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5章 ...
-
“他好痛,”元秋喉中不可抑制的发出似哑非哑的细弱悲鸣,“薛姨···他好痛!”
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狠狠掐住了心脉,一口气都续不上来,元秋闭上眼,原来她也会这么心疼他,心疼到不能自己,无法呼吸。
男人一直是她心中最巍峨的身影,如山如岳,坚不可催。
她记得初见之时,重元寺外她被贼人劫掠,男人天外飞仙般的惊魂一箭。她望着那直入贼寇咽喉仍颤动不休的尾羽,看着他横戈跃马焦急地向她探出手来,这个全然陌生又杀气腾腾的男人,她竟一点也不害怕。那热切担忧的目光紧紧笼罩在她身上,陌生而温暖,恍然如梦。
年华流似水,燕去燕复回。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男人的胸膛是这世上最坚实的壁垒,在她漂泊无依的日子里,护佑她远离所有寒来暑往雨打风吹。她不爱他,却嫁给了他。他要的本就不多,不过是真心相待相濡以沫,可惜她早已一无所有,她的心既给了泓轶,身也不愿再许给旁人。他完完本本爱她,甚至情动怀了孩子,她却连半点心疼怜惜都吝于再给,他什么也没说,一直是那般平静从容的模样,她从不知,他也会这么苦,这么伤,这么痛。
她是他一生也逃不掉的情劫,痴心错付,心死成灰。
元秋委顿在薛千琴怀里,像失祜的幼兽发出悲凉的抽噎,薛千琴一惊,慌忙扶稳她,“明昭!”
“我把他弄丢了…他那么好…”元秋呜呜咽咽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却分明看着可怜极了。
薛千琴正着急,房门却毫无预兆的打开了。
舒同甫面沉似水,“元秋,你进去。”
转而又对薛千琴道,“韵娘,她不懂事,你也不阻!”说完,拂袖一振回到屋里。
元秋愣愣站在门口,却见男人斜靠着床榻,身上竟披了件外衫,下身严严实实掩在锦衾里,脸色虽苍白依旧却是明显收拾过了,他对她轻轻招手,虚弱道,“明昭,到这儿来。”
她哭得那般伤心,泣哭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止住,打着哭嗝便蹭到男人旁边,被他温柔的纳入怀中。
“你有心事···要与我说。”男人亲吻她湿润的眼睫,顿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是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