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妇》水中舞蹈

18、第 18 章 “是”

　　“是”香辛听了李欣悦的话应下了。

　　小院里的事很多，都是李欣悦出嫁的琐碎事，李欣悦忙着自己的嫁衣，给丈夫和亲近长辈的针线，丫头们忙着给夫家打赏用的荷包，还有李欣悦平常用的东西的归置，人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小姐”毕妈妈忧愁的说“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可夫人那里硬是没有动静，只是前些天叫了人给小姐裁衣，打首饰，可那才多少啊”

　　“夫人那边没什么动静么？”李欣悦停下下手里的针线，是给那边老太太的一双鞋子，这些都是用到拜见的时候的东西，自己动手更能显的诚意，这些日子李欣悦都忙翻了，绣好的嫁衣已经被毕妈妈亲手给锁起来来，如今李欣悦正全力赶制一些亲近人的针线，忙的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些东西。

　　“是啊”毕妈妈忧愁的说“除了那次，接下里根本没个动静，奴婢去正房跟夫人身边的妈妈打听了，可是，每次都说夫人已经在准备了，可是愣愣的不见动静，光说有什么用啊”

　　“妈妈也别急”李欣悦剪断线头，放下手里的东西“来之前祖母不是跟咱们说过吗，可能会有点岔子，但大体上是不差什么的，我毕竟是李家的第一个出门的闺女，也是记在她名下的，这儿跟京城两地的人都看着呢，大体上不会出岔子的，放心吧，”

　　“哎呦，我的姑娘”毕妈妈还是很急“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嫁妆表面上看的，跟实际上用的也是有差别的，就像上次小姐打趣的那对金镯子，实心的跟空心的，不上手，谁又能看到出来呢，到时候，富丽堂皇的摆上一堆嫁妆，不说不知道这些的老爷，就是远远看着的人，谁有知道内里呢，表面上谁不说李夫人给府里的大闺女嫁妆体面，一片嫡母心肠，可实际上呢，小姐，这里面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到时候，内里亏的还不是小姐你吗？”

　　看李欣悦皱着眉头“小姐，老夫人嘱咐你的 ，也不还是不对，这边的这些东西，老夫人还看不到眼里，毕竟老夫人心里还要贴补你的 ，老夫人心疼你，到时候别说着嫁妆，老夫人一出手，就比这些东西大了去了，可是小姐，如今咱们来的这些日子，老奴也是看明白了，咱们老爷虽好，可是还有夫人呢，夫人也还有两个嫡女呢，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养在府里的不得夫人欢心的二小姐也比被老夫人养大的大小姐你更重些，老奴说句犯上的话，你嫁了以后，跟这李府，也就是个面上情了，你要真有个什么难事，老夫人那边毕竟年纪大了，这边又如何靠的住呢，回头还得靠您自己，如今这个时候，这嫁妆还是能扎实一点就扎实一点，到时候也好有个底气，毕竟名声不能让她得了，回头您却没落到东西啊”

　　李欣悦听了毕妈妈的话，思绪半天，说实在的老夫人和李欣悦都没看上这边的东西，不过是从李府走，李府的东西出来了，李欣悦才算是李府正经的大小姐，要的只是个名义，

　　就是李欣悦自己从老宅带过来随身带的，用的，还有库存的，价值也不菲了，原本嫁妆这些东西，李欣悦是不打算跟夫人扛上的，就像跟毕妈妈说的，如今最重要的是李欣悦顺顺利利的出嫁，就像被四小姐给算计了，李欣悦也忍了下来，不是不能回手，只是代价大，如今得不尝失罢了。

　　如今听毕妈妈这么一说，李欣悦倒是有点心动，其实也是，李欣悦顾忌着婚礼，不敢跟李夫人正面的扛上，可是李夫人又如何不顾忌婚礼呢，毕竟李欣悦可是她名下的第一个孩子，又是李府第一个成亲的姑娘，依着李老爷如今的地位，名声，到时来参加的人绝对不少，这也是李夫人一个往外传扬李家和她娘家名声的好机会，她也不会容许有点差错的，如今这样，不过是因为对于老夫人心中不忿，压着李欣悦罢了，既然如此，李欣悦又何必怕她。

　　“妈妈，老夫人给你的人如何”李欣悦问的是老夫人给李欣悦说的一个人，是老夫人插在这边的，平常不用的。

　　“老奴没联系”毕妈妈说“毕竟是老夫人好不容易才得的，老奴看着这边还没到最后紧要的关头呢，也就没联系，能不用就不用，毕竟那边还有个叡少爷呢，也许以后有大用呢”

　　“恩”李欣悦点点头，“是这话，先这样，你先把红桃给我叫进来”

　　毕妈妈应声退下。

　　“大姑娘”春桃低眉顺眼的进来，恭敬的行礼。

　　“春桃”李欣悦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一直不明白，府里虽没有多好，但应该比外头要好的太多了，你怎么会想着放出去呢？”

　　“大姑娘”春桃看来李欣悦一眼说“奴婢从小就呆在府了，奴婢的爷爷，爹娘，叔伯，兄弟都是府里的，见的多了，想的自然也多，奴婢是个没大出息的，只想呆在自己的家里，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也许不是太过富有，但是万事都能自己做主”

　　“也是个好想法”李欣悦点点头“那你爹娘呢，可同意了？”

　　“奴婢的娘疼奴婢”红桃低声说“已经给奴婢定了家亲事，爹娘都不在了，家里有房有田，人也勤劳，过去就过自己的日子”

　　“天下的父母还是疼子女的”李欣悦说“这也是门好婚事，虽说刚开始万事艰难，可是等到你有了子女，送去读书，也算是个好出路呢”

　　“只是春桃”李欣悦说“你从小的生活在这官宦之家，即使家生子，可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可是比一般的小康之家还要好的，而且身在官员府里，即使有些不如意，可一家子都在这儿，即使有个什么错处，那也是有人给你帮衬，你真要出去了，可就是一个人，先不说外面诸多杂事，就是你真的遇到个什么事，才知道民不与官斗是个什么意思，你准备好了吗”

　　春桃沉默了很久，还是说“奴婢知道”

　　“现在说这些都没意思”李欣悦笑着说“我听说你爹也在咱们家，是在外院管车马的”

　　“是”李欣悦转换了话题，春桃也跟着转换“奴婢的爹是在外院管着老爷出门的车马，干了几十年了”

　　“你还有两个哥哥吧”李欣悦接着往下说“也跟着你爹干呢？”

　　“是”春桃低头回答。

　　“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家里爹娘教养的不错，是个好的”李欣悦说“要是你爹能往上在走走，不说你哥哥们，就是你，即使嫁出去了，以后也有个撑腰的，毕竟李府的得力的管事，一般的小民小官，也惹不起”

　　这次春桃没说话，李欣悦也不计较，只是又跟春桃闲拉扯了几句，就放出去了。

　　“小姐”毕妈妈进来“我本以为你只是仗着春桃家生子的身份，给咱们打听些东西，可如今看着，你这是要拉他家过来啊”

　　“恩”李欣悦点点头，也是刚刚才换的心思“原本也是跟妈妈说的，只是用她过去这次的就好了，只是我刚看着，这春桃自从来咱们这儿，即使是万事敷衍，可敷衍的却也让人说不出个什么来，这就需要掌握个分寸了，一件事，要是尽力都能做好，可是要是做不到最好，可却也不让别人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可是本事了”

　　“还真是”毕妈妈想了想笑说，“是个机灵的小妮子，可惜是个一心想出去的”

　　“人各有志，”李欣悦笑道“她既然有这个心思，我也不是个硬心肠的人，只要她能办到，而且我想着，既然闺女都如此了，那教养她的母亲呢，再说了，即使真成了，这一家子，枝枝蔓蔓的连了多少人家，就是真的给祖母那边，以后也是个臂力。”

　　“也是呢”毕妈妈说“只是不知道他家里如何的心思”

　　“看看就知道了”李欣悦笑着说“只要有脑子的，都会选择能继承下去的男人，即使是个小的，可又不是让他们明火明枪的表明”

　　眼看离出门的时间越来越近，夫人那边倒是动了起来，可是也是不痛不痒的，根本就没有李欣悦质疑的余地。

　　毕妈妈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是李欣悦偶遇李老爷还没说两句，可李夫人那里人来人往的置办是事实，李欣悦也没办法再往下说。

　　这日李欣悦请了安过来，夫人还是一如往常的和蔼，不仅很关心李欣悦，还嘱咐李欣悦若是手头的针线做不完，就让针线房来做，可别累着自己了，然后跟李欣悦谈论她的嫁妆，李欣悦自始至终除了听夫人和边上的妈妈满嘴的甜言蜜语，可真实的物件，一间也没有见到。

　　李欣悦也越来越感到了不对劲，本来以为凭着李夫人身为嫡母的名声，和她娘家和自己亲闺女的名声，嫁妆就是再怎样，也错不到那里去，毕竟是一个家族脸面的问题，可如今更让李欣悦忐忑的事也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