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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虐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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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你怎么开着门?”
楚天羽还是白天的靛蓝色长衫,提着长剑跨门而入,回身插好门。
今天徐远、徐鹏都有任务,没有人守着雪月。他也有事情出去,回来后远远看见门开着,心里担心,连忙赶回来。
“啊!”
雪月一惊,慌忙从凳子上站起来,慌乱中手还不小心碰到了烛台上着得正艳的红烛,滚烫的红油站到了雪白的手指上。
“怎么了?”
楚天羽连忙上前,要抓他的手看。
“没,没什么……”
雪月一想到他是那夜要杀自己的人,害怕得连连后退。可身后就是桌案,他无处可逃,手还是被楚天羽捉了去,挣扎着想抽出来。
“别动!”
楚天羽吼了一声,小心地吹着他刚刚烫伤的地方。烫得不轻,都红肿了。这小鬼手本来就很白很嫩,这么一红,更加醒目。不过小鬼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平日虽然也跳来跳去,可从不似这般恐惧害怕。
盯着眼前这个人,雪月又怕,又疑惑——这么担心自己的人,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杀姬家的族人?
“你为什么要杀人?”他脱口而出。
楚天羽惊愕地抬起头。
难怪他觉得这小鬼和平日不同,看来是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来过了,还告诉了小鬼真相。
“为了有一日,能不杀人。”
他仍然紧握着雪月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回答。
这个小鬼守了约定,知道自己杀了他的族人,还险些害得他殒命,仍然留在这等他回来问个清楚。他也不想骗他。
“那,那你为什么救我?你不是,要杀我的吗?”
大哥哥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握着他的手好紧。雪月已经怕了,小腿在不住的打颤,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一剑刺向自己?
“救你,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也许是我想有个伴,也许是你和我一样,都被风云会害得家破人亡。”
“那大哥哥你和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楚天羽神色冷了下来,伸手钳住雪月下颌,“我们,是谁?”
雪月突然醒悟自己说错话了,萧萧再三叮嘱不能泄露她,更不能在明日三更前透露出他要离去的消息,她说大哥哥要是知道了必会杀了她和自己。
“雪月,我说过,你若想离开我会送你走。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不想放你走,你,能不能,不走。”
雪月呆呆地被楚天羽抱住,双臂被牢牢禁锢着,之期大哥哥还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恨不能把萧萧姑娘揪出来千刀万剐。转眼就又变成了祈求他留下的可怜人,究竟哪个才是他?
心跳声穿来,他听得清清楚楚,大哥哥的心跳声,有点快。
“大哥哥,我不能和她分开,她是我的家人。你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离开这里,你就不必杀人了是不是?”
嘭!!!
一声巨响在雪月耳边炸开,侧头一看,平整的墙壁被楚天羽的拳头砸出了一个大洞。
“她是谁?!”
楚天羽咬牙切齿地问。
又出现了,这种恨不得杀人的眼神。雪月很怕见到这种眼神,很怕,咬着嘴唇,两手拽着衣摆,微微发抖。
楚天羽没想到,这个顺手捡回来的小鬼会如此一再牵扯到自己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他很久以前就没了家人,后来遇到徐鹏,徐远兄弟俩,又遇到了名妓赵熏,可都不是家人,
唯独这个小鬼。
他看重这个小鬼的程度,有时候都令自己感到意外。为了不吓到他,弄疼他,他还特意去妓坊探听男子欢爱的方法……没料到,他一回来,这小鬼得知了真相,就说要和他的家人离开!
可这个小鬼刚刚说,他遇到他的家人了,要离开他。他的心好像被那句话硬生生地扯断了一半。
他后悔了,一开始他就应该把他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早点彻底把他变成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忽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现在就把他变成自己的人,还不晚。
他捏住雪月的下颌,吻上了他的唇。
“呜呜……嗯……”
雪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晕了,大哥哥之前和自己约定,可这次和前几次不同,而且是很不同!
前几次,只是轻轻的碰上,这一次,大哥哥反复地舔舐着他的唇,撬开了他的嘴,攻城掠地……大哥哥好像要吃了他!
他突然更害怕了,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被大哥哥碰过的地方都好热,大哥哥的呼吸也好热……
忽的一下,他只感觉腾空而起,可被大哥哥咬着的唇并没有放开,几阵眩晕后,他已经到了床上,仍然被楚天羽压在身下。
“雪月,你是我的,我要定你了。”
“什……么……啊……”
大哥哥又说他听不懂的话了,他要做什么?他只是觉得,大哥哥的唇在他的耳畔处,颈项处徘徊,好痒,心跳得好快,怎么办?
“你是我的,休想逃!”
雪月惊呆,像是被饿狼扑倒的小兔,闪躲无助,却又无法逃离,身上的的衣衫被尽数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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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雪月都没下来床。到了半晚,渴得实在受不了,才穿上白色的寝衣,下了床,喝了些茶水,吃了些点心。
他腰背酸痛得厉害,只能在床上缩成一团,昨天一夜恍若一场梦,他自己发出的声音现在自己想起了来仍觉得脸红心跳。身体的疼痛与快感一同袭来,他无处可逃,被阵阵奇怪的感觉吞没……
大哥哥对自己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
拜楚天羽所赐,他一整天都在考虑昨夜的事情,醒来后已经过了午时。楚天羽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门口有人把守,他鼓足勇气推开门,那个人也不让他出去。
又到晚上了,天气凉了,黑得格外早。天黑了,就意味着楚天羽要回来了,离他和萧萧约定的时间就越接近,他就越发心慌。
他该如何离去?大哥哥不让他走怎么办?又像昨夜一样被……
门被推开,雪月心都提到嗓子了,嗖的一下窜到床上缩成一团。在姬家的时候,床是他最安心的躲避所,习惯性的躲到了床上。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这里最不安全的就是床上,他完全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楚天羽立在床前,堵住了他全部退路。
楚天羽望着床上所在角落里背对着他瑟瑟发抖的白色小身影,心里又开始隐隐的躁动。他脱了外衫,坐在了床边,搂过墙角的小人。头颈埋在雪月颈窝,哑着声音问道:
“身体,没事吧?”
雪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只是这样和一个人亲密接触,仍然不习惯。
而这个人,还是杀了自己族人的恶人……
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只是眼泪又流下来了。昨夜他流了很多泪,都和这次不同——
他不想离开这个人,但是必须要离开的。
“怎么又哭了?”
楚天羽感到雪月的脊背有些抖动,鼻子抽泣的声音微弱,但能听得清楚。昨天夜里他要了他很多次,他就是这么低低的哭。他一遍又一遍的吻他的眼睛,也止不住他的泪水,反而被他的颤抖引得欲望愈发膨胀。
现在,他又开始想要他,但这次他只是紧紧的抱着他。昨天雪月知道自己就是杀了自己族人的凶手,又被自己那般对待,他不想再伤他的心。
他不再说什么,搂着雪月慢慢躺下,盖好被子,背对的搂着他,摸索到脸颊,拭干眼泪。
雪月静静地躺了许久,一动也不敢动。身后人的喘息声逐渐平复,好像已经睡熟了。窗外月色当空,已经快到了午时。
他小心翼翼地翻身,轻手轻脚地把搭在身上的手臂提起,放下,望着身边之人熟睡的面容,忽然昨天耳鬓厮磨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不想了,不想了,他摇摇头。眼前这个人,说话算话,说了不会放他走,必然会尽力阻拦。萧萧必然不是他的对手,看大哥哥的眼神,恨不能杀了她。
他不能让唯一活着的族人死去。
他呆呆的站在床前好一会儿,伸手想再触碰一下这个人,却伸缩了几次,迟迟未能碰触到,终于转身而去。
关门声响起。
床榻上的人,睁开了眼。
“雪月!”
雪月听见萧萧的声音,望去,从墙角阴影中走出来一位身着暗色深衣的女子,一身灰暗的裙衣,仍有一双眼睛璀璨明亮,也愈发显得头顶上那素银簪子熠熠发光。
“萧萧,”雪月几步跑上前去,月光拉开他长长的影子,也照应出另一个逐渐逼近的黑影。
“你终于来了!快,跟我走。”
萧萧轻轻松了口气,握住雪月的手,午时过了一刻,她很担心楚天羽会察觉,不放雪月离开。
风云会有东西南北四个大门,还有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个小门。西南的小门守卫今日中了她的巴豆,跑厕所跑了十几趟,这一去就是半个时辰,和上次给楚天羽下的一样。
她和雪月都不会武功,想逃离这个狼窝,不能惊动更多的人。
可没成想,他们刚到西南门口,就遇到了拦路人。
拦路人一身白衣,持剑而立。白衣人和雪月一样,只是比他高出了一头,体格健硕,同样的白色纱巾掩面。远远望去,倒似个仙人一般。
“不知哪路高人,可否行个方便?”
萧萧看着白衣人的背影,拱手相敬。这个人一身白衣站在这夜黑风高的冷月下,就是在等他们。看来,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没准就是楚天羽的人!
白衣人转身,萧萧只感到一阵风声,白衣人的剑就划过她的脸颊。
这人竟然是冲着雪月来的!
她本能的握紧了雪月的手,却没想到雪月先甩开了她的手,还将她一把推开。
雪月看着白衣人向自己冲过来,一把冷剑再次向雪月刺过来,同样的月夜,同样的蒙面人,同样的冷剑刺过来,同样的疾速……可这次,他不能让萧萧死去!
刺过来的冷剑停留在他眼前一寸左右,眼看着即将刺进眼睛,连忙闭了眼。但眼睛并没感觉到疼痛,睁了眼,冷剑仍然留在眼前,只是多了一只手,握住了冷剑。
血,血从指缝中留出,一滴,两滴,重重的砸在地上。
雪月只感觉眩晕恶心,转头望向握剑的人。
竟是他?!他怎么会在这?
雪月因为晕血晕过去了。醒来以后,他仍然在风云会楚天羽的住处,而救他的楚云飞如今仍昏迷不醒。
后来发生了什么,雪月是听徐远说的。那夜他要和萧萧离开,楚云飞似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徐远说他赶到的时候,白衣人和楚云飞正斗得厉害。风云会的人闻讯赶来,帮他们解了困。
楚云飞手上的伤不重,主要是肩头上的一处伤,伤到了肺。
雪月隐约回忆起来,楚云飞后肩上的伤,也是为了护住他才被白衣人刺到。
徐远说,因为楚云飞是抱着晕过去的雪月回到了住处后才发觉身上的伤,深更半夜,请大夫来费了许多功夫。大夫来的时候,楚云飞已经昏迷不醒。
这两日楚云飞都没有醒来,雪月也没再见到萧萧。他既担心萧萧,又担心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楚天羽。
两个人都是为了救他,却都因为他受难,他就是个包袱,什么用处也没有的包袱!
正在他自暴自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敲门声,窗户上因月光映出一女子倒影。
“雪月!”
雪月猛然回头,是萧萧?!她还活着!
“雪月,快出来,我们马上离开!”
雪月立在门前,看了看门外的女子身影,又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男子,他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