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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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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欧阳若辰说了他的计划,可是紫鸢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端木祥瑞对皇宫的地形了如指掌,我已经让他画了大概的图纸。”欧阳若辰摊开一张墨迹新干的地形图,其上,契蒙皇宫内部的道路画了个大概。欧阳若辰伸手点向一处,道:“天元的住所就在此处,进入宫闱后可以通过地下暗道潜入。西竺,你引一路人先去探清道路,确定无碍后,再用药。记住,天元为人十分小心,如果线人用药失败,就直接将四围一切出路封死,用迷烟将他困在里面。成功制住他后,传个口信回来,我们再动身去那里。若是让他逃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你们应该清楚失败的后果。”西竺点了点头,便领命走了。
欧阳若辰转眼看向思思道:“我先行带端木祥瑞潜入皇太后的寝宫,思思你扮做宫女在里面接应。若是皇太后相信端木祥瑞的话是真,那一切就很简单。若是她不信,就需要请她一同到天元处对质一番。”思思点头一笑,便也退了下去。
欧阳若辰随即看向紫鸢,紫鸢垂着眼默不作声。欧阳若辰沉默了片刻,道:“锦月的事并非不能挽回,你如果就此消沉,那就注定将他拱手让于他人,你甘心么?”
紫鸢微微一怔,抬起眼来,摇头道:“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他可能只是暂时不记得。如果以后某一天他想起的时候,却已是铸成大错无法挽回,难道你不会后悔么?”
紫鸢迷茫地看着欧阳若辰,他很想开口问欧阳若辰,为何要如此帮他?但话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
紫鸢并非不明白欧阳若辰的意思。如果现在将锦月和萧柔拆散,加以时日慢慢调理锦月的病情,也许某一天锦月便能记起自己。但那究竟需要多久?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记起。难道说,为了自己的感情就可以如此自私地牺牲了别人的感情么?如果那样的话,锦月真的会快乐么?还有萧柔,她是无辜的,怎么可以去破坏她眼前的这份幸福呢?
“我不会后悔。”紫鸢轻声说着,有气无力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欧阳若辰看着他,神色黯了下来,他冷着脸,淡淡道:“你一定会后悔。”
欧阳若辰带着端木祥瑞走了,紫鸢坐在屋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指交叉互握着,手腕上那条红线显得如此刺目。他想起和锦月在一起的每一天,他们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所发的誓。如今这一切,却都如泡沫般碎裂了,仿佛灿烂过后的烟花,幸福曾经,却已成泡影,原本沉重的誓言,如今却只是那记忆中的只字片语。曾经所向往的,和他远离喧嚣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阿……他怎么可能会甘心?又怎么可能不后悔呢?
可是,想起萧柔那幸福的笑容,和锦月同样温暖的笑容,紫鸢又无法让自己自私起来。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西竺走了进来,问:“少主呢?”
紫鸢抬眼看去,西竺的目光里透露出焦急和不安,又问道:“少主已经去皇宫了?”
紫鸢点头,西竺转身待走,却又陡然转过身来,质问道:“为何你会留在这里?”
紫鸢迷茫地看着西竺,他的目光里满是冰冷。他冷冷问道:“你还在想轩辕锦月,是么?”紫鸢没有回答,他不想说话。西竺走近过来,浑身散发着噬人的杀气,低声怒斥道:“少主为了你以身犯险,你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坐着想其他人?秦紫鸢!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活到今天?凭你那些无用的奴才?还是冷月宫的无能之辈?!”紫鸢怔住了,西竺凑近他的眼,怒道:“若非少主的庇护,你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死!若非少主的命令,我现在就想杀了你!”西竺眯眼看着紫鸢,冰冷的目光令人胆寒,他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紫鸢愣了片刻,起身追出外,拦住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西竺淡淡道:“皇太后突发疾病,所有人现在都赶去太后寝宫了。你让开,我得尽快通知少主。”西竺推开紫鸢要走,紫鸢一把拉住他道:“等等,欧阳公子或许还未到太后寝宫,思思在内接应,可能已经得了消息。若是他已经到了,太后病重的消息他定然已经得知,你贸然前去,反而可能坏事。”
西竺一怔,紫鸢又问道:“太后病重的消息多久前传出?”
“方才,不超过一柱香的时间。”
“天元也前往太后寝宫了?”
“这……,他尚未去,而是去了皇帝寝宫。”
紫鸢想了想,问:“天元所在之处离太后寝宫大约多远?”
“一般人行走约摸两柱香时间。”
“那太医院离太后寝宫呢?”
“约摸一柱半香的时间。”
“那从这里到太医院需要多久?”
“约摸两柱香……”西竺不明所以地看着紫鸢。
紫鸢点头道:“你先行回去,天元若是回来,一有机会则一切照旧,伺机而动。若他去往太后寝宫,就随他去那里,只可暗中追踪前来通报,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西竺皱了眉道:“若是被天元撞破,少主会很危险。”
紫鸢道:“你将地图给我,先行去往天元那里安排好一切,其它的都不必管,我自有办法。”
西竺目光犹疑,问道:“我如何信你?”
“你无需信我。你只需知道,我并非在帮他,而是在帮我自己。”紫鸢的目光坚定,西竺犹豫了片刻,便将怀中地图递于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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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行走需要两柱香的时间,但如果是运用轻功的话,便可以缩短一半时间。
紫鸢沿着密道进入宫闱,先行偷换了一身太监的衣裳,看清道路后,在太医必经之路处等候。没过多久,便见一行人匆匆行来,紫鸢丢出几波暗器将来人的灯笼击落在地,一时间漆黑一片,那行人不得不停下步子,重新令人拿来引路的灯笼。趁着一群人伸手不见五指之际,紫鸢混入人群之中,垂着眼一路跟入太后寝宫。
到达寝宫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却没有看见天元。走入内,便听见了床幔后传来的轻微呻吟声,太医一反常态地遣退了屋内的侍人,紫鸢放慢脚步躲在门后,向内看去。太医走到床边,坐下身子,尚未号脉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子,要喂于床上之人。紫鸢心下大叫不妙,立马抓了门后珠帘上的珠子当作暗器,只听哧地一声轻响,那太医定格在那处,动弹不得。
紫鸢走上前,垂眼一看,只见躺在床上的妇人面色焦黄,双目无神,嘴唇干裂,似乎是极度脱水的症状。紫鸢拿起太医手中的白瓷瓶子,嗅了嗅,其中所装着的居然是被稀释了数倍的秋水仙碱?这毒药只一滴便可让人腹泻致死,稀释使用的话,可让病情缓慢发作,死后也查不出中毒的迹象。很明显,有人要太后死!
太医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张大了嘴,睁眼看着紫鸢。紫鸢想了想,走出外,压细声音对着外头说道:“太后玉体无碍,只是偶感风寒,现今已是吃了药睡下了,你等都退下吧。”屋外众人闻言,便慢慢散去。
紫鸢走回屋内,正看见一个宫女站在墙边,轻轻转动开一扇密门,看身段该是思思。欧阳若辰从密门后走出身来,端木祥瑞急忙冲到床边,蹙眉看着床上之人,颤抖着低声唤道:“母后……母后……!”
紫鸢走上前去,欧阳若辰原想问他为何会来,但心下也猜得出几分,便转而问道:“外面的人都散了?”紫鸢点头,随即坐下身子替床上之人把脉。欧阳若辰又问道:“天元未来?”紫鸢摇头答道:“方才未见,但此时并不知晓。”
端木祥瑞焦急地问道:“我母后她怎么了?”
“太后她中了秋水仙碱的毒,极度脱水,我身上没有可用的解药,你们先多喂她喝些茶水,我返回太医院去取药。”说罢,便要起身走向外去。正此时,墙后密门被急急推开,西竺走出身来,急道:“天元随着一路人正往这里来了。”
话音刚落地,便听见外头有人传话道:“国主协同契蒙国师大人得知太后病重,特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