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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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末阳提要求的眼神让弑念无法拒绝。所以他只沉默了几秒，就附身弯腰一言不发地把地上自己的上衣捡起来，然后动作生硬地把末阳裹在里面，自己就这么赤裸着上身，不由分说的把末阳拦腰抱了起来！
——末阳活到二十岁，第一次体验了一把他打发时间的时候看的肥皂小说里面经常提到的，狂霸炫酷拽男主时不时就要对娇柔女主使用的必杀技……公主抱！
刚苏醒没多久的弑念对于怎么照顾人完全是零基础，仅有的那么点儿认知也不过是来源于被他吞噬了的晶魄的使魔灵魂里那些杂乱又不完整的记忆，能现学现用到这种地步其实已经非常可喜可贺了，但是末阳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弑念力气极大，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的时候末阳的脸一下子就撞上了某人那赤条条的裸胸，坚硬的触感和冰凉的温度透过紧贴的皮肤瞬间传回大脑，紧接着，向来以冷静自若喜怒不形于色自诩的、被凡雅帝国人民标榜成英明神武、未来玄象师史上一颗闪亮新星（…）的末阳大人，顿时就悚了！
裹着衣服也就算了，这么近距离的挨近弑念，男人那霸道蛮横又阴冷非常的气息无法阻挡地往鼻子里钻，他那来自于黑暗部族特有的压抑气息已经在弑念没有意识到的不经意见侵蚀到末阳，逼得末阳简直快要无法控制地要对弑念动手！
可是……偏偏还是自己求着人家帮忙的！
末阳想，叫了人帮忙又把人推出去什么的……做人不能这么矫情。
所以年轻的玄象师努力抑制着内心深处的那抹本能想要防御的欲望，就这么整个人僵在弑念怀里，正当他准备集中精神去对抗弑念那侵略味儿十足的凶悍气息时，他的上方，对此毫无察觉的罪魁祸首忽然低头，看了看末阳那恨不得把头朝外扭掉的末阳，奇道：“你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抱，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末阳因为他的话而狠狠地怔了一下。
可怜对此毫不知情的玄象师怔愣当场，有那么一瞬间被雷的甚至把担心辉夜老人的事情都忘了……他错愕地微微张嘴，表情活像是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一万头草泥马在眼前奔腾而过踏坏了他精心培育的小花园儿……
那所谓“第一次”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末阳完全不想了解，但其实想想也知道了，当时他重伤昏迷被弑念带到这里，手提背驮肩扛怀抱这几种“运送”方式，这做事半点儿谱儿都没有的使魔没有一路拎着他过来已经是对得起他……
于是，就在末阳这种心中小鹿乱撞（误）的心情中，使魔大人带着他的契约者兼食物，去了那片巨木林。
不过到达那片巨木林没多久，末阳就从弑念的怀里下来了——这跟他能不能忍受黑暗部族的气息和自己软弱的样子已经没有关系了，弑念带着他一起找不到，那他就自己去找，每一颗树木，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
但是当时刈征逃跑时曾亲眼看到了辉夜老人的尸体被不知名的力量吞进了空间黑洞，所以现在结果可想而知，别说是每一颗木，就算翻遍整片巨木林的每一根树枝，末阳也不可能找到辉夜老人存在于此的痕迹……
末阳当时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弑念在他即将栽倒前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时候，末阳整个人都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似的。
末阳试图不依靠弑念的力道站稳了好继续找下去，但他挣脱不开弑念桎梏他的手，所以慢慢地转过头去，他原本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现在更是红得像要出血，但是弑念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冷静而坚定——
那表情与他现在这种简直要踏平这片土地的做法完全相悖，连弑念看见都忍不住心惊，“……末阳，你冷静一点儿。”
“我很冷静。”因为体力不够，年轻的男人靠着弑念急促的喘息。身上的外套早在他从弑念怀里下来的时候就被扔了回去，此刻他身上依旧穿着自己那件在战斗中被弄得既残破又脏污的衣服，纯白的布料上到处是触目惊心的血痕，可是在他此刻极其冷凝的脸色映衬下，那狼狈而惨烈的血迹反而透出与之截然相反的悍厉味道来，以至于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连弑念都被这气势赫住了……
然后，弑念听到末阳用虚弱但是极其缓慢冷凝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再度重复了一遍：“——没有比现在更冷静的时候了。”
弑念皱着眉，看着他死犟地离开自己的支撑摇晃着站稳，目光紧盯在他身上以防这人在自己一不留神的时候再跌下去，“何必自欺欺人？你说的那个‘师父’不在这里，按你的说法，他把你从小养大，那么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气味儿才对——他不在这里，就算你掘地三尺也还是不可能凭空挖出他。”
末阳静默地看了他一眼，半晌，他别过头，“你说的没错，但是——谁告诉你我找到现在还是为了找老师的尸体？”
“……”弑念觉得自己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好半天都忘了吐出来，“那你这……”
“线索。”末阳打断他，“我在找老师失踪的线索。”他说着忽然顿了顿，闭眼压下忽然涌进大脑的一阵缺氧般的眩晕，继而道：“老师掉到这边的位置我不会记错。但是当时我是看着魔族和暗之裔使魔他们逃走的，他们被你追杀，仓惶而逃还嫌慢，没人会有心情再带上一个仇敌的尸体做累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老师的尸体，对某些人来说还有用处，所以才趁机偷走了。”
弑念不认同地摇头，“但这只是你的猜测。”
“是猜测，但老师的尸体忽然失踪，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末阳深吸口气，他心里此刻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迅速膨胀，如果这个猜测被坐实的话，那么接下来，恐怕就会发生一系列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
“你不觉得奇怪么？”末阳看着弑念，但是仿佛有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战场上原本只有我们、魔族、暗之裔和他们的使魔，但是没有任何一方有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撕裂空间带老师的尸体离开，可是老师的尸体却失踪了，而且连带着一起失踪的，还有当时在大战中死去的所有玄象师和暗之裔的尸体——在泥浆倒灌时被卷入神之楔坑洞的固然有一大部分，但是，绝不可能所有人都掉到那里面去。”
弑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所以，这完全可以证明，有人在我们打架争夺神之楔的时候蓄意埋伏在了周围，目的大概就是偷走更多的魂魄，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居然没有一个发现！”
“……”末阳说到这里，弑念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除了人类和使魔外，黑暗部族中的任何种族几乎都有撕裂空间来去自如的能力，如果他们不打算从用来传输的、即将被撕裂的空间墙后面出现的话，那么站在另一个空间中的他们不被人发现气息也是非常正常的——这些都解释的通。而在弑念的脑子里，能想通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但是——如果说在大战之时，就这么躲在空间墙后面等着伺机而动来者不拒捡尸体的话，那么这个目的，就非常的耐人寻味了……
弑念看着末阳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把末阳再度拽起来，可是刚伸出手去，末阳背后像是长了眼睛，瞬间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弑念哼唧着讪讪地收回手臂，“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收集死人？”
末阳淡淡地摇了下头，他动作非常小心地从地上抓起一捏似乎掺杂了猩红的焦黑泥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强撑，干脆自己抓着弑念的手臂借力重新站起来，“也许是整具尸体，也许是灵魂，还可能是某个部位——我不知道那些‘有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确是一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弑念对末阳的笃定感到惊奇，“你怎么知道？”
末阳把手里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然后又放到弑念鼻子下面，“因为这些土不是秋林沼泽的东西。这里常年潮湿多雨，而且这又是参天巨树的树林，不可能有这么干燥的土壤——你闻闻，看能不能辨别出这是什么味道？”
那猩红焦黑的泥土散发着一种同时夹杂了血腥的灰败和类似于落叶腐烂的气息，但是弑念闻了闻，却摇了摇头，“这味道挺熟悉的，但是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的答案——我从苏醒到现在，接触的东西有限，有些东西，我必须吃掉才能准确无误地给你答案。但是现在，据我猜测，我觉得这是……”
他说着，从末阳手指上抹了一点儿在食指尖上，然后轻轻捻开，他死死盯着手指上那一条偏近于灰黑色的痕迹，脑海里忽然有铺天盖地的猩红颜色裹着一座建造于荒山之上的巍峨城堡，他精神一凛，下意识地想要去追究去探究得更深，但是半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的弑念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轻蔑到不屑一顾的表情，“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邪灵族的土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