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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章 我的葬礼 ...

  •   每过一年都离死亡更近一步。我曾梦到自己的葬礼——人头攒动。
      想来此生也会精彩无疑。

      梦的结尾我哭醒,并不为自己□□的凋零,只是为人头攒动中并无眼熟。
      想来这些许是未来的深交,而在此之前的种种付出,想必是付诸东流了。
      我为自己遗憾,仅此而已。

      我们纠结在一段感情中,常常因为可惜自己的付出。
      无法及时止损的心态让我们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一段又一段交往中纠葛消磨。

      谈到葬礼,很难不想起一个已经离去的朋友,因为他不接受我关于定期更新遗嘱的设定并强行干涉我更新遗嘱的做法。

      我无法说谎,无法在他反复询问过程中欺骗他说我不再更新了;他也无法装傻,无法假装不过问我的行为。
      于是,两个耿直的少年,在多次互相劝说无果后,分道扬镳。
      何其幼稚,何其可惜。

      他觉得这种不可理喻的行为是心理病态的一种,扩散并劝说我周边的人保持距离。因为他的离去我启用了新的日记方式,我丢了一个自由发言的地方,而他丢的,是我的信任。

      其实周边人并没有在意他所谓的我病态的做法,熟识的充耳不闻,不熟的不以为意并乐于围观。
      这样的结局在我意料之中,却显然让他很是失望。

      我从没想到会走到这么决绝的地步,那阵子状态超级不好,依旧不会控制距离。

      总是如此,不甘于将知己跟朋友们放在同样的位置,像是自己在极力适应一根心里的刺。
      在调整位置或是调整心态中我想选后者,对此除了非常抱歉本应该问下你的意见,可惜我没有。
      时间太短,没机会退一步海阔天空。

      想开,放下,并不容易,我尽力适应。
      终于要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适合的才是最好的,收起所有好奇心,乖乖做自己。

      欣赏跟我一样理智的人却不喜欢他们,看来太理智了总归是不招人喜欢的。

      偶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如果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喜欢我,我很乐于讲清楚,继续做朋友。而如果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喜欢我同时被我知道有人喜欢着他,那我们果断不会有任何联系了。

      心里有一间房,开门密语便是你的名字。每当想起你,暖暖的。
      看你看过的书,走你走过的路。
      在想,如果有一天,把东西都搬到一起,终于可以一起看书,似乎很浪漫。

      其实幸福跟得到的多少没什么比例关系。
      一个知己,几个朋友,公司里一两个让人舍不得离开的同事。
      有人笑着,却不得不在意因此神伤的朋友,这就够了。

      在一起也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在被答应的时候就有觉悟,猜到你会食言。
      但依然开心了一下下。如果自欺欺人可以令人心情愉悦,保持希望,那何乐而不为呢。

      越接近终点越显得仓促,我想我们还没准备好,我想我们再也没有时间准备了。
      双手紧握仍改变不了你决意离开的脚步。

      离开时你说:“你要记得那些大雨中为你撑伞的人、帮你挡住外来之物的人、黑暗中默默抱紧你的人、逗你笑的人、陪你彻夜聊天的人、坐车来看望你的人、陪你哭过的人、在医院陪你的人、总是以你为重的人、带着你四处游荡的人、说念你的人、是这人组成你生命中一点一滴的温暖,是这些温暖使你远离阴霾,是这些温暖是你成为善良的人。”
      离开时我说:“保重。”

      你可知“肝胆相照”有时不过是徒增彼此的负担。
      所以我理想中的生活,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分别做各自喜欢的事情,互不干扰。
      谁可以接受呢。

      我们所期待惶恐的,不过是内心缺失的倒影。
      信任,是一切的前提。
      这次采用了一种新的看书视角,同时进行着四本,恰巧遇到相同的观点,想必是极对或是能给予人极大影响的。

      街角的咖啡店,店主是一个穿宝石蓝衬衫的很干净的男人。
      遗憾没有随身带书,出来的仓促。
      感谢三环拥堵给了我半小时的安静时光。

      昨天加班到今天,首映式,祝顺利。
      总有机会感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通宵没什么的。讨厌的人不在大家都一样开心,跟什么样的人真的很重要。

      今天阴的重。想起多年前曾因为喜欢阴天还是喜欢晴天跟人争到冷战,多年后,真的陌路,阴天却每每想起她。

      旧金山今天也下雨,是你最爱的天气。

      长安街的玉兰没心没肺的盛放,白的、粉的,在阳光下晃瞎了路人的眼。

      依然倾向于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不想走的过于仓促,不想有太多遗憾。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你们着白装持栀子花或白菊花来参加我的葬礼。

      故事的最后,离开的朋友都回来了。我们合手言欢相视而笑,我们尽释前嫌和好盛初。缘之所系,不是永不别离,而是不断地相逢。
      时间果真是一切关系的解药,成熟的我们再回首,看幼稚的双方在争执。
      幼稚的可爱。

      梦中的葬礼井然有序,“我”在水晶棺中被六个身穿白衣的人抬起,走进沙漠。
      梦中的我在呼喊,问他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可现实的我却更愿意选择接受这样干净的设定。
      去哪里都好,去就是了。

      一个一个的纪念日像是一个一个的冠冕,为了种种目的,没有目的的反倒显得可悲。
      记得你答应会参加的葬礼,我会信守承诺开始新的相信新的一年,心怀感恩,努力信任。

      大团圆的结局,温暖而舒适,折腾一通后筋疲力尽,沉沉似要入睡。

      “可以听到吗?G找你!”昏昏沉沉中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
      我半梦半醒,“谁在说话?”
      “我实在找不到你,不得不贸然联系你,你,你不会生气的,对吧?”谨慎稚嫩的声音十分熟悉,我竭力回忆。

      我以为我睁着眼的,可眼前的黑暗让我不确定是在梦中还是身处极暗之地,又或者干脆失明了。

      我伸出双手在自己脸前来回晃,好像这样可以看见一点点,我用力想要睁开双眼,眼睛却像被胶封住了粘的不行。

      “默,你有在听吗?你没事吧?”焦急的召唤一声接一声。
      “默?是我吗?那你,又是谁呢。”刺眼的光和回忆的碎片接踵而至,分不出前后。
      突然睁开的双眼受到强光刺激,我赶忙闭上,大脑飞速搜索着关于这个不停呼唤我的熟悉的声音的一切线索。

      “我是小东风,默,你没事吧?不记得我了?发生了什么吗?”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生怜。
      “小东风,小东风……”我默默重复,灵光乍现,我想起他了。

      小东风一定急的不行了才联系我,而多亏了他的不得不,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漫长的梦中梦,从何时开始,如果不是他的不得不,我甚至不知道我还会不会醒过来。

      来不及抱歉也来不及道谢,G的事情一定在我的第一顺位。

      “很多事情我们急着去知道结果,可状况总是越来越糟。Sorry,所有被催促的人和事。大多人都喜欢认为自己比别人成熟,抱着各种自认善意的心态去关心哪怕之前从无来往的陌生人。这感觉像极了曾经新闻联播上的领导慰问,张扬的笑和不知为什么而流的泪。一直很讨厌被朋友表白,感觉友情被背叛,信任被视为草芥。失败。取向真的有那么重要?做了一宿梦,梦见有鬼造访,梦见很多不认识的人跑出来关心。他们闯入我家,还一副要保护我的理所当然的样子。可在我心中,他们才是最可怕的入侵者。躲了一宿,好辛苦。随便念念,我还很好。谢谢。”

      长长的留言我不知从哪里回起,我不善安慰,一如既往。
      “我回来了。Sorry,G。”

      “忘却与忽略,是最好的和解。”

      只是不愿意说对不起,越亲近的关系,抱歉越难开口。无论怎样的原由,都会像极了借口。我依然选择回避,所以,还是谢谢吧。谢谢你默契的绝口不提,这是于我而言最好的原谅。

      墨大概在逐步遣散我身边的好友,我不确定她的目的。可感觉上,如果我不加阻拦,至少朋友们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静静地配合出演,我是手握剧本的主角,也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生命就是一场场较量,跟自己的,跟对手的,而最终,是跟仪器的。
      此时的我,静静躺在ICU跟那个之前从不正眼瞧的仪器分秒的较量着。

      我知道我会赢,所以并不在意。
      看窗外亲人急切焦躁,我笑他们,他们气我。

      一天天,身体见好,他们依然眉头紧锁,不肯放松。

      “看来我的葬礼要延期了?”我笑着打趣。
      回应我的是所有人愤怒的目光。“你别乱说话!”
      “哦。”

      我想,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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