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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皇帝的生辰(下) ...

  •   “蜜花‘万’字金银肥鸭、山参‘年’字极品野鸡、燕窝‘如’字姜汁鱼片、鹌鹑‘意’字红烧赤贝……”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御花园的上空,伴随着怡人的桂花香气,一道道令人馋涎欲滴地佳肴送了上来。众人围成一圈,中间搭起一个高台,乐师们弹奏着乐曲,舞姬们甩着羽化长袖跳着动人的舞蹈。皇帝陈西陵坐在上座,皇太后坐在侧首,左边是特地远道而来的牀族族长和牀族将军,以及宓伽野还有一位蒙面的女子,紧挨着他们的是毗邻国的其他宾客。右边是各位王爷以及皇子。元月夜和皇后以及其他妃子坐在后面。

      筵席在一阵寒暄后正式开始,几杯酒落肚,众人也不在拘谨,渐渐放开了说笑起来。牀族将军宓昉突然站起来,端着酒盏走到陈西陵面前,拱着手说道:“皇上,本将军敬你一杯。”说完一抬头喝尽了杯中之酒,砸吧着嘴说道:“近来咱们两国之间关系紧张,我早就训练好了士兵等着和贵国的士兵较量较量,谁知皇上竟然用美人之计——和亲,真叫人失望。堂堂一个国家竟然要靠女人!”牀族人本就粗犷豪迈,说话之声更如洪钟,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他们。宓昉突然话峰一转,笑着说道:“自此前来,我国十分有诚意,特地送皇上一件稀罕之物——隐形衣。”说着有人立马呈上来一件斗篷形状的衣裳。宓昉一边展开来,一边说道:“此物是用牀族一种叫桷龙的皮做成的,桷龙本身能随着周围的环境改变颜色,起到一个隐形的作用,此种动物现在已经濒临灭绝,能做成一件衣裳实属不易。”

      “将军说来真是可笑。”皇太后打断宓昉的话,不在意地说道,“我国示好最起码还是个活物,贵国仅凭一件衣裳,实在是可笑!”

      “你!”宓昉指着皇太后嗤笑着说道,“在我国娘们儿根本上不了台面!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宓伽野赶紧站起来,拉住宓昉,对着陈西陵说道:“请皇上莫见怪,我大伯喝醉了才会无言乱语,若有得罪之处我以酒谢罪。”

      宓伽野拉着宓昉重新落座,那个蒙面的女子走了出来,慢慢掀开了面纱,对着陈西陵说道:“小女子红莲,是这次和亲的女子,现在已经是牀族的王妃,刚才将军有所冒犯,小女子献舞一支以表达歉意。”众人哗然,议论纷纷,红莲却不以为意,在乐声中翩翩起舞,像是一只火红的蝴蝶轻盈盘旋。

      坐在众人之中的陈既白大吃一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自己腰间口袋里的耳环,失神地看着红莲。当日一别,以为不会再见,没想到再见时已是这幅光景。虽然本就知道她是去和亲,可真真听到她已经是王妃了还是有着浓重的失落。他自己只是一个将军,而她已经是王妃,遥不可及啊……他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陈既白已经走到了红莲的面前。红莲看到他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冲他盈盈一拜。

      陈既白蓦地清醒过来,不知道自己为何走了过来,只好说道:“王妃跳得太美,让人无法自己,我愿敬王妃一杯。”说着喝掉了手中的酒,眼中满是落寞。红莲看到他的眼神,心中一跳,无奈身不由己,笑着跳着舞步转了开去。红莲有着江南女子的婀娜柔美,又学习了牀族舞蹈的潇洒随意,刚柔并济,令人舍不得把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一曲舞完,众人意犹未尽,犹如在梦中。皇帝陈西陵的话打破了沉默:“趁今日花好人美,众卿家也都在,朕想宣布两件喜事。这头一件呢,便是朕要封元月夜为夜妃。”

      话音刚落,众人议论纷纷,摇头的有之,看好戏的有之。因着陈西陵之前昏庸无能的形象,有大臣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站出来说道:“臣为朝十余载,先后效忠于先帝和皇上,元姑娘虽然貌美但来历不明,不知底细如何,况且从未受过宠幸,一来便封妃和晚妃平起平坐,臣为晚妃叫屈。”

      大家都以为陈西陵会同以前一般,无所谓地点点头作罢,谁知陈西陵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向了晚妃问道:“爱妃你怎么看?”

      晚妃没料到皇帝会问自己,一时有些慌乱,想到元月夜和她之间的交易,说道:“臣妾认为后宫一直以来比较冷清,皇上子嗣也不多,多添几位妹妹更热闹一些也是好事。”

      陈西陵点了点头,转而朝那大臣说道:“晚妃都没有意见,你何必自作聪明为她叫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至于另一件事情呢——”陈西陵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道:“小九早已过了娶妻的年纪,这些年在外面也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好不容易回了宫来,朕这个皇兄做的不称职。如今朕做主,把陈既白陈大将军的亲妹妹东方念之许配给小九。”

      杜宥倒酒的手一顿,没料到陈西陵会在这时说这件事情。对于东方念之的印象还停留在蹒跚学步的女娃娃。她是东方既白的亲妹妹,因着东方既白的关系,她从小便是陈西陵他们看着长大的,说陈西陵当她亲妹妹也不为过。杜宥抬起头穿过人群看向元月夜,只见她仍旧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连头都不曾抬一下。杜宥有些失落,站起来挑了挑眉毛,对着陈西陵说道:“今日这种双喜临门的日子,我也没什么可以送给皇兄的礼物,就舞一段剑算是谢恩吧。”

      杜宥从腰间抽出软剑,锃亮的剑面在月光下染上一层银纱。杜宥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握剑,一个转身,一个腾空,时不时地喝几口酒。喝的人没醉,看的人倒是醉了。只见他一身白衣,玉冠束发,漆黑的发丝用白色的发带缠绕,虽与这喜庆的气氛十分相悖,但犹如一只仙鹤翩然舞动。陈西陵想到小时候,杜宥那时还在宫里,还是那个九皇子陈宥的时候。他们两人一起练剑,小孩子玩心重,总是不好好学,拿着树枝你追我赶,有一次被教剑的师傅发现了,罚他们蹲马步,两人蹲了好久,腿不停地打颤,你笑话我,我笑话你。那时的两人从不曾想到,终于有了那么一天,他们会拿着真的剑,站在对立的两面。

      空气仿佛静止了,大家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杜宥舞剑,突然他腾空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拿着剑直直地刺向陈西陵。皇太后的一声划破了宁静,惊呼惊醒了众人,陈既白最先反应过来,一个健步跃上高台向陈西陵赶去。

      杜宥的剑却在离陈西陵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陈西陵十分坦然,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仍然是淡淡地笑着,倒是杜宥,不知为何,拿剑的手微微地颤抖着。两人对视良久,众人都不敢轻举妄送,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杜宥有些懊恼地皱皱眉,猛地把剑插在地上,拿起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又递给了陈西陵。陈西陵接过来,也就着酒壶喝了一口,猛地把酒壶摔在了地上。杜宥退后一步,恢复了往日不悲不喜的样子,拱手一字一句地说道:“谢、皇、兄、赐、婚。”说完便往回走去。

      皇后娜拉兰馨知道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便有些沉不住气,对陈西陵说道:“皇、皇上,臣妾以为此事略显仓促,如此一来,宫里一下子要筹办两件喜事,况且还是九王爷的亲事,还是要隆重些为好,免得落人闲话。”

      “所以近段时间就要辛苦下皇后了。”陈西陵凝视着娜拉兰馨的眼睛,他知道皇后的意思,但他有他的考量,陈西陵一语双关地安抚道,“朕懂得皇后的意思。”

      “母后您看如何?”陈西陵转头冲皇太后说着,皇太后并不看他,自顾自饮酒说道:“皇帝你都已经决定了,还来过问我这个不中用的人作甚?”陈西陵有些尴尬,他知道母后并不喜欢元月夜,也不喜欢杜宥。

      陈西陵举起手中的酒盏,对众人说道:“大家一起喝一杯。”随即又对牀族族长以及宓昉宓伽野一行人说道:“若是族长不介意,不如参加了舍弟的喜宴再回去吧,正好这几日有一批树苗就要到了。贵地天气炎热,一般的树木难以生长,而此种树木对水的需求量十分的小,想来能给牀族的百姓添加一点绿意。”

      宓伽野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他本就想着再待一段时间,不仅是因为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还想逗逗那个叫元月夜的姑娘。

      皇帝的生辰便在各自不同的心事中慢慢地结束了。待众人散去,元月夜回到挽月轩,竟然有喜娘等在那里,喜娘见到元月夜立马笑开了花,走上前来拉住元月夜说道:“姑娘真是好福气,皇上这么疼你,这么晚了还让奴婢过来伺候你。”说着拉着元月夜进屋子重新洗漱。

      待洗漱完换上了一件金线绣吉祥云琉璃丝绣凤凰的大红色喜服,元月夜被带到梳妆镜子前坐下,繁复的程序再加上早前万寿节的折腾,元月夜只觉得眼皮打架,支撑不住眯了过去,随喜娘在她头上捣鼓。就在她真的睡着的时候,发丝似乎被什么缠住了,扯得她有些疼,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镜子里却看见了杜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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