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十四·神明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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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四·神明
——你说，世间那么多物种，为什么神偏偏选择了人类？
——那不过是你们人类中心主义的臆想罢了。
——不，那是因为人类至为弱小，却又至为贪婪。敢于行一切不可妄想之举，为一切不可妄为之事。
——哼，倒也没错。不过这么说的话，你们的神，也不过是个放大了的人而已。
百里屠苏一次独自在酒馆喝酒的时候，曾经听见温留与一个裹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这样交谈过。温留是妖，自是目无神鬼。而听那个人的语气，却是比温留还要不屑于神明，还有自身。
百里屠苏一贯不理会除了师尊师兄之外其他人的言论，不知为何那天却会对那个人有些不满。不屑神明？身体是自己的，性命是自己的，一旦不能如愿就怪罪那些虚妄的东西，倒不如说是懦弱。神明不好妄议，最可靠的，还是自己。
眼前的氛围是有些奇怪的安静。
自称风晴雪的少女衣饰上的暗纹，是他小时候在乌蒙灵谷看到过的属于女娲大神的文字，然而让百里屠苏相信她所言非虚的却是别的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只是直觉地知道他们是同类。
那种女娲族的，在静默中渐渐消亡的气质。
百里屠苏没有意识到自己神情冷肃，少女却被他锐利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头，左脚在地上轻轻蹭着。
“你……就是那个什么师兄所说的‘百里屠苏’吗？”她有些迟疑地开口。
“我是。”百里屠苏点头，顿了顿，他微微有些感慨：“原来幽都真的存在……”
少女很浅地笑了一下：“本来，娘娘的旨意就是不应该让任何人知道的。我能出来……也是情况特殊。”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这时的沉默却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百里屠苏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一个劲偷着往外面跑时的心情。乌蒙灵谷不过在深山，而幽都，据说在地下。昏暗无光，无水无木，只有一条载着无数魂灵的天河萦绕，通向忘川蒿里。
“我来自‘冰炎洞’。”最终，百里屠苏轻声说。*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风晴雪猛然抬起头来，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阵平地而起的烈风吹得两人都不得不背对风势护住口鼻，风停，对面的少女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举止机械，神情空洞。*
【大巫祝之子。】
她开口，声音带着奇妙的空间感。
【韩云溪。】
百里屠苏震惊异常，而身体却不自觉的伸平了左手，右手放在心口，躬身而下：“娘娘。”
陵越结束任务后来到了小镇，边走边想着师弟的事情。他有些意外师弟也会把地点约在河边。因为他见到那位幽都的姑娘也是在河边的码头上。
这个小镇不知为何有着日落后就关门闭户的习俗。他当时还不知道，晚上才有空闲到小镇上想买些东西却发现所有店铺都已关门，道路上也是空荡荡的。只有路尽头的河川旁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那位姑娘一个人在那看着河水的样子和师弟很像，便神使鬼差地上去问了。那种明明热爱着世界却又强自隔绝的孤寂而又热切的眼神。陵越不清楚是什么阻挡了他们。
那位自称风晴雪的姑娘也没细说，只说她奉命出来是要找一个人。*如果同是信奉女娲大神，见见他师弟也未尝不可，希望对双方都有所帮助。他们便约定了她下次来这个小镇的时间见面。
没想到他来到河边的时候，百里屠苏与她已经见上了。
陵越不信命，但是遇见师弟之后他总能感觉到某种隐秘的牵扯。如果那是与他们所信奉的神明相关的话……陵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力的是个外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章十四·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