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私访记》静思之

17、秘密一日游

　　“皇太后和晚妃乘着皇上不在让我们过去本就没按好心，一方面想教训教训我，另一方面也想打探下我们的实力，若此时你出手，岂不是暴露了你会武功的事实。”元月夜让蓝翘把自己扶起来，接着说道，“若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丫鬟，便会让你被人注意，容易暴露出你和杜宥在联系的事情。”

　　“那为何昨日元姑娘不一箭双雕把皇太后也一并说进去？”对于这一点，蓝翘很是奇怪，为何昨日当着陈西陵的面要帮皇太后撇清关系。

　　“我这才是一石二鸟。”元月夜因为手不能动，就着蓝翘的手小口地喝着水，接着说道，“我这样做一方面想要离间皇太后和晚妃的关系，让她们的联盟出现裂痕，另一方面，让晚妃加速想要造反的计划。皇长子陈谓长年来虚有王爷之名，却处处被人看不起，表面上不羁，内心一定想要夺取皇位，而晚妃和陈谓有染，一定会帮他的，到时候岂不是祝我们一臂之力。”

　　蓝翘点了点头，说道：“九爷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另外想办法打探出皇上和陈既白手下秘密在训练的精兵有多少。”

　　元月夜发了一会呆，起身道：“我想做一笔交易！”说着跳下了床，昨日里跪了那么久，膝盖还是隐隐作痛，刚开了门，便看见陈西陵站在晨光里，猛烈的阳光让他的身影并不真切，仿佛长了翅膀。元月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也有那么一个男子，曾经站在她的门外，等着她精心打扮之后，带着她偷偷溜出去玩。元月夜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思绪，冲着陈西陵说道：“皇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听见她的声音，陈西陵仿佛很高兴，猛地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她面前对着她左看右瞧，确定她没事了以后才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昨天就没回去，一直站在这里，我很担心你，哪里睡得着。但又怕你不喜欢我在屋里，所以……”是啊，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仍旧是那个毛躁懵懂的男子。

　　元月夜心里有些悸动，这个站了一夜的男子，身上有着晨露和寒气，但笑容确是那样温柔。元月夜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低着头不说话。陈西陵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说道：“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些天你的手不要下水，每日记得上药。”说完便离开准备更衣上朝去了。

　　元月夜用完了早膳，来到了圆月苑，果真看见晚妃跪在门前，虽是秋日，可仍旧燥热，元月夜走到晚妃身边，扬了扬手指，说道：“现在我们也扯平了，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晚妃又累又饿，连抬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干得就要裂开来，说道：“我们没什么好交易的，我不想看见你。”

　　“怎么会没有呢？”元月夜绕着晚妃转了一圈，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和皇长子陈谓是什么关系？你们又在计划着什么呢？你没有做错，只是站错了立场，我想你已经清楚我在皇上心中分量，真有大难来临你可曾看见皇太后保你？是选择皇太后还是选择我，你可以慢慢考虑。”说完这些，元月夜满意地看到晚妃震惊的脸，她微微一笑离开了。

　　回挽月轩的路上，元月夜心情很好，一路哼着小曲儿，没想到冤家路窄，碰上了牀族王子宓伽野，他站在路旁笑盈盈。“□□！”元月夜想起那天中秋家宴上他让自己做靶子，气不打一处来，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往前走。宓伽野笑着赶上去，拦住她，把手中一团雪球似的东西塞进她怀里。

　　“是兔子诶！”元月夜惊喜地看着他，“你哪里得来的？”

　　“昨日里和皇上打猎看见的，想着你定会喜欢的。”宓伽野眼尖，看见元月夜受伤包着的手，拉住她说道，“这就是皇太后弄的？”

　　“你怎么也知道？”

　　“昨天打猎打了一半，你的丫鬟小莲闯进猎场一定要见皇上，说你被皇太后召去好久都没有回来。”宓伽野轻轻摸着下巴，“看来皇帝是很在乎你的，你都没看见当时他的表情，瞬间就僵下来，也不打声招呼就自顾自地赶回来了。”

　　元月夜其实挺害怕听见陈西陵的好，害怕自己会动摇，她摇了摇脑袋，拉住宓伽野的胳膊，小声说道：“你不是会易容嘛，你带我出宫去玩吧。”

　　…………

　　待看见自己易容完的样子，元月夜十分满意，自己仿佛回到了12、3岁的样子，成了一个精瘦的小子，面容普通，脸上还有些许小小的疤痕。“宓伽野，你挺厉害的嘛。”成了男子的元月夜动作也豪气了许多，故意重重地拍了下宓伽野的肩膀。

　　“你现在是我身边的手下，举止注意点。”宓伽野看着她高兴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

　　因着宓伽野牀族王子的身份，两人很容易就出了宫。一辆马车早早地已经等在了那里，宓伽野朝元月夜努了努嘴，说道：“你赶车。”

　　“啊？我？你没搞错吧！”元月夜鄙视地看着宓伽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大老爷们儿好意思让我一个弱女子赶车？”

　　宓伽野并不理她，自顾自地钻进马车，幽幽地飘来一句：“你随便问个人你是男是女。”说完还不够，为了气她，嘀咕道：“就是易容前也看不出是个弱女子。”

　　元月夜不情愿地拉起僵绳，小马却分外听话，不用带路，自顾自跑起来。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马车在一个院子的门外停了下来。这个院子坐落在车水马龙的街尾，从外头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就像是普通的民宅。宓伽野跳下马车，拉起元月夜就往院子里走，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放开她，自顾自走在前面。推开院子的大门，里面是一个九曲十八弯的长廊，长廊两边种着各种各样的树木，仿佛是进了森林。两人走到长廊的尽头推开门，里面竟然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私人的酒楼，但风格却和江南的大不相同。酒楼的中央生着好几丛火堆，每个火堆上烤着一只小羊亦或是小乳猪。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宓王子好久没来了。”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长着络腮胡子，穿着粗布衣裳的壮汉向宓伽野打招呼，一边把他们引到阁楼上座，一边打量着元月夜，说道，“王子这是您第一次带外人来这里啊。”

　　宓伽野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在雅阁里坐下，吩咐道：“送只小羊羔来，再来一壶牀族的五味酒。”待壮汉离开，宓伽野才解释道：“这个私人酒楼是一个牀族人开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元月夜有些不解，“你就不怕我把你出卖了？”

　　“呵呵呵，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带你来这里。”宓伽野看着她男子的面容，说道，“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看着她的眼睛，宓伽野只觉得岁月静好。

　　正在这时，壮汉送来了一只刚烤好的小羊羔，金黄色的脆皮“兹兹”冒着热气，孜然混合着羊肉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宓伽野扯下一只小羊腿放在元月夜的面前，奈何元月夜十指都包着，十分的不方便，羊腿还没送到嘴边便又掉回碗里，三番五次下来，元月夜失了耐心，耷拉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羊腿吞口水。宓伽野忍不住哈哈大笑，带她来吃羊肉本就想故意使坏，知道她手指不方便，看得见摸不着。元月夜瞥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本想板着脸，自己却也忍不住笑起来。宓伽野拿起羊腿送到元月夜嘴边喂她吃一口，又斟了酒喂她喝一口，仿佛是照顾一个孩子。元月夜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舔了舔嘴唇，问道：“这个五味酒没有五种味道呀？”

　　“你傻呀。”宓伽野用大拇指揩去元月夜嘴边的酒渍，说道，“这是用五种牀族特有的中草药酿成的酒。”楼下的伙计们看见他们的宓王子如此温柔小心翼翼地照顾一个男子，心里充满了异样的感觉，只觉得寒毛直竖……

　　吃完了饭，楼下载歌载舞，有人敲着皮鼓，有人摇着沙铃，欢歌笑语好不热闹。宓伽野拉着元月夜下楼，跟着众人跳舞，那些个看似魁梧的壮汉，跳起舞来却十分灵活，一招一式很是好看。宓伽野一边敲着皮鼓，一边冲元月夜说道：“这个是用牦牛肚子上的皮做的，那个沙铃，是羊的肋骨，掏空了以后灌上沙子做的。”牀族人十分热情奔放，姑娘壮汉搂在一起跳舞也毫不扭捏，元月夜也被他们感染了，大声地笑了出来，忘记了自己是个男子的扮相……

　　待两人出了酒楼，已经月上梢头了。街上早已黑漆漆的一片没了行人。秋天的晚上甚是凉爽舒服，宓伽野牵着马车，元月夜奔奔跳跳地跟在他的身边。只听得“沙沙”的落叶声以及“咕咕”的鸟叫声，静谧而安详。

　　“月夜——”一声低沉的呼唤划破了安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