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骸纲）神大人，请小心！》雪的耳语

35、叁拾伍

　　“哈哈哈哈……是王子我赢了哦……”烟雾消散，令所有人绝望却是胜利者并非狱寺隼人，而是用长刀撑着自己站立的贝尔，即使狼狈但依旧那么骄傲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纲吉不由心里一沉：这场战斗……狱寺输了吗？而等着笼罩世界的灰尘彻底消失后，他们终于看到倒在贝尔旁边的巨犬，纲吉不由心里一紧：狱寺没事吧！但是他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贝尔也因为力竭而倒下了，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场战斗，却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狱寺，狱寺——！”纲吉也不管切尔贝罗的宣布结果了，直接径直冲进废墟，恐惧地呼喊他的名字：“狱寺！狱寺！”试图从他从昏迷中唤醒，但狱寺还是耗费太多妖力，甚至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喉咙里呜咽出几句：“我……一定要赢啊……为了殿下……”纲吉听此心里一颤，然后摸摸他的脑袋：“没事，你做得很好了，接下来请好好休息吧。”大概是被熟悉的神力所包围，他终于放松下来浑然睡去。
　　Reborn见到纲吉直接冲进去的那幕不由眼睛一紧：他和大国主之所以选择切尔贝罗为裁判倒不是她们究竟有多厉害，而是切尔贝罗一族天生就擅长制造结界，而为了防止Xanxus的阻碍，公正又隔离万物的结界是必须要有的。
　　可泽田纲吉却在情绪激动之下，无视结界而入，这一特点也就那位神明才有吧。没有想到他居然成长得那么快……即使明白弟子的成长是必然，Reborn还是用相当担忧的眼神盯着正继续用神力安抚狱寺的纲吉：还是成长得太快了啊……再快一点的话……
　　“第三场胜利者是Xanxus的神使，贝尔！” 切尔贝罗宣布了战斗结果，即使双方都昏迷了，但自然是坚持更久的贝尔赢得了正常胜利。
　　“阿纲！”等切尔贝罗撤去结界，山本一行人才能急匆匆地跑过去：“狱寺他没事吧？”即使表面看上去他一直和狱寺不对路，但山本还是相当担忧狱寺的，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原本因为见到狱寺昏迷而心慌意乱的纲吉才反应过来：“没事……只是力竭了。”
　　“阿纲，他不会有事的。”山本注意到纲吉眼神里流露出的脆弱，不由试图缓和他糟糕的情绪道：“你别太自责了。”
　　纲吉摇摇头，脸色苍白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蓝波至今还尚未清醒，而狱寺现在又这副模样，他或许不该接受这场试炼。沮丧感不断从心口溢出，甚至开始吞噬他动摇的心。“阿纲，你的脸色有点差，是不是累了？”山本担忧地盯着他：“我们先回去吧。”他弯下腰将倒在地上化为人形的狱寺扶起：“这家伙还真的很沉啊，应该去减肥了。”
　　“你……你还有脸说我……！”即使是在昏迷中，听到山本如此腹诽，狱寺不由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嘟囔声：“混蛋啊……我要打败他啊……”
　　“哈哈哈哈，还真是顽强呢。”山本挠头笑道。
　　“回去吧，蠢纲！”Reborn降落在纲吉的肩膀上，拍拍他的脸蛋道：“还傻着做什么？”
　　“嗯……”纲吉从恍惚中醒过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回家是多么轻松愉快的事情，而现在全身却充满着说不清的沉重感。三场战斗已经输了两场，蓝波至今未醒，狱寺又变成这副模样，了平虽然赢了比赛但也受伤严重，那么三天后的战斗……
　　他担忧地盯着山本的背后，凝视他正扶着狱寺而蹒跚的脚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山本的话，能战胜Xanxus的神使吗？如果说第一次的胜利是出其不意的侥幸，后两次的失败则恰好证明他的实力薄弱，根本无法和Xanxus抗衡。
　　第四场战役，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比前几天要晚睡许多，大概是连续两场的失败让他们开始反省是否要采取某些战术，如果说蓝波战斗的失败不过是强弱差距太过于明显，那么狱寺的战败则如同一个警钟敲响他们。
　　“和山本对战的，会是谁呢？”纲吉绞尽脑汁回想Xanxus身旁站着的神使，试图开始分析对方的实力。
　　“应该是斯贝尔比斯夸罗。”Reborn提示道。
　　“Reborn？你怎么知道？”纲吉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等等，难不成Reborn早就知道对方的出战人员吗？
　　“我知道他。”Reborn并没有直接回答纲吉的问题，而是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站在他的对面道：“他在妖怪里很有名。”
　　“有名……？”纲吉咯噔一下，屏气听他继续说：“因为他是一把刀。”
　　“诶诶诶？”纲吉目瞪口呆：“妖刀？”万物均可化妖，就连作为死物的刀也不例外，而正方向是刀会产生刀魂从而帮助持刀人功力更上一层，而负方向则是所谓的妖魔之刀从而杀业累累，简称妖刀了。
　　但这些都不过是传说中的事情，纲吉从未想过真的会有把妖刀出现。
　　“那么Xanxus是他的主人吗？”纲吉想想问道。“并不是，因为这把妖刀已经不完全只是一把刀了，他已经进化成完整的妖怪，并且成为Xanxus的神使。如果只是一把妖刀的话，怎么可能需要契约呢？”Reborn说完敲敲纲吉的脑袋道：“你啊，还是得多读书才行。”
　　“好痛！”纲吉揉着被敲红的地方：“居然这么厉害，那么下一场肯定是比剑术了？”脱口而出的话让他心下一惊，急忙看着坐在身旁的山本道：“山本你——！”
　　“我知道。”没有想到听到这么惊悚的事情以后，山本的脸色并没有变化一秒，而是深吸一口：“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刀’呢。”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傻眼了：“事实上，我的父亲和他决斗过，失败了。”
　　“啊啊啊啊！？”纲吉不由抱头大叫：既然山本的父亲都败了，那么岂不是……
　　“3天后的战斗，你有把握吗？”Reborn用乌黑的眼睛盯着他说：“如果这场也输了……”那么他们接下来的战斗只要输一场那就必输无疑了。
　　“哈哈哈……”在Reborn说完之后，原本因为提到父亲的事情而满脸严肃的山本此时换成平日里傻笑：“我也不知道呢，得全力以赴了。”
　　“这样子……真的可以战斗吗？”见到山本一副完全没有在意的模样，纲吉无奈地在内心吐槽。
　　计划好对策后，神使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纲吉也暂时忘了之后将会发生的种种事，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里。
　　“……”等到一关上门，他维持在脸上自信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还有3天吗？”虽然感觉还有很久，但事实上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山本能赢吗？可对方毕竟是名震一时的“天下第一刀”，就刀法上山本根本无法和他相比吧？
　　可……纲吉知道自己该相信神使，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自己选定的。然而他隐约地发现，比起战败，他更加担忧神使们的伤势，这毕竟是要赌上性命的厮杀，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此一来，他又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他在烦恼里缓慢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会儿来冷静下大脑。
　　结果没有想到，不过是几秒的功夫，他眼前的景象就再次发生改变。
　　“这是什么！”就在此时，他感觉到黏糊又淹没脚踝的冰冷滋味。纲吉下意识低头看，恐惧地发现“恶意”漩涡再次出现在他脚下，他下意识想要往旁边跳去，却脚一滑整个人半陷进去。“糟糕！”他必须爬出来，如果被吞噬那就——！
　　然而“恶意”如果是那么好逃出的话，那就不存在可怕一说了。
　　“咕噜、咕噜——！”他可以清晰地听到漩涡如同沼泽般开始缓慢地吞噬自己的身体，从腰间到胸部不过短短几秒。
　　“来吧……来吧……”隐隐地，他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这让原本试图挣扎出来的纲吉心里一颤：“恶意”也有意识吗？还是蛊惑生灵的声音？他有些迷惑不解，大概是见过“恶意”的存在都死了，也并未见到有记录说“恶意”存在意识的说法，纲吉不敢多想只能继续伸手往安全的部位抓去，但大概是他的反抗太过于激烈，从背后的污泥之中伸出无数双手将他全身上下都死死缠住。
　　“不要走……不要走……”“恶意”依旧呼喊着他，不断在纲吉耳边说出更多动听的话：“我等你很久了……别走……”
　　“你……是谁？”大概是对方重复了太多遍，纲吉忍不住回应了它：“我认识你吗？”
　　但不过是这句简单的问话，却让原本抓住他不放的“恶意”突然松手了。纲吉感觉到不对，刚想回头就一股力量将他猛地从“恶意”中拉出来。“你是疯了吗！居然回应它！”六道骸的脸色早就铁青一片，愤怒地对他说：“你想完全陷进去吗！”
　　纲吉却在这个时候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情：“为什么六道骸你可以站在‘恶意’的上面？”上次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明明“恶意”可以容纳万物，任何接触到它的东西都会被吞噬，可六道骸不仅将他从“恶意”中就出来，而且在其上面奔走。
　　他的这个问题让六道骸一愣，他也这才反应过来：“‘恶意’……我……”他隐约在纲吉提示的瞬间想起了什么，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里如同爆炸般的绽开，大脑如同被人强硬插入般疼痛，让他不得不捂着脑袋吼叫：“我……啊啊啊啊——！”
　　第一次看到六道骸这种反应，纲吉脸色苍白，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袖子：“没事吧！”六道骸怎么了？是因为“恶意”的影响吗？
　　“别碰我！”而六道骸却在被纲吉的拉住一瞬间，像是被刺痛般地将纲吉往旁边一推：“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他的嘶吼让纲吉感觉到恐惧：“六道骸……你怎么了？”
　　“你不该呆在这里。”六道骸捂着脑袋用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快走！”
　　“可我——”虽然知道他不该继续和六道骸扯上关系，但是“恶意”的存在却让他有些不太舒服，有种莫名想要追寻到真相的冲动。他告诉自己，只要搞清楚为什么“恶意”会对自己说这种话就好，他一定不会再见六道骸的。
　　可真的当六道骸对他说出“你不该呆在这里”时，内心却有种说不出的疼痛感。我……正当纲吉还想说点什么时，有什么人突然在他耳边叫着：“泽田殿下！泽田殿下！你醒醒！”泽田纲吉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狱寺隼人正焦虑地看着自己，而他旁边站着山本武一起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纲吉还没有从自己是如何从刚才那个世界逃脱的恍惚中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所有人的眼神不太对劲，不由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刚才动摇了吗？”Reborn的出声让纲吉一愣：“动摇？”
　　“别忘了这所神社的主要支撑来源于你的神力，刚才你的神力有一瞬间消失不见，而神社整个都塌陷了。”Reborn严肃地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遇到了——”纲吉刚想告诉对方关于“恶意”漩涡的事情，或许他的神力消失和“恶意”有关，但一想到六道骸的奇怪举动，他便摇摇头：“哦，是我尝试了几个新咒术，神力竭尽罢了。”
　　“蠢纲！就不能小心点吗！”大概是他的回答中规中矩，纲吉感觉到原本注视自己的担忧目光移开了：“就不知道神社和你的神力息息相关吗？”他说完又狠狠给纲吉一拳：“下次再这么让人担心，你还是别当神明了！”
　　“Reborn……”纲吉无奈地说：“我只是有些担心接下来几天的战斗该怎么办才好……”连续两位神使的重伤让他心生不安：自己真的可以打败Xanxus吗？
　　“你那废柴般的表情给我收掉！”Reborn察觉到弟子的不安，不由这么说：“你认为你还停留在过去吗？”
　　“我——！”
　　“难道你真的认为Xanxus不可战胜吗？”Reborn拉低帽檐道：“你还记得大国主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我……会成为伟大的神明。”纲吉默默在心里重复着：是啊，如果就在这里停滞不前的话，又何谈成为一位了不起的神明呢？明明未来尚未成定局，他还有办法改变这一切！想到这里纲吉不由浑身充满勇气，再次冲劲满满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
　　“山本！”纲吉叫着站在身旁神使的名字：“三天后的战斗，你有把握吗？”
　　“当然。”山本咧嘴笑道：“我的剑术才是最强的。”
　　而在谁也不知道的世界里，六道骸却整个倒在“恶意”漩涡的边上。这些黑暗物质并不是为泽田纲吉而将他吞噬的，事实上它不过在守株待兔另一个人，而现在它抓到了对方的存在。六道骸浑身抽搐着，感受到身体下的黑色液体开始慢慢变多，然后一点点浸没他的全身。“这到底是——”说来奇怪，明明被如此恐怖的东西包围着，六道骸也并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撑起结界来妨碍它们的入侵，而是顺其自然地接受“恶意”的存在，它们就像是空气般如此轻松地进入自己的全身。
　　不知道在这如同汪洋大海的“恶意”之中浸泡了有多久，甚至原本烦人的头疼也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消失无影了。六道骸隐约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但又很快忘却这份奇怪的感受，任何动摇他的记忆和情感开始被“恶意”之水冲刷走，剩下的唯有对神明的仇恨之心。
　　仇恨吧，你和神明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有这么一个声音反复在他耳边念叨着：复仇吧！杀戮吧！把那些可恶可恨的神明统统杀死吧！
　　在那么强烈的激化下，六道骸甚至想要举起三叉戟想要杀死任何站在他面前的神明。可渐渐地，他不再听从这声音的安排。
　　——不对、不对！
　　他应该憎恨神明吗？
　　——还是……
　　“！”他猛地从“恶意”里睁开眼睛，然后呆呆地盯着手心，有股说不出来的温暖正在呼喊他的名字。“六道骸！六道骸！”是谁在叫我的名字？他从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名字，但又很快被“恶意”抹去它的存在，但是他再次想起了它。
　　——这是无论被“恶意”吞没多少次也不会忘却的名字。
　　很快地，他又想到另一件事情，一个奇怪的小婴儿有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说：“还想继续当神使下去吗？”这句话太奇怪了，他，大名鼎鼎的六道骸，怎么可能当神明的走狗呢？但是……
　　他继续盯着手心，却有一个之前的他从未想过的可怕念头：如果是他的神使，又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