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叁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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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源源不断的水声从天空中传来，纲吉一行人在切尔贝罗的引导下终于来到了这次的战斗场所，这是片宽广的大湖，而在湖的上方则是条飞流直下的瀑布，但与其说是瀑布，不如说是一个巨大倾倒口，仿佛整个神域的水都从那块倾倒口而来，水势极为逼人，光是肉眼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无不被水雾笼罩。
“哇哦，就在这里比试吗？”所有人都因为如此气势磅礴的地方而震惊到忘却语言，山本武却挠挠头哈哈笑着：“对于我来说，还真是最高荣誉的奖励呢。”对于本体是龙的他来说，水本身就能增加他的妖力。
可面对如此优势的环境，他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能被誉为“世界第一”的妖刀，究竟会拥有多精妙的剑术呢？山本自然是早就听过他的名号，自己的老爹一直都是一位醉心于剑术的妖怪，所学名为“时雨苍燕流”的古代剑术，他也很早的时候知道斯夸罗的存在，当然自己所谓的老爹被击败也是一方面原因。事实上并不是他的老爹被斯夸罗打败，而是和老爹同成一脉的师兄弟失败的消息让老爹知道了。
当时的他就听到老爹愤恨的声音并且发誓说如果有朝一日见到斯夸罗，一定要为自己的师兄弟报仇。没有想到机会来的那么快，即使表面沉稳，山本只觉得自己紧握剑的手正在微微颤动，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的大战紧张还是终于可以能见到让老爹惦念那么久的男人。
“山本……你绝对要小心啊，先保护好自己。”这几天看到山本一直在训练自己的剑术，看到对方精湛的技艺，纲吉也对他有了点信心。“放心吧，我会赢的。”面对纲吉的嘱托，山本则咧嘴笑道：“等我回来。”
“嘿，小子，你胆子很大啊！”一头银色长发长相乖张的斯贝尔比斯夸罗正站在瀑布的旁边，手持长剑对他笑道：“居然听到我的名号没有落荒而逃吗？”
“出招。”山本并没有动摇，而是看着他说：“让我看看你的剑法吧。”
感觉到山本浓浓的战意，斯夸罗反而更为兴奋地大叫道：“让我看看你会多少分钟后求饶呢？”他猛地一蹬水面，便以惊人的速度往山本的方向冲来，而山本则仔细观察他的攻击方向，猛地将刀砸向水面：“时雨苍燕流第二式，逆卷雨！”四溅的水花在短暂的时间内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屏障，让斯夸罗完全看不清楚山本处于哪里，而山本则趁此机会快速在湖里移动，并且绕到对方的后面，伺机而动。
“时雨苍燕流第五式，五月雨！”他在出剑的瞬间快速交换了手，然后挥刀攻击。“吱呀——！”两把剑撞击时而产生了尖锐又刺耳的摩擦声。
“不错嘛，小子。”斯夸罗倒是并没有想到这家伙看似年纪轻轻，实则精通剑术已久，但是——他如同鲨鱼般露出可怕的微笑：“如果就是这样，是打败不了我的！”“鲛冲击！”他二话不说就使出自己最强一击。
“砰——！”山本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推开好几米，他甚至快要握不住手里的长剑：“这是……”强烈的震动让他丧失对剑的感知，真不愧是剑帝一剑吗？可斯夸罗并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而是趁此再次连续发动猛攻。
“去死吧！”挥剑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山本只能被动地承受对方的攻击，斯夸罗给自己造成的强大冲击还无法消退，很快无处可逃的他身上因为斯夸罗咄咄逼人的追逐而开始不大不小的伤口。
“还真是狼狈呢。”山本苦笑，果然想一口气打败对方是不现实的想法吗？
“小子，别只顾着逃！”斯夸罗对这种你跑我追的方式有些厌恶道：“时雨苍燕流这种剑法，本身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几年前我和一个自称是时雨苍燕流传人的妖怪打了一架，他的所有招数都被我一一破解了。”
“不可能！”山本下意识反驳。
“哈哈哈，即使他使出什么‘秋雨’，也不过被我半招击败了，真是可怜呢。”斯夸罗狂妄地大笑，并且再次发动新的袭击。
“时雨苍燕流第七式，繁吹雨！”刚恢复点力气的山本下意识握剑将水花卷起并环绕自己周围，形成高强防御的水壁。但是斯夸罗的剑依旧直挺挺地往自己的方向冲来，山本心想不好，但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想起老爹的话：“山本，我们时雨苍燕流这一派，是最强的。”
“最强吗？”他又好像发现了什么：等等，刚才斯夸罗说什么？“秋雨”？可是我学到的并没有这个招数啊？
难不成……
“时雨苍燕流第八式……”他挺直了身体，用剑指着对方，认真地说：“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哈哈哈哈，那你试出来啊！那什么‘秋……’”斯夸罗见他使出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姿势，不由得意地笑道：“不过是被人打败的招式！”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熟悉的招数却在下秒变化成另外模样。
“筱突雨！”突如其来的十字斩击让他被狠狠刺道，但更加让斯夸罗惊讶的却是对方并没有按照他印象里使出那一招。
“这是什么！”他不敢相信地大叫：“这根本不是时雨苍燕流！”
“不，这是老爹的时雨苍燕流。”山本认真地说：“时雨苍燕流是最强的。”
而站在战场之外观战的纲吉一群人先是因为山本的失利而担惊受怕好久，后来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在绝对的劣势之下给了斯夸罗一棒，这让原本一向看山本不爽的狱寺也忍不住大叫道：“干得好！”
“时雨苍燕流本身就是一种传承的剑法，每任弟子在学习的时候，都要根据原有的剑法而自创出自己的新剑法，所以这才被称为最强。”Reborn站在纲吉的肩膀上评价道：“被人打败的时雨苍燕流自然不再有传承的价值，而只有战胜他人的剑法才能延续下去。”
“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不过就是这一招，你认为还能对我使出第二遍吗？”即使因为被那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打得措手不及，斯夸罗依旧没有担心自己会失败，在他看来山本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根本不值得一提。
“时雨苍燕流……第九式……”即使只是短暂的灵光闪现，山本还是迫不及待地将内心的想法宣泄出来。
“他是想要创造新的剑术吗？”Reborn赞赏道：“果然是剑术上的天才呢。”
斯夸罗并没有等山本说完，而是再次以惊人的速度往他的方向冲去：“哼，我看你在这种时候能想到什么好剑术！”他手中的长刀在水面上划开一圈圈涟漪。山本趁此再次用长刀卷起水面，让周围笼罩水雾。
“我找到你了！”斯夸罗自然不会上当第二遍，看到水雾中出现山本的身影就毫不留情地刺穿过去，“哈哈，去死……诶？”没有想到他这一剑却穿了孔，而等抬起头却看到山本正举刀往自己的身上狠狠砸了过来。
“砰——！”这一次，他再也无法避开对方的攻击，而是直直地倒了下去。
“废物！”Xanxus见到斯夸罗落败的模样，用看待垃圾般的眼神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对他的评价。
“走。”他甚至连等待斯夸罗起来的时间都不给，直接扭头而走。
“这家伙……真的是神明吗？为什么连神使都不要了？”纲吉虽然知道Xanxus是相当任性又过分的存在，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敢这么一走了之，甚至让他觉得自己对神使的愧疚不过是个笑话。
“阿纲——！”山本倒是快步从湖里跑过来，高兴地跟他说：“我赢了。”
“辛苦了，山本！”纲吉简直感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但他又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斯夸罗还在湖底呢！”虽然他并不喜欢Xanxus也对他的神使不感兴趣，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他并不希望见到任何生灵的死亡。
“啊，我去救他上来。”山本也点点头，正准备回头走去时，却看到湖里突然出现的漩涡将漂浮在湖水里的斯夸罗突然吞没了。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震惊了，甚至纲吉都忍不住叫出：“Xanxus！你的神使被漩涡吞没了！”他以为这样子叫喊对方会回应自己，可怎么也没有想到，Xanxus不过回头冷笑：“这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这种轻蔑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对其的不屑，纲吉见此心里一颤：就连自己的神使也当作是垃圾，甚至将生命玩弄于鼓掌之间，他有什么资格！
他原本想要追上对方，将内心的愤怒表达出来，却被Reborn一把拦住：“你如果想继续比赛，那就什么都不要说。”
“可是Reborn——！”
“如果你想要改变Xanxus的看法，那起码得用自己的实力说服他。”Reborn的认真表情让纲吉愣住了：“我……”
“还有两场战斗就结束了，先回去好好准备吧。”Reborn并没有等他说完，而是直接从他的肩膀上跳下去，然后往神社的方向前进着。
纲吉这才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等等，Reborn！我尚未出战的神使只有云雀一个了啊！还有一场战斗怎么办？”总不能另外一场直接认输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born并没有告诉他答案，而是深藏不露地笑笑。
被告知云雀将作为最后一位神使出战的纲吉开始发愁起纠结谁是下次战斗的神使了，大概是他的忧心忡忡表现地太过于明显，狱寺在回到神社时就一个劲地安慰他：“别担心，泽田殿下，肯定有大把妖怪愿意给你当神使的。”
就连刚接受治疗结束的山本也拍着他的肩膀说：“实在不行，我再去出战一次好了。”
“这可不行！山本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纲吉急忙摇头：原本今天的战斗就让对方遍体鳞伤，又怎么可能让他继续接受下一场战斗呢？
但是……蓝波尚未清醒，了平、狱寺、山本的伤势也并没有好完全，唯一的战力云雀恭弥却是最后一场的出战者，那么倒数第二次究竟让谁出战呢？
纲吉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环，不管怎么思考都无法找到适合的答案。
甚至这份焦虑直到他回到房间后也没有停止，等他坐在松软的被褥上时，他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六道骸……六道骸他会来吗？可这个念头刚一生起就被他掐灭在心底，先不论六道骸究竟有多仇恨神明，再者他们现在的战斗是为了挑选出大国主这一神域的统治者，恐怕六道骸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会更为仇恨他吧？
怎么办……谁才能成为下任出战者呢？
痛苦不已的泽田纲吉只能将脑袋埋进双腿之间，试图将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会儿，可他没有想到，只不过将脑袋搭在膝盖的瞬间，他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改变。
他起初以为是“恶意”漩涡会出现在脚下，不由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仔细打量周围，可这次他却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和前两次所看到的世界截然相反。
这是一片荒芜的苍白世界，没有植物更没有树木，除了脚踩在如同沙漠般的白色颗粒，其他一无所有。狂风卷起尘土在天空中形成一层白茫茫的屏障，冰冷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打颤：这里……究竟是哪里啊？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就在纲吉打量周围的瞬间，突然有什么人猛地将他整个扑倒在地了。
“你是——！”大概是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于恐怖，纲吉下意识想要挣脱并且逃走，可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他只觉得正按压自己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六道骸——！”很快地，他便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将他困在这里，不由激动地叫着他的名字：“你怎么了！快放开我！”他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惹怒对方的行为，只是没有想到下秒他便明白有什么不对劲了。
原本六道骸那双妖艳的异色眸子却在此时变成了可怕的血红色，甚至连他眼睛里的数字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杀……杀……神明……杀……”从那血红之眸里传来的强烈杀意只让纲吉惊恐地想逃开对方。六道骸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试图帮助对方唤醒神智：“六道骸！六道骸你快醒醒，我是泽田纲吉啊！你到底怎么了！”可他渐渐便说不出话来了，大概是不想听到他说任何话，对方纤长又锋利的指甲已经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脖颈位置，如果自己稍微动弹就会狠狠刺进去。
“杀了……杀了……神明……”六道骸眼中的血色越发严重，红得好像要从其中滴出鲜血来，而更为可怕的却是，如同蛇鳞般妖艳的符文正从他的胸口开始蔓延到他的脖子甚至脸庞，不过短短几秒间，他的全身就如同被纹身般布满蛇鳞般的花纹。
泽田纲吉心里一凉：六道骸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提起杀死神明这件事？他明明记得上次见面对方还很正常的模样，难不成是受到“恶意”的影响！？他隐约想到一个极为可怕的事情：任何靠近“恶意”漩涡的存在都会被其勾起最为黑暗的一面，那么六道骸现在这副模样也是相当情有可原。
然而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将六道骸从中拯救出来呢？纲吉开始后悔没有将遇见“恶意”漩涡这件事情告诉Reborn了，这样好歹他可以给自己一点建议，可现在——
“杀！杀！杀！”看着完全陷入癫狂的六道骸，纲吉不由心里打鼓：我该怎么办？但是我推不开六道骸！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随身带了很多提前画好的符咒，应该有一张是可以让生灵动弹不得吧？
所幸的是，他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这张符，并且趁着六道骸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实质性动作，让他轻易把这道符贴了上去。“哈……哈……”虽然符咒对于六道骸这种大妖怪不过停滞一分钟的时间，却没有想到当他好不容易从对方身下爬出来时，被完全激怒的六道骸再次将纲吉扑倒在地了。
“杀了你……杀了你……”纲吉惊恐地看着他的武器三叉戟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手心里，然后喃喃可怕的话语，猛地往纲吉的胸口刺去。纲吉眼看要被捅上一刀，不由吓得闭上眼睛。可过了一会儿，疼痛并没有下来，他不安地睁开眼，却看到眼前一幅极为奇怪的场面，六道骸的左手正死死抓住他的右手，不让三叉戟刺下来：“快走！”六道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快点离开这里，趁着我还能忍住的情况下！”
纲吉虽然很想离开，但却完全放不下六道骸：“你到底怎么了！”他死死抓住六道骸的衣袖道：“是‘恶意’搞的鬼吗？”
“不——是！”六道骸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就再次被那个失去控制的他再次占据了身体。
“杀了你！杀了神明！不可饶恕！”凶狠的六道骸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叁拾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