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妇》水中舞蹈

19、第 19 章 “唉”

　　“唉”夫人悠悠的叹口气“也是命啊，你也不要多想，你爹爹还是心疼你的，不仅要我给你的嫁妆再加上一层，就是添妆铺子，陪嫁的人选，也是选最好的呢”

　　“是，”李欣悦强压心头的郁气，还要面带微笑的跟夫人寒暄，表示自己一切都听老爷太太的，没有一点不高兴。

　　回院子的路上，李欣悦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步走回了院子，后面跟着的香慧是跟着李欣悦进了屋子的，里面的对话，她都听见了，脸上比李欣悦还要难看。

　　李欣悦一进屋，毕妈妈就看李欣悦的脸色不对劲，也不在意什么了，赶紧让几个人拉屋子里伺候的红杏出去干别的，自己跟香辛围着香慧，听了事情的缘由。

　　“什么？老爷不去京城了？”毕妈妈大惊，原本从南方嫁到北方，本就远的很，可是李家在京城有宅子，本来按照正常的是李老爷跟李夫人带着李欣悦进京城里，从京城里出嫁，时间赶紧点，对于李老爷来说，请个假，还是可以的，毕竟如今远嫁的女儿都是这样做的，可是如今呢。

　　前些天，夫人进口身体不舒服，恐不适长途跋涉，没有了夫人去京城里，单有李老爷也算，毕竟他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如今，难道让小姐从这个地方发嫁么，那三天的回门怎么办？远嫁不送的，只是那些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女，或者不受宠的孩子，不过是一副嫁妆了事儿，可是李欣悦不是啊，这么一弄，李欣悦还没嫁进顾家，腰板先低了三分。

　　还有顾家那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如今才决定，那边可有应对，婚礼的日子可是更改不得的，这么一变动，所以的事情都要变更，自家这边还好说，可是那边呢，还没进门呢，就这样，那边当家的还不是亲的呢，只是叔父婶母，以后可怎么好啊。

　　“是夫人说的？”毕妈妈带着一丝期望“那老爷呢”

　　“应该是已经定下来的了”香慧看着李欣悦没有说话，就接口道“虽是夫人说的，可是夫人说是老爷吩咐把小姐的嫁妆给添一层，”

　　“而且”李欣悦开口了“这次父亲官位上升，说白了，还是夫人的娘家族兄弟出的力，而且在当骨眼上，谁知道有没有夫人的手笔呢”

　　绝对有，李欣悦直觉的觉得，她虽在闺中，可是这些事也是知道的，时间不对，应该说是如果李老爷真的高升了，时间绝对在李欣悦发嫁以后，这是老夫人选定的日子，几个好日子中选定这个，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

　　可是现在呢，本来不知道的李老爷知道了这个消息，而老夫人曾经说过，太太的兄弟中一个是做的跟这事儿有联系的。

　　“怎么这样”毕妈妈有点站不住，被香慧扶着做到了椅子上

　　“这件事已经是定局了”李欣悦说，再伤心难过也要放在没人的时候，“原本过年的时候，父亲不是已经在走动关系了吗，这也是好事，说起来，我还顶着父亲的名声呢，即使没有亲自到京城送嫁，也算可以了”

　　“这如何能一样呢”毕妈妈有些不甘，原本以为顺利的东西，如今突然出了岔子，可还不是一星半点，还是没有办法弥补的，不管怎样，对于李老爷来说，升官和嫁女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的。

　　“既然老爷不去”毕妈妈咬牙强打起精神来，已经发生的事没有办法改变，那就抓紧已经拥有的“那嫁妆可得看好了，这么长的一路，谁知道出点什么事呢，出门的时候是一面，出了门子可别是另一面呢。”

　　“不急”李欣悦说“我给祖母送封信，这一路上长着呢，光有夫人的人怎么可以，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对对”毕妈妈应和“咱们老宅里的下人也不少呢，人越多越好的”

　　李欣悦完全冷静下来，起身准备进里屋写信，半途“香辛，去看看红桃在做什么，告诉她，我进京的日子可是不远了”

　　说完就进屋写信去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李欣悦的屋子里又不习惯放冰盆，只是开了所有的窗子，好在这院子本来就有风吹进来，倒也不是太热。

　　李欣悦坐在窗下，窗外是一颗石榴树，如今正好微微摆动枝叶，不时的有风吹进来，李欣悦手里也拿了一把团扇，不时的摆动两下，人却不知思绪到那里去了。

　　“小姐”香慧匆匆进来，惊断了李欣悦的思绪。

　　“怎么了？”李欣悦只留了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倒不必担心被人看到。

　　“你看”香慧从袖中抽出一叠写满东西的纸。

　　“去叫毕妈妈过来”李欣悦看了看，随手放下，吩咐香慧。

　　毕妈妈来的很快，这些日子屋子里的事都是她在忙，根本不出去。

　　“这是”毕妈妈和香慧香辛一起看了看。

　　“是红桃给的”李欣悦说“红桃的母亲管的是府里的人事，她的姨妈管的是后院的采买，她嫂子的手帕交跟三小姐屋里的管首饰的大丫头是好朋友，她母亲跟四小姐和夫人院子里的人都说的上话，院子里有不少人还是她带出来的”

　　李欣悦把红桃跟李欣悦说的都讲了出来“当时我听了红桃的话，想着嫁妆单子不到出门子的那天咱们是看不到的，就想了这么个法子，以夫人的性子，家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哪里会往嫁妆上添，肯定是去外面采买的，这样才能弄些表面东西，如今一看，还真是”

　　“是啊”毕妈妈看了，“如今咱们怎么办，找老爷吗”

　　“可是妈妈”香慧说“咱们只凭着一份最近的采买的单子，怎么可能让老爷相信咱们”

　　“是啊，妈妈”香辛也说“咱们不过是从夫人采买的东西里除去夫人和几个小姐院子里用的得出是嫁妆的事儿来，可是也只是咱们想想，要如何跟老爷说，难道说，老爷您看，这东西就是嫁妆，肯定是内里有毛病的的，要不同一款耳环，怎么一个银铺打的给了三小姐，一个银铺里留下来给大小姐做嫁妆，就是真的说起来，老爷也不会信的”

　　“唉”毕妈妈也是急了“那可如何是好”

　　“确实说不得”李欣悦看着院子里大缸里冒出头来的一个荷花骨朵尖“只是单子，都还没写到嫁妆单子上呢，怎么可能定下里，就是老爷真信了，夫人也有话可说，不管怎样，老爷那里还是不要想了，就是真知道了，结果怎么样还是两说呢”

　　李欣悦撇撇嘴，“好了，叫红桃来，我要问她点事”

　　李家的后院边角有一个池子，不大，但是砌的精巧，拱桥连着小亭，衬着水池，水池里除了来回游动的锦鲤以外，还有半开的荷花，景色宜人。

　　李欣悦正在喂鱼，不巧李老爷走了过来，李欣悦赶紧行礼“爹爹好”

　　“恩”李老爷也很意外在这个时候看见李欣悦，今天是他沐休的日子，听书房的人说后院的几支荷花开了，趁着天色早，他出来走走，没想到倒是碰见了大女儿。

　　“这么早，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对于李欣悦，李老爷还是有一份愧疚的，而且平常里相处的也好，语气越发温和“这么早，你怎么就来这儿了？女孩子家应该多睡睡”

　　“平常也是这么个时间起来的，只是今天母亲说不舒服，今天不必去请安”李欣悦笑着说“已经起来了，左右无事，就出来走走，爹爹也是来看荷花的吗这里没有几支的，而且还没开全，花园的荷花倒是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爹爹若想看，可以去那里”

　　“呵呵”李老爷摸着胡须笑笑“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吗？”

　　“是啊”李欣悦见李老爷很有兴致就说“只是不巧发现了这里，本来是个死角，没想到这么一改，静中有动，反而让这个角落活了起来，这是个好地方，也不知是哪个砌院子的人想到的，真是个大才啊”李欣悦一脸崇拜的说。

　　“呵呵”李老爷笑的很开心“是啊，当初这里确实是取了静中带动的味道”

　　“可见着摆设院子的学问也是极大的，女儿原也觉得自己的水平不错了，可是如今看来咱家这院子，才觉得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惜女儿是女儿身，要是男儿可是真要去找找当初给咱家绘院子的人，好好交流一番呢”

　　“是吗”李老爷好像很高兴。

　　“不过，说到院子摆设”李欣悦有些害羞的说“爹爹，女儿想问问，这次可有请二舅母？”

　　“恩？”李欣悦的声音很小，李老爷没听清，或者说没反应过来。

　　“是二舅母”李欣悦红着脸说“当年的余家小姐，曾用百花将院子装饰的犹如仙境，见过的人无不夸其大才，女儿一直不得见，如今......”

　　李欣悦害羞了一下“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见二舅母，即使见不到咱们院子的巧手，看看二舅母，向她讨教一番也是好的，女儿也想知道，究竟是她的百花园高明，还是咱们的院子动静皆宜的效果好”

　　“动静皆宜”李老爷笑着说“好好，这个词用的好，当年的百花园我也听过，确实是不错的，悦姐儿你将这两局拿来比，咱们这院子如何比的上当年百花盛开的百花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