看见多尔衮已翻身栖在我的身子上方,舌头灵巧拨弄我的耳垂。他的衣服早已没了,而我此刻,缩在被子里,肚兜已经不知去向,衣裳扣子全部解开,赤、裸相见。
突然席卷而来的疼痛,让脑子瞬间清醒七八分,我闷哼一声,明知木已成舟,却还是不死心的朝下看去,羞愤一时涌上心头,推了他一把,可他像座山一样,伏在身上,岿然不动。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珠儿,我想……要你……”
本还想破口大骂,他却身子往前一送,这一次痛感深入,便再也忍不住,放声叫了出来。
“疼。”双手死死抠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动弹。
“一会儿就不疼了。”说罢他缓缓抬腰,可疼痛还是一丝丝的袭来,根本不放过一点机会。
他伏在我的耳边,抓着我的手在嘴边轻轻掠过,把我的碎发拢在而后,灼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钻进耳朵里,我脖子一缩,唇上被他覆了个正着,他的手在胸口不停轻揉婆娑,那原本清醒的神智,又变得混沌不堪。
“珠儿……我要你……”
那三个字霸道又温柔,被第二次疼痛唤来的尖叫,被他堵在嘴里,只是这第二次,没有了刚刚那样的难以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闷哼一声后,便伏在我的胸口,我腰肢酸麻,两腿酸软,身子胀痛,本想趁着休息一下,可未几,多尔衮的身子又栖了上来,如此不依不饶,又是一次,最后我实在是累的不行,方才停罢。
窗外鸡鸣忽然响起,天才擦亮,蜷在床的里侧,此刻身上难受的要命,根本难以动弹。
身上的衣物被尽数除去,身后的多尔衮发出一阵窸窣,不一会儿,背脊上传来他胸口有些滚烫的温度,他灼热撩人的鼻息从耳朵根子直直滑向锁骨。
肌肤与肌肤的亲密相接让我不胜难堪,欢爱云雨的场景一幕幕都在脑子里掠过,可我却想甩头拼命赶走,就不着痕迹的蹭开了多尔衮的手。
“我先去一趟汗宫,去之前我会安排好,到时候派人来接你。”
我依旧背着他,未置一词,只是门齿咬着下唇,望那一丝疼痛来驱逐那些刚刚的画面。
他以为我睡着了,翻身下床,不一会儿门被吱呀打开,阿齐娅和多尔衮的对话无一不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给福晋收拾收拾,晌午色可腾禄会来接福晋回府,住去西厢那边的园子。”
“奴才知道了。”
送了多尔衮离开,不一会儿阿齐娅满脸喜色的走进来,就连步子也轻快了些。
“福晋,早饭有清粥馒头还有一些羊奶,你要吃那个?”
在被子里抹了一把脸,“我没胃口,身上累,想再睡会儿,你出去吧。”
我的态度冷淡让阿齐娅愣了半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那好吧,你要醒了叫奴才就是。”
轻应了一句,然后转身朝阿齐娅喊道。“别叫我福晋,还像从前那样,唤我格格吧。”
这下阿齐娅脸上的表情就像僵住了似得,“可是……您这都马上回爷那边了啊……”
“你先给我打盆水吧,我身子骨都要散了,洗洗再睡。”
阿齐娅脸上讪讪,嘟哝道。“那好,奴才这就去。”
这丫头,都说了身上累得慌,也不扶我起来就跑出去了,轻叹一声,只好自己扶着床沿坐起来了。这先前还不觉得身上多累,休息这么一会儿,倒是骨头都软了,跟打了一仗似得。
坐起来才看见肚兜还有衣裳被丢得老远,顿时大窘,裹着被子跑去衣柜子那儿取了件衣裳出来。刚穿戴好阿齐娅就轻轻推门而入。
“不是要你拿水吗?”
我站在屏风后头吓了一跳,后来想想外人也不会随随便便进屋,除了阿齐娅,基本不会有别人,一颗心复又稳稳落下。
只是屏风另一头久久没有回应,脚步声也没有,心下觉着怪异,从屏风后头探出来看了一眼。
二开的大门被打开,清早的金黄太阳斜洒了进来,冷风阵阵窜了进来,吹得对面炕桌上系好的红穗子急急飘扬。
恰逢阿齐娅端着早点走了进来,踏进来以后,才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木门。
“格格,您怎么把门打开了?”把早点放在炕桌上后,便转身把门关好。“外头天冷风大,当心冻着。”
“这门谁开的?”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炕桌上的早点热腾腾的,引得我不禁开了胃,忽然嘴馋起来。
“格格,你在说什么呀?”阿齐娅喷笑出来,不以为然的转过话题。“水奴才已经在锅子上烧着呢,过会儿就能好,您先喝碗热粥垫垫肚子,爷……”话说了一半,她忽然住了口,悄悄逡了我一眼,脸上带着笑。“我在粥里加了些肉糜,和菌菇碎子,味道还不错。”
我凑上前瞧了瞧,肉香混着菌菇鲜香的味道轻轻扑过来,我说怎地味道格外不同,果真勾人。
刚拿起勺子,阿齐娅就朝内室走去。
见状我立马站起来。“别进去!”
阿齐娅被我唬了一跳,只能呆呆回头看我。
昨晚和多尔衮……
我实在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内室那乱七八糟的景象,还有那床单上的……
“出……出去吧……我自己来收拾就好了……”心虚低头,阿齐娅也是愣愣缓不过神。
老半天才抿嘴转身道,“好。那您有什么事,就唤奴才。”说罢便朝门口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对了,二爷回来了,刚刚二爷和咱们爷出门正好碰上,打了个照面,二爷身边还跟着一位爷,年岁和咱们爷差不多。”
我一惊,神形皆颤,瓷碗掉在地上,在冷冷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碎裂声,粥洒了一脚,脚背被烫的没了知觉,烫之过重,竟是觉着还泛着凉意。
阿齐娅见状惊叫一声,赶紧拿着帕子蹲下身子。给我擦洒在脚上的粥。
“那位爷,是不是穿镶蓝旗的甲胄?”抓着月白色的衣角,指甲透着纤薄的衣料还是直直扎进手心里。
“我的好格格,这位爷是不是镶蓝旗的跟咱关系不大。”阿齐娅气急,撅嘴嘟囔。“这好容易养好的脚,这下又要烫坏了!”
“那博勒呢?”
“二爷押解俘虏,当然是先把俘虏送去入编,这会儿子,已经去了汗宫复命吧。”说罢她拉开我的袜子看了看,见没什么大碍,便长长舒了口气,又走到衣柜子里面拿了一双袜子出来。
“他们打照面儿,说了什么?”压抑着内心颤抖不安的心绪,接着问阿齐娅。
阿齐娅只是心不在焉,继续给我套好袜子。“二爷没什么反应,神态自然。另外那一位爷,打从进门我瞧见他起就脸色惨白,也未曾给咱们爷行礼。不过咱们爷倒也没说什么,就跟二爷吩咐说晌午以后会来接您回去什么的,二爷如常应着,咱们爷事儿忙,得赶去汗宫,二爷也只是回来正好路过园子里,报个平安,后来便和爷一起出去了。”
胸口就像憋了一口气一样,迟迟缓不过来。
真的只是这样吗?这样的好机会,多尔衮怎么可能只是说这一两句给他听?
我踢开脚边的碎瓷片,阿齐娅吓了一跳,屁股朝后一撅,坐在了地上。
“告诉多尔衮,我就在这儿,哪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