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的日记》i桑梓

13、 第 13章 年

　　临近年节，氛围日浓。
　　喧闹的窗外陆离的灯光在窗内发呆的我的脸上投射出点点绚烂的光斑。
　　电脑右下角的头像闪动，像是打扰了我的清净，固执地跟闪动的头像对视了一会儿，极不情愿的点开。

　　“近况？”
　　“谁？”
　　“你。和他。”
　　“哦。”
　　他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我知道他问什么，却并不想就此话题展开讨论。

　　“所以？”
　　“我要不是我，我一定考虑他。”
　　“怎么说？”
　　“他人确实好，而且很会追姑娘。”

　　“嗯。”
　　被他盯上的话题像被猎豹盯上的小兽，怎么躲也无法躲过，多次尝试装傻无果之后，索性坦白。
　　“我是一个很好的很优秀的朋友，不是女朋友。”

　　“所以？”
　　“他是我很在乎的朋友，我输不起。”
　　“哦。”
　　选择坦白之后对方不以为然的态度显然让我有些不悦，进一步补充说明想要表达出当前状态的严重性并或许试图获取些许赞同。
　　“我不希望朋友变男朋友，然后因为琐事争执，甚至分手，变陌路。”

　　“哦。”
　　“我没有喜欢的能力，而且他说的那些他眼里的我，那是一个我所不认识的我，
　　一个让我害怕的我。”
　　不知是否为报复我开场那个敷衍的“哦”，他接连重复。

　　“哦。”
　　这种不走心的回复在我眼中与挑衅无异，心中万匹草泥马奔过，安慰自己不去理会对方回应。
　　“对了，我逼不得已今天把链接给他了，抱着他可能不再理我的后果，惴惴不安。”

　　“感性和理性喜欢上了不同的人？”
　　“不管什么东西，到最后都归结为责任，亲情、友情，不外乎如此，从一个游戏想到的。”

　　“那个画面幼齿还需要花很多钱的游戏？”
　　“近日总是招大叔喜欢，我要躲躲。”
　　“大叔还真是不长眼啊。”
　　“无知若是一把利刃，你就是万剑归宗的武林神话。”

　　“哈哈哈哈，我们的友谊难道不是因此才维持下来的吗？”
　　“当你看见一池水的时候，如果水是静止的，你就能看见月亮的倒影；如果水面摇动，月亮也就变得破碎、离散，很难看见真正的月亮。我们的思想也是这样。如果我们的思想动摇了，我们就看不到真实的世界。——琼·穆特《禅的故事》”

　　“心事重重死得早。”
　　“只是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我们的分手理由，他说我逻辑性太强还喜欢联想，他说他受不了。”

　　“事实是所有的联想都对了，谎言被戳破，让他无言以对了？”
　　“我就是这么欠，就是喜欢拆穿谎言，这可怎么办。”

　　再无回应。

　　告诉自己对自己负责，不后悔每一个决定，谢谢一直以来的关照。

　　一如既往的关机，一如既往的消失，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一如既往的企图相信，一如既往的再次失落，一如既往的熟悉，惯性背叛。

　　一直都是单身的状态并习惯于此，前男友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面对喜欢我的人还是很抱歉，我也很想知道我喜欢谁，迟迟想不出还是决定先不想了。
　　辜负太多，注定被辜负。

　　我伤害了很多人，我是故意的，但还是想说对不起。

　　有些人什么都不说，处处透着体贴。有些人只会说，我离不开你，行为却丝毫没有体现。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人生。

　　不同的选择或许带给我们不同的朋友，不同的人生走向。我们可以因此搁置甚至放弃很多习惯，但唯一不能舍弃的，是读书。那是让自己的灵魂在修行，汲取营养补充被消磨殆尽的自我。

　　我们出门远行，我们结交新友，我们开心我们伤心，我们努力维系却不得不面对现实，我们开始言不由衷，我们终于渐行渐远，我们伤心我们反思，我们想要改变却无力回天。

　　人生就像蒲公英，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我不希望有人选择我是因为我的好。我需要有人看见我的不好，而仍旧想要我。

　　“我心疼你，疼到忽略自己。我相信你，信到怀疑自己。即使我们不再说话，我仍旧感激我们的相遇。”

　　“在你准备骗我之前，请做好我可能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准备。其实你早已变了，只是我一直抓住回忆不放。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顾城”

　　“我一点都没变。认定是朋友的话，你难过，我只会更难过。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那么除了等待，我还可以做些什么呢？”

　　“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天沉，心更沉。”

　　“新年快乐吧，你也该歇歇了。”

　　“很抱歉，忙碌的工作导致近来的事情进展迟缓。6号随家人去外地了，今天的车回来值班。有时候觉得，我们就是不停的在被各种假象蒙蔽着，被承诺太多，失望太多，耽误了大把的时间，不过换来一句，再等等，再看看。”

　　手欠把软件删了，几个月磨出来的列表全没了。
　　有时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人连绝望都来不及感受，爱谁谁。

　　最近超级忙，昨晚还做了一宿的梦。梦见很多不认识的人来家，梦见在追查一个通缉犯。

　　拙劣的演技屡屡得逞。眼前一幕幕，不想看却无法回避。早已丧失诚信的你，依然指着远方说：“看，那是我们的未来。”
　　我早已看清，那或许是你的，但绝不是我们的。我该告诉你吗？

　　选择沉默因为不想拆穿这种无聊的把戏，可你那自以为是的嘴脸，我不知道还能容忍多久。
　　我试着体会你的苦衷，你依然选择把我当傻子。
　　继续吧，我比你更渴望明确自己的底线，祝我们彼此，各得所愿。

　　今天深刻体会了疑心生暗鬼，原本单纯的挖人因为某人内心的阴暗，想太多。

　　讨厌因为我是我而享受各种好，讨厌你们变脸一样的态度，讨厌各种明知道假却还在做的种种。

　　愧对真心。

　　“过去的事情还是忘了吧，每当看到你来看我，才会想起今天或许曾经是个重要的日子。但是我当真回忆不起，早已不是那个牢记数字的姑娘。你让我变成这样，却又指责我再也变不回去。”

　　每一个美丽的未来都抵不上温暖的现在、每一个真实的现在都是你曾幻想的未来。看了两个微小说，发现自己的泪点真的降得不像样子。

　　临近年尾，过劳的疲惫在全城中弥漫。

　　今天一个曾经很好的朋友找我，问我为什么不在乎他了。
　　我没有。
　　但她说，之前我几乎每天都会找她，会说今天过得怎么样，会问她过得好不好。
　　她说春节开始就发现我变了，不再主动说任何事。

　　她很委屈，却什么都不告诉我，每天都只是等着，等我主动开口，终于等不了了，我却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在我看来，什么都没有变。

　　我明明想安慰，说出的却是“你已经开始在意是谁主动了，这很重要吗？”
　　她受伤的表情让我突然觉得，我不认识自己了。
　　其实说出的同时我已经后悔了，可怎么都控制不了那张嘴。

　　并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处理友谊很糟糕，尤其本身格外敏感，擅长发现各种不利的苗头。但凡涉及彼此间的信任问题，看似坚固无比的外壳就会不攻自破，条件发射的把人推得远远、远远的。
　　明明只是来求证的旁人，我却不愿多解释半句。

　　我不想说两个人心中对彼此关系定位的不同会导致多么惨烈的结局，看够了一幕幕精彩华丽的演出，原谅或许偏激，相安无事变成了奢求。

　　我很在乎你却不知道还可以为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些什么，听起来很惨，我们不得不面对这种现实的局面。

　　对不起木木，这一段像极了n的故事。
　　一样的时差一样的条件一样的心态，一样的欣喜一样的逃避一样的怀疑。
　　归根结底，是不信任或者无心。

　　那些发给谁都可以的表白，我不想担着，更不想在正常出现的怀疑后接受因谁的难过而产生的愧疚。
　　我希望我们能在比较靠谱的关系中走的更持久，不像之前那样如履薄冰。

　　每一次听朋友表白都让我莫名恼火，我掏心掏肺的全心全意带你们，你们把我当什么？

　　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样的朋友不值得可惜，固执地坚持，在彼此心中地位的不平等，
　　无论什么样的关系都走不远。
　　我要的长久，我讨厌改变。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了解，那我们怎么可以说是朋友呢。

　　又是一个七年，还有多少个七年的朋友可以失去呢？很怕。

　　我不想被拿来当挡箭牌，尤其被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

　　我不想说我很失望，如果真如你所说，我的存在是耽误了你，我想我会选择尽快结婚。
　　如果你坚持这样对大家比较好。

　　这样闹心的年，一个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