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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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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思思急问道。
“嘘,没事。你先喂太后多喝点水。”紫鸢小声说着,继而摸出匕首轻划过太医的脖颈,随即凑近太医的耳边轻声道:“太医大人,相信你一定会愿意配合我们,是么?”太医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惊恐地眨了眨眼,紫鸢点头道:“我解开你的哑穴,你对外面的人说,太后腹痛暂时不便,请国主和国师大人稍候片刻,说话的语气要平缓自然,否则……我不保证我的手会不会一不小心发个抖,做错事。”太医满脸是汗,急急眨眼作答,紫鸢解了他的穴道,将匕首紧压在他脖前。太医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对着外头复述了方才的一番话,沉默片刻后,外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道:“既如此,儿臣在此稍候片刻。”
两人虽未走,但多少可以拖延些时间。太后喝了些水,面色稍好了些,嘴里说着些胡话。端木祥瑞心急如焚却也苦无办法,紫鸢沉吟了会儿,方要开口,便听欧阳若辰问思思道:“思思,易容丹你可随身带着?”思思点头,欧阳若辰随即道:“你将我易容成他的模样。”欧阳若辰指了指太医,思思会意,立刻动起手来。
紫鸢心下方才所想的和欧阳若辰相同,微微怔了片刻,顺手点了太医的哑穴坐到床边查看太后的病况。思思用易容丹在欧阳若辰脸上涂抹,欧阳若辰示意西竺到他身边,小声吩咐道:“将守在天元住所的人都调动到太后寝宫,内外分三组守候,一会儿听到屋内瓷器摔落声,便是天元被擒时,你们再动手把外面的侍卫都暗地解决,切勿操之过急。”西竺领命便从暗道走了。思思不一会儿便将欧阳若辰的容貌改换完毕,换上了太医的衣裳后,便与那太医无异。
紫鸢把过太后的脉象,又看了看面色眼球,端木祥瑞急问道:“我母后到底怎么样了?”紫鸢皱眉,太后的状况非常不好,若是现在用药大约还能救回,再拖几个时辰的话就难说了。但为了让端木祥瑞平下心来,紫鸢还是道:“没有大碍,等事情办妥后,吃了解药便好。”端木祥瑞舒了口气。
欧阳若辰将那太医丢入密道内,端木祥瑞也躲到其间,随即递给紫鸢一枚指环,其上暗藏着细如发丝的银针。紫鸢会意,走到门前,缓缓拉开了门,压细着声音道:“太后请国主及国师大人入内。”
“嗯……”首先进门的是一名华服少年,看年龄约摸十六左右,面如白玉,星眉剑目,整个人都散发着王者的威严气息。紫鸢心下有些疑惑,若此人是假扮的端木祥瑞,未免也太有王者风范了吧?
随后进来的便是天元,依然是那张狐媚的脸,穿着一身银色的袍子,微微一眯眼,扫过紫鸢的脸,紫鸢一惊,垂下眼去。天元却只是随意一扫,随即便掩上了门。他边往里走,便肆无忌惮地大声笑问道:“王太医,太后娘娘还未归天么?”
欧阳若辰退立到一边,并未说话。那少年走到床边,随意扫过床上人的脸庞,淡笑道:“看来她的命还挺硬?还是王太医你……不忍心下手?”他转眼扫向欧阳若辰,天元走上前去,笑道:“泽儿,你别吓着王太医,我看许是太后娘娘还想多看见你两天,不想那么早死罢了。”
少年淡淡道:“罢了,让她多活几日也好,不然我的选妃大典只怕要延期了。”
天元敛了笑,面色微有些不悦,道:“延期有何不好?泽儿难道很想入洞房么?”
“为何不想?”少年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我可是好容易才再世为人的,这次联姻有多重要,你应该比我清楚。”
天元不作声。少年坐到床边,淡淡地注视着床上之人。紫鸢缓缓走近过去,垂眼站在欧阳若辰身边,两人都在等待机会出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元的动作。紫鸢对他的武功不了解,对那个少年更是不了解。不过,他相信欧阳若辰可以制服天元,至于那个少年……紫鸢也只有赌一下运气了。
天元暗暗叹了口气,走到少年的身边,微微弯下身子,伸手撩起他的发,少年有些不悦地向后退了退。两人此时正巧都背对着欧阳若辰和紫鸢,欧阳若辰走近天元身边,正想动手,那少年却突然转过身来,没好气地对着紫鸢道:“快去沏杯茶来,我渴了。”
紫鸢退下去端了茶,转身慢慢走向那少年,少年似乎很不情愿待在天元身边。紫鸢快走到他面前时,欧阳若辰朝他微微一点头,紫鸢会意,突地佯装跌倒,少年厌恶地向侧一避,抬手挡去飞溅出的茶水,顺势要推开紫鸢,紫鸢向前倾时,手背轻轻一按,指环上的尖刺不知不觉中刺入了少年的掌心。少年皱了眉,方要开口责骂,突觉得一阵眩晕,撑了把床沿。天元察觉有异,欲转身之际却被欧阳若辰扼住了咽喉,立时被封了穴道,软倒在地。
“你……你们……?”少年还未来得及说完之后的话,便失却了力气,躺倒在床边。紫鸢摔了茶杯后,便同欧阳若辰一起将天元和那少年拖入密道内的暗间。半柱香后,西竺折返回来,外面的侍卫已经全部换成了天眼门人,一切都做得很干净,没有惊动到其他殿阁。
欧阳若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返回密道。紫鸢写了方子,差人速度下去备药,端木祥瑞替皇后娘娘整了整被褥,便随着紫鸢一同走入密道。
那少年仍是昏迷不醒,天元是清醒着的,就是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被反手捆绑在坐椅上。他神色疑惑地看着眼前之人,揣测着对方的想法。欧阳若辰清理去易容丹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天元看见他,双眼冷冷一眯,再看见了紫鸢时,目光中禁不住透出惊疑来。
欧阳若辰解开天元的哑穴,随即道:“许久不见了,国师大人。”
“哼,居然是你们。”虽然被擒,天元的语气里仍带着份傲气,他转眼看向紫鸢,轻笑道:“二皇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呵,不知,二皇子殿下是否见过轩辕锦月公子了?”
天元的语气里透着嘲讽,紫鸢心下微怒,压着怒气道:“托国师大人的福,我活得挺好。”
天元笑了笑,还欲说话,却被欧阳若辰冷冷打断道:“国师大人,看来你似乎并不习惯怎么做阶下囚,是否需要在下教导你一番?”
天元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端木祥瑞突地猛冲上前去,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无奈他如今不过是个三岁娃娃,打上去也不见力道,反复打了几掌,才见天元脸上微微泛红,天元蹙起眉来,随即冷笑道:“这就是欧阳公子的教导之法?天眼怎的只剩下些小娃娃了?难道说,都去追随二少主了么?”
端木祥瑞怒红着双眼,气喘吁吁地吼道:“你这个妖人!!!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天元蹙眉看着他,疑惑道:“你又是谁?”
端木祥瑞愤愤道:“我是谁?我自然是真正的契蒙国主!”
“噢~……原来是你啊?怎的连你也未死么?嘁~,真该把那玉石丢入悬崖去。”
“你!”端木祥瑞欲扑上前,却被欧阳若辰往后一拉,随即便听到皮鞭击打皮肉所发出的特殊声响,天元“嘶”了一声,欧阳若辰收回皮鞭,手指轻抚过那如同荆棘般特制的鞭身,其上沾染了淡淡的血色。欧阳若辰看着天元,淡淡道:“国师大人,这鞭子的滋味如何?”
天元眯眼笑了起来,看着欧阳若辰反问道:“天眼的少主怎的随身带这物件?难道说,你有特殊癖好么?”
欧阳若辰甩了甩皮鞭,皮鞭拍打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令人胆寒。他淡淡道:“天眼可是人间鬼狱,虽然我从不亲自动手,但今日可是要特别照顾下国师大人你才是。”又是叱地一声轻响,皮鞭落在天元的胸前,其上铁制的尖刺撕裂开衣裳,撕扯下一道刺目的殷红,天元痛得闷哼一声,抽了口气,瞪视着欧阳若辰,轻笑道:“怪不得,都不觉得疼呢。”
欧阳若辰轻轻拭去那皮鞭上的血迹,道:“以前我常看这物件落在人肉之上,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知为何,今日却特别有感觉。”
天元冷冷一笑,轻哼了一声。欧阳若辰又道:“我并不喜欢见血,应该说,我从来就很讨厌血腥气味。国师大人你是聪明人,知道我并不想杀你,但并不代表我不能慢慢折磨你。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里慢慢谈谈,关于契蒙国,契蒙国主,暗月国,暗月摄政王,以及……此次契蒙选妃之事,如何?”
“咦?”天元挑眉一笑,问道:“为何不是谈论星月国,星月国主以及……欧阳家族试图谋反一事呢?”
欧阳若辰冷冷一眯眼,“叱”地一声,又是一鞭落下。
“国师大人似乎对这皮鞭很是受用,是么?”
“呵,我倒觉得是欧阳公子你,不忍心折磨我才是。”天元笑的有点勉强,但若他再如此拖延下去,对欧阳若辰而言却是全无好处。天一亮,需有早朝,还有各宫的王子嫔妃要来请安,若有什么差池被人发现,就会很麻烦。
差去备药的人回来了,紫鸢又上去看了看太后的病况,似乎稍有好转。端木祥瑞恨不能立刻杀了天元,但为了拿回自己的身子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元软硬不吃,全是在浪费时间。他边上的少年慢慢醒转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陡然一惊,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天元看向那少年,神色中滑过一丝紧张,这抹神色未逃过欧阳若辰目光。欧阳若辰收回皮鞭,转身走向那位少年,随即轻轻抖了抖鞭子,天元惊道:“你!你去那里做什么?他不过是个傀儡,你问他也无用!”
“噢?”欧阳若辰看向那少年,勾了勾嘴角,“那国师大人你为何要如此紧张呢?”话毕,方抬起手来,天元便惊呼道:“住手!你想要怎样我答应你便是,你别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