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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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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三人略作准备后,便要离开。走到岸边,先前做的木筏还在那处。稍微再修补了番,看了看风势,是往东面去的风向。虽不知究竟该往何处,但总能离开此地。方要将木筏推入水中,身后传来宝少爷的声音,转眼看去,他抱着雪狼王走上前来,抬眼看向三人,问:"这就要走了?"
紫鸢点了点头。宝少爷了然一笑,随即看向凌依凡,点头笑道:"谢谢你。"
凌依凡淡淡一笑,紫鸢心下奇怪起来:难道宝少爷原就知道凌依凡不是什么天神?那方才为何要……
"我其实也很想离开这里,"宝少爷神色间流露出淡淡的落寞来,"但族人需要我,爷爷也需要我。"宝少爷垂下眼,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雪狼王,雪狼王舒服地闭了眼,晃了晃脑袋,随即睁了眼,蹭地跳落到地上,绕到欧阳若辰脚边转来转去。宝少爷笑道:"雪狼王是我一族的神兽,也是我自小养大的宝贝,看样子它很喜欢你。"
欧阳若辰未做声,宝少爷又道:"我虽然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但日后等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一定要去外面看看。我想将雪狼王交付于你,日后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可以通过它找到你们。"
紫鸢很想问,为什么可以通过一匹狼找到他们的所在?难道是古代的所谓灵通力么?
欧阳若辰仍不做声,不过也并未拒绝,想来是默许了。
"巫族……"欧阳若辰沉吟了片刻,垂眼看着在他脚边盘坐着身子的雪狼王,开口道:"日后若能再见,希望仍是朋友。"
宝少爷笑了笑,并不作答。他轻叹了口气,转眼看向凌依凡道:"爷爷虽有过错,但也全是为了我们一族,所以我纵然知道,也阻止不得。"
紫鸢了然地点了点头。凌依凡淡淡道:"南宫煜罪有应得,你若是还要来求我什么,就不必说了,我留他性命已是仁慈。"
宝少爷笑道:"我知道。我并非来求你什么。我只想来问你,那被诅咒之人究竟是何人?我该如何处之。"
凌依凡想了想,道:"我这些年面壁于枯井,倒也不知那人是谁。偶有听南宫煜提起过,或许和冷月宫有什么干系。"
宝少爷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们打算去哪儿?"
紫鸢心下自然是想要回暗月,但此刻并不知岛屿所处位置,也只得随波逐流罢了。凌依凡淡笑道:"这风把我们吹往哪儿,我们便往何处去。"
宝少爷笑道:"是了。我也不知这里离大陆有多远,一路顺风了。"
三人将木筏推入水中,逐一跳上,雪狼王在宝少爷身边转悠了片刻,也跃上了木筏。紫鸢挥手向宝少爷告别,凌依凡只是对着他略一点头,欧阳若辰撑起风帆,船开离岸边数米后,他才回眸看了一眼,淡淡道:"巫族,不会就此罢休的。"
凌依凡点头一笑,紫鸢微微一愕,不解道:"宝少爷如此善良的人,怎会和他爷爷一样?"
"你不过和他一面之缘,怎知他就是个善良之人了?"欧阳若辰淡淡道,"他心思细密远胜于你,你若不信,日后再见他时,便知了。"
紫鸢满腹疑惑,但欧阳若辰不肯再说什么,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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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随波逐流了一日一夜,眼前便出现了一片陆地。紫鸢心下大有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喜悦。毕竟,在海中漂流可比不得湖中泛舟,多一日便多一分危险,闹不好是要死人的。
上了岸,沿着滩涂向前走,一路看见几个妇人正在晒网,其后便是一个小渔村。三人走上前打听,方知此处是暗月西面最下处,在外番部族以下的契蒙国境内。三人借住了一间小屋子,借用了些家常用具和衣服,在小渔村歇息了几日。凌依凡将满脸的胡子修整干净,换下了那一身不知穿了多久的白色袍子,穿上了渔父的粗麻布衣,方走出门,便把整个渔村的人都给惊住了。紫鸢也怔了半晌,原以为欧阳若辰已是极美,未料到世间居然还有着般美的人,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凌依凡却笑得从容淡定,似乎对周遭人惊羡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欧阳若辰也未表露出太多惊讶,不过他这人本就极少有情绪波动,纵然有,大约也是看不出来。
问清了道路和方向后,三人便离开了小渔村,一路向东北方向而去。紫鸢想起先前议事时提起的契蒙国选妃之事,不知经此变故后,暗月是否已派人来了契蒙。想到此,又不禁想起思良来,不知他是死是活;还有锦月,如今又该如何自处?紫鸢轻轻叹了口气。想不透秦炩会如何做,即使知晓,如今回去,也不知能做些什么,又能改变些什么。想到此,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沿着道路走了两日,便到了契蒙西北处的一座小城,三个人寻了家客栈入住,紫鸢本担心没有钱付帐,未料欧阳若辰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在店家眼前晃了晃,店家便恭敬地引着三人住进了三间上房。
入住后,欧阳若辰又出门了次,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好些个人,手里分别捧着上等的丝织衣物和一堆滋养的药品,放在三人房中后,便自退了出去。
紫鸢纳闷地看着那一堆东西,问:"你买这些做什么?"
欧阳若辰道:"我雇了辆马车,从此往东沿着管道走,再过三日,便能到契蒙国都。到了那处,要去会各国使臣,自不能穿成这副模样。"
"会使臣?"紫鸢疑道。
欧阳若辰点头道:"契蒙国此次选妃,各国都派了使臣团来,我自要是去见的。"
紫鸢闻言,沉默了片刻。心想若是见到暗月使臣,倒不知是该如何。如今国内定然已经对外宣报了他的死讯,若是在此出现,知晓内情的人可能会有所动作对他不利,不知晓原委的人倒可能会把他当成了死后厉鬼。也不知此次出使的人选会是何人,到时却也该去看看,再做打算。
"你这段日子未好生调养身子,趁这几日好生休养下我们再上路。"欧阳若辰淡淡说着,"至于其他事情,暂时莫要多想。我会尽快安排天眼的人替你打听清楚暗月的现状,你不必过分忧心。"
紫鸢一怔,抬眼只见欧阳若辰正凝目看着他,目光柔如春水,让紫鸢想起幼时在他府中骑马的情境来,突地脸上红,鼻子一热,急忙转过眼去,正看见凌依凡推门走了进来。
"秦弟弟,欧阳弟弟,我听闻了几件奇事,来说于你们听听。"凌依凡眉眼生花,看样子是很高兴,他坐下身子,倒了口茶,边喝边说道:"第一桩,是城里养猪的王家,上个月家里的猪崽平白无故互相对咬,结果都死了,原是伤心的事,岂料却在丢弃猪崽时捡到一块玉石,原本这玉石也无甚稀奇,谁料这王家的妇人配戴后,便得了一子,这孩童落地便能说会道,聪慧异常,实在令人惊奇。"
确实惊奇。
凌依凡又道:"第二桩,是关于冷月宫的。我许久未问世事,倒也不知是否是新鲜之事,只听那酒馆中人说起,冷月宫大宫主的公子,原是同那暗月二皇子交好,岂料二皇子不幸身亡,他伤心欲绝,一病不起。谁料,病愈后,却失了记忆,无意失踪了几日,回来时却带回一名伤重的女子,救醒后才知那女子是星月国的公主萧柔,那萧柔对他一见钟情,说是非君不嫁。本碍于暗月星月两国诸多前仇旧恨,此段姻缘是断不可能成的。未想,那暗月国的摄政王却顺水推舟地将那公子认作他的义子,还允了这桩婚事,如今这两国却因了这两人的婚事而就此休战,倒也算是件乐事。"
紫鸢听后,脸色一黯,凌依凡奇怪地看着他道:"秦弟弟,此事不算得奇么?"
欧阳若辰干咳了几声,道:"他许是累了,凌兄,我们出去说话吧,容他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