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十三·祭酒 陵越将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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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三·祭酒
陵越将百里屠苏带到位于星罗岩的营地宿舍，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简单地收拾一下床铺，清掉一袋子的鸟毛后，百里屠苏开始研究地图，发现出星罗岩不远的河川边有个小镇，就计划去给被折腾了半天的阿翔买几块五花肉以示抚慰。他给师兄传了个简讯，陵越那边似乎正忙着，只简略地回答让他小心。
刚出了临时营地的门口，肥壮的海东青就迫不及待地飞下来蹲在了他肩膀上。百里屠苏按照电子地图的导航在星罗岩残旧的石阵迷宫中走着，一边微微有些腹诽阿翔的质量。
星罗岩是上古一个信奉神农的部族留下的遗迹，古朴大气，就算只剩残迹也充满了勃勃生机。无论是与天墉中规中矩的伏羲祭拜还是和他记忆残片中女娲大神的祭典相比，这里都更贴近于“活着”的感觉。然而最后一支神农遗部也早在百年前随着流月城的坠落而彻底消失。如心所愿、自由之类的这种东西说着美好，但却总不如强硬到僵化的制式存活得久远，部族甚至主神尚且如此，何况个人呢。他脑海中突然涌起某个声音轻轻的冷笑。一个人，犯错了自然有责罚，又有谁知道那所谓大多数的利益，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心念呢。*
百里屠苏猛地收住脚，那微末的冷笑已如薄雾般消散不见。他凝眉环视四周，阳光穿过树影和巨石投下斑驳的光影，只有风拂过树梢和芒草的声音。
“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
小镇比预料中的要热闹。这边的市集还保有着百年前的古风，展示货物，讨价还价，人气兴旺。
百里屠苏给阿翔买好五花肉，那馋鸟就叼着肉不知飞哪去了。他就在市集上闲闲地逛，看着那些熟稔的故土事物，听着那些带着乡音的话语。后来他干脆买了点酒斜坐在码头边的石阶上，半对着瑟瑟河水，半对着攘攘人群，自饮自酌。
他曾经属于这里的，但是现在已不知该属于何方。
黄昏来得比预料中快很多。
他收拾收拾打算起身，却接到了陵越的信息。师兄让他直接在小镇等自己过来，幽都的人也在小镇上晚些时候就能见到。
百里屠苏想了想就回复自己在江边等师兄过来。回复完打算再买些酒，却发现的市集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收摊了。
他赶在酒铺打烊前沽到了最后一筒酒，顺便一问为何关门如此早。老板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不离身的鸟羽项链与兽牙耳环，说，小哥你不是本地人么，怎么不知道这儿晚上是另一个世界的地盘。
百里屠苏瞬间悟了，他说，这条河是不是叫忘川？
老板夸张地摆摆手，你既然知道就成了，这名字不能提。
谢过老板后他还是走回了河边。夕阳下河水颜色浑浊透不出任何光芒，就如传说中承载着无数魂魄般冰冷沉重，滚滚流向远方。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熟识的人呢。
他俯身将新买的酒碟斟上酒，点燃，轻轻放入河中，看着它颤颤悠悠地飘远。
一只只酒碟就这样从他指尖放出，飘走，只有最后一只沉浮了一小段后，被一个人从水中又拾了起来。百里屠苏有些不悦地向那手的主人看去，是一个穿着苍蓝鹅黄两色奇异服装的少女。她也正看着他，神色柔和：“你是在放河灯吗？现在鬼门没开，他们收不到的。”
百里屠苏没有理她，站起来，对着那些燃烧着远去的酒盏施了一套复杂的手势，礼成的瞬间，那些火焰突然自远而近变成了幽蓝色，星星点点的就像天上星辰的倒影。*
少女有些惊讶：“你是……”
“你是幽都人？”
“……是，我是风晴雪。”少女仰起头，神情在初降的夜色中晦暗不明。“你是谁，为何会懂得女娲娘娘的祭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章十三·祭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