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的日记》i桑梓

11、第 11章 九十月

　　我想写一出最悲的悲剧，里面充满了无耻的笑声。——老舍

　　曾经想，一个凌晨五点起床的人和一个下午一点起床的人，在同一城市也会很有异国的感觉，我们都不正常。

　　“有些人理智上很清楚不能在一起，但每次离开，感情上都很难接受，还是不够成熟吧。”大厦着火事件后，小东风就一直挂在我身上，不是拽着衣角就是摽着包。

　　你很专心的吃东西或者玩游戏时候，我喜欢悄磨叽儿的蹭过去，然后用手指把你的嘴角往上拉，再板起脸严肃的问，“你笑什么？”

　　你无奈的把我推开又怕我掉下沙发，不敢太用力的样子好像还在昨天。
　　有些关系熟悉到跟她较劲感觉是在和自己较劲。

　　他们说今天是你的忌日。
　　我从未相信你不在了，所以流不出眼泪。

　　很奇怪的，少了一个朋友的感觉跟身体被带走了一块似的。
　　我很想问，那感觉，是不是类似于堕胎。

　　想起你会突然的绝望，从一个深渊掉进另一个深渊的绝望，掉下悬崖被人救起又跌入深海的绝望。
　　宇宙的尽头在延展，你的一秒即成为我的永远。

　　你离开之后我有切断外界信息源，戒了一切社交，我不想被告知，比起那些，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小东风从开始在身边极力卖萌想要安慰我到发现无效后的随时紧盯一步不离，他怕我就这么挂掉吧，我想。

　　“从何时起，入眼的每条信息都被人争先恐后的评论着。
　　在变身为评论家的同时我们是否顾及到书写者当时的心境，用事后经过反复推敲的言语攻击事发时书写者的“一时兴起”，借此标榜自己的所谓正义，是否有失水准，又能证明些什么。”

　　“满目充斥的新闻报道连篇累牍颠倒是非，打扰逝者安息是一种什么样的素养暂且不提，身为亲人不能挺身而出犹犹豫豫任人胡言，简直不能忍！”

　　我在屋内徘徊，小东风钻到手中翻滚，不停试图吸引我的注意，我的任何焦躁不安在他眼里被无限放大。
　　我很清楚自己没事，只是需要一个渠道来发泄，想为你最后澄清些什么，却没有拿得出手的身份。

　　小东风并不相信我，一心认为我要寻死，死死拽着不放。

　　“一味的跟风只能凸显自己的愚昧。”
　　我了解小东风的心意，同时清楚，这样的状态，只有自己想通才可以真的好起来，我没有办法告诉他，只是尽力调整自己，通过快速梳理的方式。

　　越来越忙，越来越累，没有希望的未来，每一步都是更靠近死亡的深渊，突然地想念，会好，谢谢你，即使你不在了。
　　其实一直想说，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愿意与你分担所有。
　　冒出这句的时候突然感觉像歌词，百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送你，我知道你不会介意。

　　本来想说这两天很累，上班又上课，没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就不要喊我了。
　　结果躲不过去的全员聚餐，不得不出席。

　　这是我加入后的第一次聚会，也是即将被遣散的他们的最后一次。
　　想起毕业后刚工作的第一次聚会，我作为被欢迎的新人，没打招呼就默默回家了。

　　当时真心想的是跟大家又不熟，一起玩难免尴尬，怕影响到大家的情绪才自觉地默默失踪。
　　可第二天我就感受到了从头到尾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我企图靠近询问被大家躲开。
　　暗自检查完仪容仪表没有什么特别之后索性无视这些不知来源的干扰。

　　“嗨，你可真牛！”八卦妹看四下无人偷摸蹭到我身边，跟我挤眉弄眼像在递颜色。
　　不得不说每个环境中都有这么一类负责收集、传播消息的人，我于是问：“恩？我怎么了？”

　　八卦妹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捂着嘴问道：“听说你放了你们整个部门的鸽子？”
　　夸张的表情让我有些惊恐，回忆了一下，有些心虚道：“没……没有吧，那不算放鸽子啊。”

　　八卦妹像掌握了不得了的证据，眉飞色舞，挂着笑容步步紧逼，“昨天迎新会你是不是没去？！”
　　不适应过近的距离，我连连后退解释道：“我，我是觉得跟大家不熟，不想扫兴才没去的。”

　　“那你是不是没跟你们魔王请假？”八卦妹继续上前，笑意盈盈眼泛光彩。
　　我已经退到背贴墙壁，无处可退。“魔王？魔王是谁啊？”

　　“你连魔王都不知道吗？你们总监啊总监啊，长的黑了吧唧到哪都板着脸超级凶的那个！”八卦妹惊讶道跺了一下脚，连说带比划着。
　　总监的黑脸浮现在眼前，我隐约察觉不妥，弱弱的回应，声音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哦...我...这种小事情就不用麻烦到总监了吧。”

　　“哈哈哈哈，你等着吧。现在大家都在看你好戏，你可要挺住啊，头一次敢有人这么不给魔王面子。”八卦妹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还念念不停。“迎新会新人爽约，哈哈。”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强行选择性遗忘了，恍惚中被觥筹交错拉回现实。

　　眼前满满的十桌，东倒西歪，我早已不是刚入职的新人。
　　经理抱着我哭，我何尝不能体会，冷眼旁观，默默流泪。

　　我来的第一天赶上他们的离开，按说我们之间毫无感情的，可看他们哭的那么伤心还是被感染，不知道为什么在流眼泪。

　　完全不意外地在聚餐上被初次见面的人说长得很像一个一直暗恋的姑娘，我还是这么的大众，毫无改变。
　　第一次喝这么多白酒，迷迷糊糊的把标题也打乱了，难得没犯强迫症，凑合一天。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睡得格外香甜，梦里似乎是休息，Y和L在身边探讨互联网技术，只是看着，只是听着，对的人才会有对的感觉，感谢你让我调整那么快。

　　宿醉醒后看到朋友留言说看见我跟一个小学同学的合影，问我们是在哪里拍的。
　　我要过照片，看了看，第一反应是“咦，我怎么不记得这张。”
　　第二反应是，“哦...还真是挺像的。”

　　最神奇的是刚要回复的时候，我妈刚好端着果盘进来，看着我屏幕上的照片，问：“这是你什么时候照的啊，我怎么没见过？”
　　哭笑不得，经常被说像很多人，像成这样连我妈都骗过的，还是第一次。

　　昨天小雪生日，准备了一个趴想要给他惊喜，第一次准备，从措手不及到渐入佳境，一切就绪却迟迟等不到他，手机竟是百年难遇的关机。

　　下雨了，小雪说今天一天时间把所有衣服都洗了，我怎么突然感觉很嗨呢，我变坏了。

　　今儿一到五点十分就收拾东西准时下班，跟妹子去逛街，逛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妹子跟我手拉手，夸奖我说，“拉着你比拉着拉杆箱省劲儿多了。”

　　真遗憾，空有一身泡妞儿的本事，可惜自己也是个妞儿。

　　晚上回家之后看了一部泰国的电影，依然喜欢泰国的电影，什么类型的都那么纯。

　　转眼又到了吃糖炒栗子跟冰糖葫芦的季节。二环三环毫无长进，依然堵的跟停车场似的，回家时候的出租师傅可逗了，一路都在说，这样多贵啊，我要是你就到了公主坟再打车。
　　真是善良的师傅。

　　感觉不到邀请人的诚意之后，往往会找各种托词拒绝出席，这样算偏执狂吗我。
　　近期被人用相识时间来要挟，其实如果不是看在多年的关系，我会选择屏蔽所有关于你的信息，所以，别再用年头来跟我耀武扬威。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吃软不吃硬的秉性，怎么好意思提相识多年。

　　y说在别处看到一段话，分享给我。若和别人交往，你要彻底地知道，你只是他的一个选择，不是他的唯一，你也只能把他当成你的一个选择，而不是某个优先。不要轻易去依赖一个人，它会成为你的习惯，当分别来临，你失去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你精神的拐杖。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学会独立行走，它会让你走得更坦然些。

　　早上在楼门口遇到J，他说我又瘦了。

　　中午吃饭回来，在7-11买了好多糖和酸奶、话梅和薯片，上来给部门的同事分一下。
　　我想我是不太开心了。
　　每次不那么开心的时候，就喜欢请大家吃饭、唱歌、吃东西。
　　人多了，看着大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心情也就变得好一些。

　　发现自己特别不开心的表象是兴奋和开心，而真正开心的表象是平静，了解本我又多一些。

　　昨天才睡了三个小时，有点恶心。
　　最怕的是争执的双方都是所谓的朋友，面子上的朋友，只能说好话不能说实话的朋友。
　　最怕的明知道他们要的你不能给却还是不能拒绝，最怕的是面对是否，不知该如何选择。

　　奇葩哪里都有，一味的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新的起点新的开始，直面恐惧，战胜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