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私访记》静思之

16、胆战心惊

　　元月夜刚回到原位，便听到皇太后阴森森的声音：“元姑娘，第一次来宫里吧？若无他事，便在这宫中小住一段时间吧。宫里很大，确实冷冷清清地，多个人也多些人气。”

　　元月夜低眉顺眼地说道：“谢皇太后。”这皇太后明知道自己是被杜宥故意安排进宫的，却故意让自己留在宫中，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主儿。

　　家宴过后，王爷和家臣们各自回府，宓伽野因是受了皇帝的邀请前来，所以在皇宫里小住一段时间。杜宥为了保护元月夜的周全，特地留了蓝翘假扮她的丫鬟，自己一人离宫。离开前杜宥对蓝翘说道：“注意皇太后的动作，一有风吹草动便向我汇报。另外，也注意下牀族王子，这段时间他住在宫里。”

　　“依我看来，牀族的目的和我们是一样的。”蓝翘低着头，继续说道，“何不如先和他们联手，到时候再另作打算。”

　　“我是说……”杜宥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声，说道，“注意他和月夜。”从今天家宴上来看，牀族王子对于元月夜的态度不仅仅是好奇那么简单。

　　杜宥走后，蓝翘和小莲跟着元月夜回住处，他们住在挽月轩。屋子明显是常年有人打扫着，刚进屋便闻到了浓浓的百合香气，宫女们看见她显得很高兴。屋子不大却很明亮，几只通臂巨烛照得如同白昼。元月夜好奇地东看西瞧，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让她的心颤了一下。

　　“元月，这个屋子你可还熟悉？”陈西陵进来的时候特地没让人通报，看见元月夜东转西瞧的样子觉得这个冰冷的皇宫总算有了叫温暖的东西，他笑着说道，“这里的宫女都没有换过，还是从前服侍你的那几个，屋子里的陈设也丝毫没有动过，因着你喜欢百合，这里常年插着百合，就想着当你回来的时候感觉一切都没有变。”

　　“皇上。”元月夜打断他，做出送客的样子，说道，“我并不是你的妃子，这么晚了你还在我这里，请你离开。”宫女们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元月夜，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皇帝讲话，也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皇帝。

　　陈西陵并不生气，他知道他们两个需要时间才能恢复从前的亲密，他笑着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说道：“近来天气转凉，夜里小心着凉。朕明天再来看你。”正想离开，太监小信子急匆匆地跑过来，不等人汇报便冲进屋子里，可能赶得比较急，满头的汗水，喘着气说道：“皇、皇上，不好了。”

　　“什么事？”陈西陵有些不悦地问道。

　　小信子左右看了看蓝翘和小莲，又看了看元月夜，有些欲言又止，元月夜识趣地离开去整理床榻，小信子凑近了陈西陵悄悄说了几句。陈西陵便跟着他离开了。

　　陈西陵跟着小信子一路来到息宁宫，刚进院子便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听得人汗毛直竖。进了屋子，只见刘德全双手背反绑在身后跪在息宁宫中央，身上早已经满是深一道浅一道的血痕。有些早已皮开肉绽让人不忍直视。鞭子不停地落下，可刘德全咬紧着牙，硬是不喊一声。小信子看不过去，早已经泪流满面，想要替刘德全求情，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狗奴才，哀家让你送去乱葬岗的人，你竟敢偷偷地送出去，别以为你是先皇的人就可以得寸进尺，当初留得你一条命，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你竟敢不知好歹！”此时的皇太后又恢复了残忍刻薄的样子，同人前慈祥温暖的她判若两人。

　　“母后……”陈西陵装作想要求情的样子。实则他也想要借皇太后的手除掉刘德全。毕竟刘德全是先皇最信任的公公，母后害死先皇让自己当上皇帝，他定不会对自己忠心耿耿。原本只是想给外人留下宅心仁厚的印象才留的先皇的亲信，如今正好将计就计把刘德全除去。

　　刘德全在运走元月夜的那天便早已想到了会有今天，他并不害怕死亡，他已经对得起先帝了。“你们，你们这些称不上人的东西！”刘德全冲着皇太后和陈西陵怒吼道，“皇太后，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天有眼会收拾你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大刀刺穿了刘德全的胸膛……

　　一夜无眠，元月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皇后和杜宥在一起的画面，天空渐渐露白，元月夜索性起来披了件衣裳出去走走。挽月轩的屋子外头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可能原来的自己很喜欢这些吧。秋已深，露浓花瘦，但满院子的金桂，黄灿灿的，淡淡地香气随着微风吹来，很是舒爽。挽月轩地处偏僻，很少有人会来，现在又是清晨，元月夜十分满意这样的清净。她慢慢地走出院子，想在院子附近走一走。没走几步便是一片枫树林，远远望去一片火红。仔细一瞧，元月夜失笑，在这树林深处耳鬓厮磨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日里想拉拢自己的晚妃和大王爷陈谓。只见两人调笑亲热旁若无人，两人往西边的侧门走去，陈谓作势要亲晚妃，却被晚妃娇嗔着推开，她看了看四周，娇滴滴地抱怨道：“快点走啦，小心被人看到……”元月夜很是意外，皇后和杜宥青梅竹马，晚妃又和大王爷有染，这个陈西陵虽贵为皇帝，却有那么多绿帽子，实在是可悲。

　　回到挽月轩，却发现小莲站在外头，见她回来，小莲指了指屋子里面。元月夜走进去，只见陈西陵正坐在正厅的桌子边等她，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佳肴。元月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说道：“这大清早的，皇上来这里是为何事？”

　　“看来是真的！”陈西陵眉眼之间都是笑意，拉着她在桌子边坐下，说道，“以前我每次醒来，你都不见了，今天你还会和我说话，证明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回到这里了。这是我特地让御膳房做出来的点心，都是些你最爱吃的，我们一起吃一点，恩？”

　　元月夜沉默着，默默地夹了一块桂花杏仁糕放在碗里，陈西陵见她肯动筷子，高兴极了，眉飞色舞地说道：“今日秋高气爽，朕要和牀族王子一起狩猎，元月有没有兴趣前来看一看？”

　　“没有。”元月夜冷静地说完这两个字便再不言语。陈西陵也不恼，乐呵呵地用完了早膳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这边陈西陵前脚刚走，便有宫女来请：“元姑娘，皇太后和晚妃在息宁宫吃茶，想请元姑娘过去小坐。”元月夜知道是祸躲不过，留下小莲，带着蓝翘到了息宁宫。息宁宫侧殿里供奉着一座佛像，前面摆着蒲团和木鱼，元月夜在心中冷笑，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即使吃斋念佛又有何用。

　　“小女子元月夜，叩见皇太后和晚妃娘娘，万福金安。”皇太后和晚妃坐在上头，两人幽幽地喝着茶并不言语，也不让元月夜起来，仿佛没看见她一般。空气静得仿佛凝固了一样。元月夜纹丝不动地跪了快一炷香的时间，皇太后才仿佛恍然大悟般，说道：“奥，元姑娘来了，你到底是哪个元姑娘呀？你的命可真是好呀！”皇太后站起来走到元月夜面前，捏起她的脸，左看右看，接着说道，“就是这张脸么，先皇喜欢你，皇帝也喜欢你，就连小九都围着你转，到底是狐媚妖子。”

　　“到底有哪些妖术，我们到想看看。”晚妃手上拿着拶指夹住元月夜的十指。元月夜痛得冷汗直流，都说十指连心，手指上传来的剧痛让元月夜疼的心尖都绞起来。蓝翘几次想要出手，都被元月夜用眼神制止住了。

　　“住手！”一声惊呼从门传来，息宁宫的大门被人踹开，陈西陵从外头进来，看见如此的情景心痛地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着嘴唇，一边抱起元月夜，一边对晚妃说道：“一个妇人，为何如此恶毒！”

　　元月夜靠在陈西陵的怀里，有一瞬间觉得他的怀抱是这样的熟悉和安全，她装作害怕地紧挨着陈西陵，说道：“皇上，不关皇太后的事，都是她！”元月夜颤抖着手指着晚妃。陈西陵看见她红肿的手指，更是心痛。

　　“是、是啊！”皇太后没料到陈西陵会突然回来，正不知如何收场听到元月夜的话顺势下台，说道，“晚妃如此歹毒，罚她跪三天三夜。”

　　陈西陵如今顾不了这些，抱着元月夜回到了挽月轩，一边喊来太医，一边用凉水敷在元月夜的手指上。虽然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在计划范围内，但唯一没想到的是会痛成这样，元月夜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去理会陈西陵，慢慢地竟然睡着了过去，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在说话，然后有冰凉凉的膏体涂在她的手指上。接着有人握住她的手，微痒的触感扫过指尖，冰凉的如露珠一般的液体滴在手背上……

　　第二天早晨，蓝翘在帮元月夜换药的时候，她总算醒了过来，看见自己包得如同馒头的手指忍不住笑出声来，蓝翘发现她醒过来了，说道：“元姑娘，你都伤成这样了为何不让我出手？”昨天杜宥听到了蓝翘让苍鹰传的话，知道这件事情后十分生气，这是他们认识那么多年来杜宥第一次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