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伤离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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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夜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飘落的枯叶，秋天就要过去冬天就要来了。为何今年的秋天给人的感觉格外的萧索？这些日子杜宥住在寂月楼里养伤，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过去”，他们似乎都在刻意回避着那些不愉快，天真的以为只要不提起便会慢慢忘却那些心里的伤口，殊不知伤口如果只是表面愈合，总会在特殊的时候隐隐作痛。
“小夜。”仙不离在心里挣扎半晌终是开口叫她，“陈西陵为何如此爽快拿出解药求小九？”
“仙大哥。”元月夜没有回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临近，她伸手抚摸着已经光秃秃的树干，答非所问地说道，“你说，明知道要花落为何还要年年开放？是不是太傻了？”
仙不离想要伸手拍拍元月夜的肩膀，伸出了手又放下，叹口气说道：“小夜，你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或许是我多心了，可我总觉得近些日子，你对小九的态度有些奇怪。”明明你已经知道了小九的计划，知道他接近你是为了报仇；明明你已经对小九有些恨意；明明你可以一走了之，为何突然仿佛回到了一无所知的时候？后面的话，仙不离没有说出口，他以为聪明如元月夜，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是啊，我在计划着跟陈西陵回宫。”元月夜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你不要告诉杜宥，他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后天就是中秋了，你安排下巧妙地把我送进宫吧。本来我想悄悄地走，但私下进宫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还不如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回去反而少惹人注意。”
仙不离点点头表示赞同，说道：“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你私下进宫，有心之人反而会到处调查你的身份容易露出破绽，到不如光明正大给你个身份去到陈西陵身边，人们反而失了兴趣。”
“我会帮杜宥的，就当是你们救了我，和我一起度过这个仲夏的报答吧。”元月夜看着仙不离的眼睛说道，“所以你们也不必辛苦地瞒着我，而我也不会瞒着你们。况且——”元月夜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嘲弄般地笑了笑，说道：“因为这蛊虫，我也瞒不了你们不是吗？”
“小夜，你错就错在太过聪明。”仙不离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正色道：“我不想假惺惺地说些什么，毕竟因为我们才把你拉进这个漩涡，我只想提醒你，后宫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切小心。陈西陵和你……”
“不必了。”元月夜打断他，“我和他的之间过往，让我自己去发掘吧。”
第二日一大早，元月夜悄悄地潜进杜宥的屋子，看见杜宥仍熟睡着，他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阴影。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蹲下，在他耳边大喝一声：“杜宥，我们来喝酒吧！”
杜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两人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疼得元月夜呲牙咧嘴的。元月夜抚着红通通的额头怒目圆睁地看着杜宥，杜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实早在元月夜刚进入他屋子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而已才故意装睡。
“月夜，这大清早的喝什么酒？”杜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撞傻了？”
元月夜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命人把酒端进来，一边把酒倒出来，一边说道：“这是我新做的酒，在杜康中加入了绞碎的苹果，味道十分特别，你尝尝。”说着把酒盏递到了杜宥嘴边。杜宥也不推辞，就着元月夜的手便喝了一杯，他的唇微微扫过元月夜的手指，元月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只觉得手指间火热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杜宥却没觉得异样，淡淡地说道：“微甘微烈，入喉清甜，不错。”
元月夜高兴地拍手说道：“不错吧，苹果的香甜掩盖了酒的烈，我做了好多放在厨房的酒坛子里，你若是想喝，自己去拿，还有啊……”
“月夜，”杜宥打断她，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却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我们出去玩吧，带上酒，就我们俩。”
两人再次来到了上一次碰到陈既白的迷宫，杜宥想起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不愉快，所以不想停留，元月夜却拉住他，央着他说道：“我们再玩一次吧，看你能不能找到我。”
“我不会去找你。”杜宥不知为何自己心情很是浮躁，微微皱了眉，说道：“因为我不会把你弄丢的。”说完拉着愣在那里的元月夜向不远处的小溪走去。
“今天晚膳就在这里解决吧。”杜宥抱着胳膊，说道，“我们吃烤鱼。”
“你还会抓鱼啊！”元月夜兴奋起来，“我也来，我们比赛，不用武功看谁抓的多。”
这个女人竟敢小看他！杜宥微微扯了扯嘴角，看着元月夜蹦蹦跳跳地往小溪里跑去，说道：“小时候的那段时间我可是靠这个养我自己的，怎么能不会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是自己最不愿提起的过去，为何总是在她面前就忘记了伤痛。
元月夜听了他的话有一瞬间的失神，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杜宥心头一紧，赶紧跑过来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说道：“月夜，你没事吧？”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她身上看过去，水绿色的外衫近乎透明，紧紧地贴在身，把不盈一握的腰肢突显得分外迷人，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
“没事……咳咳咳咳……没事”灌了好几口水进去，元月夜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低头一看自己浑身湿透了，赶紧转过身去。杜宥也有些尴尬，一把抱起元月夜把她抬离水面。因为贴得太近，元月夜有些害羞，紧紧地闭着眼睛不肯睁开。杜宥把她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用火石把火堆点燃，说道：“你……你把衣服烘干，我去抓几条鱼来。”
夜幕渐渐降临，两人喝酒聊天吃鱼，气氛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元月夜轻轻拉住杜宥的手，把他的袖子挽起来便看见了那些可怕的伤口，蜿蜒曲折贯穿整个手臂，像是一条条的蜈蚣爬在手上，元月夜愣在那里，虽然听过孟回音的讲述，但真正看到还是觉得震撼，当时的他该是怎样的痛苦。杜宥见元月夜盯着自己的疤痕，有些不自在，想要缩回手，却被元月夜拉住，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伤痕，像是抚摸最脆弱的珍宝。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伤口上，仿佛所有的伤痕都被淹没。
“是不是很丑陋？”杜宥笑着问元月夜，轻轻捏着她的脸说道，“看它作什么呢？我都不愿意看它。”
“当时很疼吧。这里。”元月夜直了直胸口心的位置。
“傻子。”杜宥竟然笑出声来，说道，“我都忘记什么是疼了。”
元月夜慢慢地低下头，吻在他蜿蜒丑陋的伤口上，杜宥浑身一阵，僵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半晌，说道：“你不用同情我，其实我……”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要利用你。那么一瞬间，杜宥想要把所有的秘密脱口而出，可后面的话却被元月夜挡了回去。
元月夜猛地抬起头，颤抖的唇轻轻地印在杜宥的唇上。同样生涩的两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杜宥觉得这个吻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味道，甜甜的酒香，还有元月夜身上特有的香气……
“你给我下了药……”杜宥看着元月夜只觉得眼皮沉重，他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还没说出口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元月夜扶着他轻轻地靠在石头上，明知道他失去了意识，却还是对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在利用我，我只希望我们之间有那么一瞬间是对你来说，是真实的。我不知道恨不恨你，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我只想跟着心去做。我不是同情你才帮你，最起码现在不是……”早在杜宥不注意的时候，元月夜先在嘴里藏了药。她知道杜宥一向谨慎不是那么好骗的，放在酒里一定会被察觉，所以才出此下策，同时也给了自己一个主动的理由。
这一夜对元月夜来说是如此的漫长，同时又是如此的短暂。她一夜都没有合眼，她看着太阳从海平线上慢慢地升起，洒出一片的金光。她回头看了看杜宥，无声地说道：“我不想你看着我离开，再见，愿，再也不见……”
她慢慢地往寂月楼走去，她知道仙不离已经做好了进宫的准备在等待着她。果不出所料，红顶流苏八抬大轿让她觉得如此的刺眼。元月夜看了眼仙不离又看了看孟回音，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上了轿子，小莲跟着她随她进宫去。
“等等！”一个声音打断了启程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伤离别（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