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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寻药 裴青兰担忧 ...

  •   裴青兰担忧了好几日,夜不能寝,食不知味的,竟是清减了不少,看得裴母很是心疼。
      “泽铭啊,按理说,娘一个妇道人家不该过问官府之事,但你眼下也瞧见,青兰…唉,那位公子,现今是如何了?”
      裴泽铭也心疼妹妹,因此也对此事极为上心,“娘,此事,已有眉目,在过两日,应当便能了结了。”
      “那,那邵公子…”
      “娘,这人,我见过了,妹妹的眼光的确不错,青年才俊,是个可靠之人。”
      裴母听到这儿,松了口气儿,但心里也随即难受起来,“若是…没有先皇指婚那档子事儿,青兰她…”
      裴泽铭闻言一窒,不由的脸色暗淡,“娘,此事,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余庆王家,也不过是先皇在世之时,见你官运亨通,深得先皇喜欢,又年轻,前途光明,若是他家有女儿,定是让先皇指给了你…而今,皇上又与你有伴读之义,对你也越发器重,他们更是不肯退了这婚事…”
      裴泽铭叹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泽铭,你也无须这般,若是此事再无回旋可能,青兰也不会埋怨于你…”
      “娘,我知道,夜深了,您且回去歇着吧。”

      两日后,邵霁华得以洗去冤屈,从牢里释放了出来。
      原来,那日邵霁华从刘府离去后,邵霞的丈夫刘从去了偏厅,只是当时府上众人都在干活,而他更是自家主子,也没有谁会留意他该不该出现。那日,邵霁华走后,刘从恰好从外边风流回来,刘从这人风流成性,整日不是耗在青楼楚馆便是各家酒馆赌场,他自家虽是开赌坊的,但却是逢赌必输之人。一见邵霞便是摊手要钱,邵霞原本就是个性急之人,加之方才和弟弟也闹得不太愉快,便大骂出口,这刘从见这婆娘对自己这般泼辣,加之平日里管束甚宽,又想到,这是自家家财,现今拿钱还要受气,一时气愤,便把人掐死了,见死了人,心下慌乱,想起方才小舅子来过,便嫁祸于他。这些事原本是无人知晓的,但裴泽铭觉得此事不合常理,便用了法子去唬了一下那个刘从,他就招认了,至此才算结案。
      裴青兰得知此事,自是欢喜的,连连跟两位兄长道谢。但她的欢喜也没能持续几日,便是一个噩耗传来。

      “小姐,不好了!”贴身丫鬟小桃急急忙的跑进来。
      “什么事这般慌张?”
      “小姐不好了,余庆王家送信来说要上门提亲了!”
      “哐当”一声,裴青兰手中的杯子碎在了地上。

      裴家上下无一不为此事忧心。三日后,余庆王之子,便亲自来京拜访了。
      “小婿旭明见过岳父。”云旭明咋一见,站立在堂上的人,恭敬的行个礼,再看了一眼身旁的两名男子,“想必,这便是大哥,二哥了吧?”
      裴泽雨不以为意,打这人从进门开始,他便觉得不喜欢,倒也不是这人长得不好,虽然是比不得裴家兄弟,但若在人群里,也算得上中等,裴泽雨皱着眉头,他总觉着这人有点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世子有礼了。”裴泽铭心下不舒坦,但礼数还是要的,恭敬的作了个揖,裴泽雨见状,也拱了拱手。
      说是王,不过是个郡王,这云旭明虽冠着皇姓,也不过是个旁支郡王的世子,而且还是庶出,与当今的皇帝,也不过是远房的堂兄弟而已。而这门亲事,也是当时云旭明的母亲正得余庆王宠爱之时,陪着余庆王上京来时,央着余庆王求先皇指的婚。
      裴父不显脸色,淡淡的说了句,“世子请坐,上茶。”
      ……
      云旭明硬是闲话家常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才说起提亲一事,“岳父大人,两位兄长,眼下旭明也十八了,四小姐今年也十六了,家父便觉着也该是时候把这婚事办了…”
      虽然知道他的来意,但听他这么一开口,裴家父子三人还是不自然的愣了半刻,半响,还是裴泽铭开了口,“二世子,为兄觉着,四妹还小了些,娘对四妹也甚是喜爱,不若让她在父母跟前再尽些孝道?”
      “大哥,青兰小姐去年便已及笄,去年时,家父便催着旭明上京迎亲了,只是旭明觉着作为子女当在父母跟前多尽些孝道,才至今日上门,您看…”
      裴泽铭与裴父对视一眼,不禁皱眉,裴泽雨更是心情不佳,“青兰是我们家里最小的孩子,自小便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十六岁的年纪还是小了些。”
      云旭明听这语气,便知裴家是不愿意这门亲事的,可是先皇指婚,也轮不到他们不同意不是?但脸上仍是一脸谦和,“岳父觉得?”
      裴父毕竟是一家之主,不好开口说些不好听的话,裴泽铭便回道,“世子见谅,只是青兰自小倍受家人喜爱,大家均是不舍罢了,世子若不然把这日子延一延?”
      “这…”云旭明脸上一滞,“既然岳父和兄长这般说,我这便写信跟家父商量一下吧。”
      云旭明告辞,裴家父子的脸就垮了。
      “大哥,这样也不是法子。”
      “我知道,但把时间拖一拖,总是多些时日想想法子。”
      裴父叹了口气儿,“如今看,这云旭明是非要娶了青兰的,瞧着他这样,他虽不是嫡子,但看着也是有野心之人,想必也是想借助我们裴家之力,承了郡王的封!”
      “大哥,若不然,你去求皇上?”
      裴泽铭摇头,“皇上虽贵为天子,但这婚事,毕竟是先皇指定的,皇上也无能为力,原是小妹若是得了花魁,觐见皇上接受赏赐,可以请皇上赐婚她与邵霁华,皇上倒也可以装作不知道此事,他们余庆王府也不好发作,但…”
      裴父也是摇头,“罢了,多想无益,这会儿想必你们母亲和青兰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为父去瞧他们一眼。”

      客厅里,兄弟俩沉闷的喝茶,半响,裴泽雨才开了口,“大哥。”
      “何事?”
      “嗯,大哥为何不成亲?我听娘说,近年来,不少王爷将相都想来说亲…大哥今年也二十有三了,是不是早有意中人了?”
      裴泽铭沉默了半响,忽然想起,皇帝大婚时对他说的话,皇帝那时还是个少年模样,脸上的神情并无半丝成亲的喜悦,反而是一脸悲伤,他那记得,皇帝当时穿着喜服,拽着他的衣袖,‘永年,你以后,也要成亲么?’裴泽铭当时点了点头,皇帝又道,‘永年,别成亲,以后也要像以前一样陪着朕,好不好?’看着皇帝哀伤的神情,裴泽铭竟是点了头,思及往事,裴泽铭心下叹息,半刻才缓缓开口,“…还不曾遇上有缘的”

      用过午饭,裴泽雨便又往颜府去了,颜如玉受伤的这些时日,他每日都会去看他一回。
      “如玉,今儿个身子可好些了?”
      颜如玉半卧在榻上,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好多了,伤口已经开始长肉了,不用多久便能结痂的。”
      “那便好。”
      “今儿个怎么了?瞧你没精神的模样。”
      裴泽雨叹着气,把小妹的事情说上一遍,“…何况,那什么世子的,我看着就喜欢不起来,而且小妹又有心仪之人…可把人给愁死了。”
      颜如玉闻言一笑,“这事好办,你若早跟我说,不就好了?”
      裴泽雨眼前一亮,“如玉,你有何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的。”
      “说来听听。”
      颜如玉细细道来,听得裴泽雨脸色大好,“如玉,还是你聪明,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自然。”颜如玉一笑,“我等会儿给皇上写封折子,这婚事便很快很解除了。”
      “如玉,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改日我让青兰来给你道谢。”
      “举手之劳,何况,这事儿也算不得作假,你家妹子与这余庆王世子并无缘分,我不过是添油加醋一番而已。”

      翌日,这大祭司的折子便呈了上去,皇帝看了,就把这远房的堂弟召进宫来,“旭明堂弟,昨日,朕让大祭司给你和裴家四小姐算了一卦,这卦象并不吉祥啊。”
      “皇上此话怎说?”
      “唉,昨日裴尚书进宫求见,便把你和裴家四小姐之事说与朕听,朕听着,这门亲事也挺好,不过这裴尚书向来疼爱妹妹,便央着朕找大祭司替你们算了算吉日,却不料想算出这般结果…”说罢把折子递到云旭明手中。
      云旭明接过一看,脸登时就黑了一半,“…可,可裴家并未曾把四小姐是断掌一事告知臣弟…”
      “此事事关皇室血脉,你这便去信跟你父亲商讨一番…”
      “是。”
      三日后,裴家收到余庆王府的退婚书,举家欢庆了一番。

      又过半月,相府派人到裴家议亲。裴母见了相府千金的画像甚是喜爱。
      “泽铭啊,你今儿个年纪也不小,昨日相府来了人,娘瞧着那相府的千金容貌品相都不错,虽然是庶出,但家教甚好,性情娴熟,你瞧着…这婚事…”
      裴泽铭心下叹气,“娘,我还不想成亲。”
      “你这孩子,怎么说这话?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若换了平常人家,娃娃都能上私塾了…唉,娘老了,就盼着能抱孙子,儿孙绕膝的,眼下娘与你爹都这般年纪了,还能享几天儿孙福?成家不过早晚的事儿,眼瞧着这有合适的,便娶了吧啊?”
      见母亲一脸期盼,裴泽铭心下也有些动容,“…娘,你容我再想想。”
      裴母有了儿子这话,脸上霎时笑容满面,“哎,娘这就去回了人家,把姑娘给咱裴家留着了。”

      翌日早朝结束,皇帝便把裴泽铭召进了御书房。
      “皇上召臣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朕听闻,你要娶相府的三千金?”
      “是。”
      “相府三千金,朕已有意将她指给宗室的一位郡王。”裴泽铭闻言惊讶,还不等他开口,皇帝便道,“…永年,当年,你答应过朕的…”
      “皇上…娶妻生子,自古便是这般,加之父母之命…”
      皇帝定定的看着殿下的人,眼色深沉,“…永年,你当真不明白朕的心思么?”
      裴泽铭闻言震惊,但随即心底一阵苦涩,他自是想到的,只是…“皇上,自古阴阳结合才是天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既为人子,便应尽为子孝道…”
      “即便那人你并不喜爱?只要为你诞下子嗣便可么?”
      裴泽铭无言。皇帝瞧着他沉默的模样,心下一阵刺痛,“永年,朕不信…朕不信,你当真对朕就没有一点情意…”
      “皇上请自重。”裴泽铭心下苦涩不止,十三年,怎么可能没有情谊?而且他对他何止是伴读之义,竹马之情…只是,这世间总是容不得的。
      皇帝轻笑,那样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一年,一年以后你若还想娶妻,朕不会再阻挠,再许朕一年,一年…”
      “…好。”

      次日,颜如玉与裴泽雨一同被召进宫来。
      “臣等参见皇上。”
      “平身。”皇帝给来人赐了座,“如玉身子可好利索了?”
      “回皇上,臣的伤已经痊愈。”
      “那便好。”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下二人,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卷书信,“日前,朕得到密信,道南疆的有一位奇人,研制出一种奇药,朕命你们二人,替朕寻了来。”
      “敢问皇上是何种药物?”颜如玉看了密信,上面并无写明是什么药。
      皇帝看了裴泽雨一眼,伏在颜如玉耳旁,轻轻的道出那药的名字与作用。
      颜如玉与皇帝自幼也是相识的,关系也颇为亲近的,对于皇帝与裴泽铭之事也是心知肚明,“…皇上又何必…”
      “如玉,你不懂。”
      颜如玉叹了口气儿,“如此,臣便为皇上把那药寻来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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