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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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不如就开门见山吧。
张启山打定了主意，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如我所料不错的话，尊夫人的病症，是张家遗传的离魂症吧？”
温广陌皱了皱眉，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军团司令既然可以一眼看出婉兮张家人的身份，那能够得出这种结论也是顺理成章。
没什么好反驳的，温广陌轻轻颔首，一双墨蓝色的眼珠定定直视着张启山，示意他接下去说。
明明这眼神温和如玉，一片君子坦荡荡，张启山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总觉得接下去要是哪里说的不对，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没有保证了啊。
即使只是张家混血，毕竟也是继承了那个家族自古以来传承下来的战斗本能的。何况他天赋过人，加上从小接受父亲的严格教导，要说对上普通士兵，便是以一敌十，他也有能力全身而退。
当然，没这么点本事，早在多年前东北陷落的时候，他就死在日本鬼子手上了。
但即便是一向对自己身手极为自信的他，此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眼前青年的杀招下保得性命。
这个看似性格温和与世无争的青年，其隐藏的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张启山面对这样一个人，就像面对着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大山一般，内心生出些许无处着力的丧气感。
不过，就算再怎么强大，只要还是一个人，还在人类范畴以内，便一定会有弱点。而此刻，这个弱点，恰恰给他张大爷拿捏在手里。这样一来，纵使对方有多强的实力、多深的心机，还不得乖乖交出话语主动权？
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似是对围绕在两人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毫无所觉一般，张启山搁下手中茶杯，又从一边的碟子里拿来一个馒头，慢条斯理地啃起来。
“唉，这几天连番的作战指挥，还真是稍有些力不从心了。温同志，容我先吃了这顿中饭再……”眼角余光瞥见温广陌眼中越来越深的黑暗，张启山动作微不可见得僵了一下，立马三下五除二把一个馒头囫囵咽下。“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温医生不要在意。”
我这不是看气氛太诡异，想稍微缓和一下嘛，唉……冷笑话又失败了……
拍干净手中的馒头屑，张启山终于严肃了表情，“千百年来，那个家族便被离魂症所困扰，死于此病的人已是不知凡几。但不知温医生是否知道，张家离魂症的根源从何而来？”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也没想要得到对方的回答，只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其根源的，有因则有果，有果，也必然有引起这个结果的因。温医生既然想要治好尊夫人的病，不妨从根源上去找寻答案。”
这么一番含糊其辞模糊朦胧的话，就像是故弄玄虚。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是敷衍之辞，但温广陌何其敏锐，又哪里是什么一般人？他几乎是立刻便抓到了张启山话中隐含的意思。
“依司令言下之意，是让在下去找寻张家之人么？然这等关乎他人家族秘辛之事，可不是轻易便可探知一二的。况且……”温广陌侧头温柔看了躺在床上的女子一眼，语声缱绻，“司令既知内子的身世，便当可以理解，在下不便接触张家之人吧？”
“呵……”张启山轻笑，那笑声中所透出的也不知是嘲讽还是悲然，又好像什么特殊感情也没有包含一般，仅仅只是一声轻叹。“我虽不算是张家之人，但对于那个家族，却颇有了解。”
张启山说到这里，忽然起身，在军帐里缓缓踱步，“温医生可知，天外空间广阔，时不时便会有巨大石块穿越大气，降落在这方土地上？”
这时候，张启山正好踱到床边，他微微俯下·身去，仔细观察那昏睡女子的脸色。当看到女子虽略显纤瘦、皮肤因不太见光而苍白，但脸色不算太差之时，心底略松。
“司令所说的是……‘陨石’么？但在下不知，这与张家人的体质，有何联系？”虽然张启山与婉兮之间保持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称不上什么失礼，但温广陌内心还是感到不豫，便出口打断。
听出了青年话中隐含的威胁，张启山直起身来，走开几步。“据说西方国家早就开始研究这种天外之石，而他们得到的结果也是十分有趣——这种石块含有放射性，其放射性来源分为两种，一为宇宙射线，二为放射性元素。”
温广陌眼神暗了暗，若有所思，“司令的意思是，这种放射性陨石，会对人体产生影响？”
“其实一般来说，陨石的放射性对人体是无害的，因为大多数陨石的主要含量是一种叫‘镍’的金属，正常接触时不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甚至还不如地球某些岩石对人体的危害大。”
张启山顿了顿，微不可见的叹出一口气来，“不过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不一般’的情况了……这个世上有一种十分特殊的陨石，因其材质手感与玉石十分相似，在古代被当成极为上等的奢侈品而为皇族所喜爱，姑且称它为‘陨玉’吧。这种陨玉第一次出现在中国的时间已不可考，最早的时间可以大概可以追溯到母系社会。”
“陨玉十分罕见稀有，手感色泽极佳，故而价值连城。但它最为珍贵的并不是观赏价值，而是其隐藏价值。事实上，它所放射出的元素可以影响到人类细胞分裂。甚至连古书中所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玉甬，其材料也是陨玉所作。”
“几千年来，人类的终极梦想从未改变，那即是长生。于是，对这种特殊的物质，统治阶级开始了长期的研究。不过记载显示，这种玉石若是使用不当，会对人的记忆产生巨大影响。结合张家特异于一般人的身体素质、漫长的寿命以及血脉传承中带来的离魂症，我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与陨玉有关。”
温广陌一直不声不响地坐在椅子上听张启山的讲述，但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他瞬间起身，一把拽住张启山领口，便将他拖出军帐。
张启山也没什么反抗的动作，一路上无视了士兵们对此或讶异或惊恐的眼神，任凭温广陌一路拽着他的衣领拖到离军区不远处的农田里，方才开口：“温医生，这里便可以了吧？”
直到这句话传到耳中，温广陌才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当时他完全是因着本能将张启山带离军帐，也不知道是顾虑隔墙有耳，还是生怕婉兮醒来听到他们所交谈的内容。
不过这些思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启山透露出来的消息，切切实实的让他冷静不下来。
也是，只要关乎于婉兮，他就做不到一直以来的冷静理智。
好在离的军帐远了，他的冷静也终于回来了一些，“张司令的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出来——并不是张家人的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么多隐秘的？
纵然那个问题并未直接说出，但张启山还是听明白了。他也了解，要是不解释清楚这个问题的话，温广陌不会相信于他。他懂这一点，温广陌也相信他能懂。
张启山不慌不忙整了整衣领，将手背到身后，在田间小道上慢慢走起来，“消息来源嘛，当然是可靠的，因为这是我的亲身经历。”
“几年前，由于一些因缘巧合，我在一古墓中发现一卷天书，天书是以古代统治者秘传的文字记叙。我耗费多年时间，终于破解出其中一部分文字，其上记载了陨玉起死回生的作用，也涉及到雮尘珠令人脱胎换骨立地成仙的功效。起初我并不相信，后来我重遇一位张姓故人，那故人二十多年面貌未改，仍如同二十年前我初见他那般，恍似少年，我便开始疑心起来。但此刻我还只是半信半疑，直到……”
说到这里，张启山似笑非笑地瞥了温广陌一眼，“直到我无意中得到一小块陨玉，方才相信天书上所言，至少有一半是真实的。”
温广陌以缓慢的步伐跟在那个着军装身姿笔挺的人身后，一路上都静静地听着。当张启山说到曾无意中获得一块陨玉时，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对方的说法合情合理似乎毫无破绽，但他总觉得张启山还有所隐瞒。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给出了理由，那他也不好毫无表示。
不管这些信息是真是假，就客观上来说，温广陌还是得到了不少收获。这些信息给他指出了一条不同的路，有别于曾经他所走的寻找古籍秘方诊治婉兮病症的路。
呵~张启山能对他透露出这么多信息，总是有其目的的。
在他温广陌的身上有什么目的，换言之，便是对他有所求。
因他心绪不稳，从头至尾，话题主动权都握在人家手上。但既然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样的局面，便会有所转变了。
温广陌理了理衣袖，不置可否，“那依司令之见，在下该如何行事？如您所见，在下不过是一个为妻子身患重症而四处奔波、心悴不已之人，对于未来之事，实在没有更多想法了。只盼着有朝一日上天怜见，赐我一家三口平静幸福的生活。唉……”
虽是说着无可奈何心酸伤感的话，但青年的表情确是一派云淡风轻，淡然无波。
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表示不信，这个人果然很难搞啊。
啧！真难忽悠。
张启山内心叹出一口气来，终于提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目的：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经告诉于你了。那块陨玉，我也可以送给你研究，所以……”
——“温医生，留在军营里，做随军医生吧。这场战斗，很需要你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