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妇》水中舞蹈

17、第 17 章 如此风平

　　如此风平浪静了一些日子，夫人那里李欣悦虽没多受重视，但是也没多少为难，三姑娘对李欣悦一直淡淡的，二姑娘唯三姑娘马首是瞻，也是如此，倒是四姑娘为难过李欣悦几回，都被李欣悦给忍了。

　　一来这是个几岁的小姑娘，李欣悦再怎么说也是大姐，跟个小姑娘计较，也不好听。二来，相比与清清淡淡的三姑娘，作为最小也明显会撒娇卖好的四姑娘更得李老爷夫妇的心，李欣悦没有一点想拿自己跟四姑娘比比在李老爷和李夫人心中位置的意思。

　　“嘶”李欣悦倒抽一口气，疼死了。

　　“姑娘”毕妈妈几乎要流下泪来了，李欣悦在老宅也是千娇万养的长大，身边多少个丫头婆子，从来没有个磕着碰着的机会，就是要摔倒了，也有婆子在下面惦着。

　　“没事”李欣悦忍者疼，宽慰毕妈妈。

　　“小姐”香辛进来“药油拿来了”看着李欣悦小腿前面红的发青的一块，“这四小姐也太狠心了，一个小姑娘家，居然这么”

　　“香辛”李欣悦叫了名字，香辛住了口。

　　今天李欣悦去正房请安回来，碰到了去给夫人请安的四小姐，本来看见这个刁蛮的丫头，李欣悦是打算避开的，可是你想避开，人家可是不同意的。

　　四姑娘带着丫头，直直的走到了李欣悦的跟前，抬脚就是往李欣悦腿上一踢。

　　本来一个孩子能有多大的劲，可是架不住四姑娘没穿绣鞋，天下了小雨穿的是木屐，硬硬的木头，加上天气暖和，李欣悦穿的也不厚，就这样了。

　　事后，跟着四姑娘的妈妈嘴里一个不是有意的，就解决了，

　　李欣悦望着走远的四姑娘一群人，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腿上的疼反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白受了这一下，说又说不得，可把李欣悦给呕心的。

　　“上药吧”李欣悦淡淡的说

　　闭着眼睛，毕妈妈讲药油给李欣烨揉搓开，疼的李欣悦眉头直皱，双手紧紧的攥住椅子的扶手。

　　“小姐”毕妈妈将药油给李欣悦揉搓开，停了一会儿，看李欣悦还好，面色已经恢复过来了

　　“小姐，按说四姑娘这样，是该好好的教训一下，可是”毕妈妈看李欣悦闭着眼睛不说话，还是把话说了下去“可是小姐你还有几个月就要嫁了，如今还是忍下这口气才好啊”

　　“妈妈，放心”李欣悦挣开眼睛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知道轻重，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李欣悦说的很平静，但是眼睛再没有这样亮了。

　　毕妈妈看着李欣悦的样子，心中一酸。

　　“姑娘”红杏笑着进来“姑娘快看，是夫人送来了一批时兴的料子，还有咱们城里最好的裁缝，银楼，给姑娘裁新衣，打首饰呢。”

　　“是吗”李欣悦坐在屏风后面笑语晏晏的传来“你去替我谢谢夫人的一片慈心，改日我专门去拜谢”

　　“是，姑娘”红杏得了单独正大光明往正房去的理由，将几个妇人引进来，就施礼出去了。

　　全没看见后面毕妈妈看她冷冷的眼神。

　　“香辛，去叫红桃来”李欣悦施施然的起身“叫她过来伺候。”

　　红桃来的时候很惊讶，她不像红杏那样事事都拔尖，什么事连小姐身边的丫头都要高一头，她是府里长大的，家里人都在府里，她的目标是很明确。

　　虽说夫人将自己和红杏指派过来，打的什么目的她们可是知道的，说白了，就是耳报神。可是她一点也不想这样，做的好了，只怕夫人的心思更大了，让她们跟着陪嫁去京城可怎么办，一个北方，一个南方，她一家子可都在府里呢，她娘已经给她说亲了，就等明年过了年纪求个恩典给放了出去，谁知道就遇到了这事了。

　　她不像红杏那样，红杏心里想什么她知道，她们这个阶层的丫头，谁不想往上爬，可红杏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头上俩大神打架，她跟着嘚瑟什么，就是再不受宠，可也是正正经经的大小姐，捏死她，难道夫人还能跟大小姐杠上 。

　　自来了之后，她跟红杏就是两个极端了，红杏是事事都严格要求自己，她是事事敷衍，事情也做，但绝对不经心，她是夫人送过来的丫头，大小姐不会相信她，可同时大小姐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等到了大小姐出门了，也不会要她这个事事敷衍的丫头，夫人那边也不会要她这个没能力的丫头继续跟着大小姐，她正好让她老娘给夫人求个恩典。

　　红桃打定了主意来的，服侍李欣悦量身，选花样的时候，一点也没有个一等大丫头该有的素质，一看就是个扶不起来的。

　　“红桃，你看这个怎么样？”李欣悦笑着问

　　“姑娘的眼光自然是好的”红桃的迎合的说

　　“是吗”李欣悦选定了首饰花样，看毕妈妈跟银楼的人统计的时候，忽然说“毕妈妈，那套黄金的头面也记下来”

　　“是”毕妈妈应了，转而跟银楼的人说起了首饰的细节，

　　李欣悦挑的首饰不少，既然是夫人派人来的，李欣悦也没有客气，按照毕妈妈的指点，一样不少的都挑了。

　　对于这样的大客户，即使毕妈妈要求了不少的细节，银楼的人也没有一点的不耐烦，拿出十二分的心思来应对。

　　李欣悦看着毕妈妈把活都包圆了，就带着香辛红桃回了屋子，香辛快手快脚的给李欣悦净了手，还没等红桃伸手，李欣悦就又坐到了嫁衣的绣架旁边。

　　看着香辛也坐下来拿起了小框里的针线，觉得自己很多余的红桃安静下来，坐到了香辛边上，开始跟着香辛做针线。

　　李欣悦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绣架上。

　　“不早了”李欣悦动动脖子，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传饭吧”

　　红桃本来以为是香辛伺候的，没想到香辛居然忙起来了二等小丫头才做到摆饭的工作，让红桃赶紧凑上去开始服侍李欣悦用饭。

　　第二天李欣悦带着红桃香辛来正房请安，一屋子里母女几个其乐融融，李夫人还跟李欣悦谈论起了首饰的花色，衣服的款式，昨天李欣悦碰见四姑娘的话题，谁也没提起，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李欣悦又按往常的轨迹生活了下去，不同的是，相较与刚来时李欣悦只有在沐休日见到李老爷的画面，现在隔个两三天，李欣悦就能在花园或者去请安的路上碰见李老爷一次，然后父女俩就诗书，棋艺或者书画谈聊的异常开心，李老爷每次见到李欣悦的样子也越来也和蔼。

　　不同于李欣悦的悠闲，红桃心里从镇定到忐忑再到绝望，李欣悦现在越来越倚重红桃了，不仅天天要红桃伺候，还跟红桃讨论些她屋里的财务这些私密事。

　　红桃有些绝望了，夫人已经悄悄的叫自己去了两次了，还每次都是夫人亲自说话的，看着夫人和蔼的面孔，温柔的话语，边上妈妈敲打的语气，红桃心里凉凉的。

　　看见红杏眼里嫉妒的神色，红桃心里更郁闷了，也不理红杏，径直进了李欣悦的房里，打发了伺候的侍女出去，连红杏也不在意她跟刀子似得的眼光中被请了出去

　　对于香辛，红桃恭恭敬敬的请香辛帮自己绣个荷包，香辛笑笑，拿起针线筐做到了廊下，帮红桃绣荷包。

　　“大姑娘开恩”红桃跪在李欣悦跟前重重的磕头。

　　“这是怎么了？”李欣悦笑着问，也不伸手去扶。

　　“大姑娘曾经跟毕妈妈说银楼打的首饰里，独留出一套黄金头面来，准备给屋子里伺候好的姐妹，奴婢不自量力，也想得个机会”

　　“哦？”李欣悦不置可否

　　“奴婢明年就能出府了，奴婢的娘已经跟夫人说定了的，奴婢明年出府后就出门子了，想得了大姑娘的那套头面做嫁妆，定是很体面”红桃磕个头，认真的对李欣悦说

　　“头面虽好”李欣悦说“可是夫人那里的不是更好吗，你伺候的好，夫人定会如你的意”

　　“奴婢是个小人物”红桃说“小人物的心思很简单，夫人是大人物，大人物的心思跟小人物是不一样的”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李欣悦笑了“看来你是个有心思的，罢了，只要你伺候的好，那套头面就是我给你的陪嫁了”

　　“谢大姑娘”红桃重重的磕了个头

　　红桃退下了，香辛进来“姑娘，这红桃可是个心思难猜的，人人都往高门大院里钻机，唯她倒想着出去”

　　“也许吧，个人有个人的想法，若是她真能助我，这个人情卖给她有何妨”李欣悦靠向了身后的软枕。

　　“只是姑娘”香辛想着“这红桃真的能用吗？”

　　“不知道”李欣悦说“只是见了几面，能不能用谁又知道呢，不过是夫人送了过来的俩个罢了，一个红杏心思在外面，倒是好猜，又是外面买来的，没什么根基，至于这个红桃，是家生子，父母祖辈在咱们家素来有些体面，家底也殷实，要不也不会一心想外聘做主妇去，这么个资源，夫人没放在眼里，对咱们来说确实是个好的，接下里就看着红桃的心思有多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