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十五 •苏苏 “屠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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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
听见师兄的声音，长辫子的少年回身，脸上细微的无措表情还来不及掩饰。陵越眉峰一皱：“怎么回事？”然而百里屠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陵越看着屠苏眉心越皱越深。幽都的行事方式他有所耳闻，拒绝一切探寻，消灭所有存在的痕迹，这位姑娘念在共同信仰的份上愿意帮助师弟已经算是逾矩，再多他并不好过问。但是刚才百里屠苏那神情却分明是内心的动摇，陵越不知道那是关乎他的族群还是……他自身。最终，陵越只是伸手安慰性地扶上了师弟的肩膀。
百里屠苏默默抬手覆在师兄的手背上。地面上干扰因素太多，女娲大神只来得及嘱咐他务必守护焚寂代码，并且说他精神层面的不稳定与此有很大干系。虽然当时他年纪尚幼对“冰炎洞”进行的研究实验并不是特别清楚，这一切迹象和记忆的残片已足以让他做出一个不太乐观的推测。但也只是推测而已，并不值得说出来让任何人……让师兄烦心。
一旁的蓝衣少女似乎才回过神来，她恍惚了一下，看着百里屠苏和陵越凝重的神情，担忧地问：“是……娘娘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并无。”
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
风晴雪看着百里屠苏欲言又止，挣扎了好一会儿她微微低下头右手握成空拳放在胸口：“你既然来自‘那里’，那么……你……对‘风广陌’这个名字是否有印象？”
陵越感觉到师弟手上的力量突然加大，然而百里屠苏面上没有变化，连声音也仍旧是淡淡的：“……以前的事情，有些我记不得了。”
蓝衣少女脸上交织着歉意与失落：“……娘娘与我的精神联接在地面上会变得微弱，而且我并不是‘灵女’的完全体，所以……如果是什么事情没说清楚的话，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此时一轮巨大的明月正从河水尽头浮出，衬着铁一样冰冷漆黑的河水，通透得仿佛没有任何杂质。风晴雪看着月轮叹息了一声：“我该走了。”
交换了经由第三方中转可以取得联系的方式后*，他们在忘川河畔告别。风晴雪赤足踏入水中却没有下沉，河水堪堪没过她的脚背，她就这样立在水中随着波涛微微起伏。她抬手挥动手中战镰样的器物，河道远方似乎有黑影随着她的召唤跃出了水面。蓝衣少女突然回头看向他们，一扫刚才的消沉灿然笑道：“苏苏，苏苏的师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两位少侠后会有期！”她有模有样地一抱拳，飞身跃上了从她身侧掠过的巨大兽影*，“唔……这回一定没说错。”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巨兽落入水中溅起三人高的水墙，水花落尽时再没有了少女和异兽的身影。
百里屠苏和陵越都一怔，早就听闻幽都风物与他处不同，那异兽与风晴雪能够立于水面之上的技术都相当惊异，然而更让他们哭笑不得的还是少女那乱七八糟不知该归于哪个时代的江湖套话。陵越看着河水，他本来还想安慰一下师弟关于他失去记忆的事情，但是被风晴雪这么一搅和已经失掉了那样的氛围和心境：“风姑娘真是率直的性情，有她相助，想必你的事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嗯。”百里屠苏僵硬地应道。
陵越回头看他，声音平静：“苏苏。”
“师兄！”少年炸毛了。
“回去吧。”陵越拾级而上向小镇的街道走去，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影。
“师兄！”这一声却有些讨饶的味道了。
“你从来都是把人往外推，因此还愿意留下来帮你的人实在太少，应当好好珍惜。师尊与古钧红玉自不必说，芙蕖，秉贵*，然后呢？屠苏，世间有太多的事情不可能只靠一个人去完成。”
“那么师兄呢？”百里屠苏上前一步拉住了陵越的手腕，陵越并不是太能理解他眼中那隐忍而紧张的希冀。
“你是我师弟，自然……”
“我知道了。”少年垂下头。在陵越眼中自己一直是个需要去保护的师弟，那么如果能与他并肩的话，师兄的想法也就会有所不同了吧？这样想着，百里屠苏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师兄，待任务结束，我们来比试一场。”*
陵越因为师弟这和自己所想的方向完全不同的话题断线了半秒钟，继而微笑起来：“好啊，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章十五 •苏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