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白篇》君千魂

25、（25） “为什么把

　　“为什么把她扔下去？君白，那可是排名第三的红莲业火，不死即伤。”有些不满的声音。
　　“她拔我的毛！大人您看看，我的后背都秃了！”委屈的声音。
　　“哪有这么夸张？”荒晨的声音略带笑意的响起。
　　“冥鸣姑姑告诉过我，不能随便让别人拔毛！”更加委屈的声音。
　　“哦，看来这几万年你跟着冥鸣正事儿没学，歪门邪道倒是学了不少。”月神调侃道。
　　“雪黛！”荒晨忽然喊住她，“幽白醒了！”
　　醒了，却依旧在噩梦中。夜幽白艰难的转过头，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人碾碎了一样，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澜儿！”她猛然想起来，一动之下，发现自己的臂弯里静静地躺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她顿时鼻子一酸，一滴泪落了下来，浸入小狐狸血迹斑斑的皮毛中。
　　那五个伤口，那都是她的女儿一刀一刀承受的斩尾之行的罪啊！
　　“所有人都背叛你了么，夜幽白？”月神的声音冷淡的响起。
　　背叛？
　　夜幽白无声苦笑，这样的背叛，有谁能承受的起。更何况……
　　脑海中瞬间闪现出少年今诚最后腼腆真挚的笑容，“你是狐族的希望。”
　　因为她是狐族的希望。
　　夜幽白颓然的捂住脸，泪水顺着手腕滑落。她已经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了，她的身后背负着一个人拼死的相救和承诺，不……或许是……更多。
　　那些走向战场的士兵，他们很多甚至连人身都化不了，然而他们的眼睛却是充满着活力和朝气的，他们很多……还都是孩子。
　　夜幽白抬起头。远远地群山在血红色的天幕下诡异的泛黑，原本葱茏的狐仙山已经一片焦枯荒凉，烧焦的山野上散布着触目惊心的密密麻麻的黑红色的块状物，干枯的荒野里飘荡着血腥味，这就是战场，那些明丽的生命，全都魂灭此处。
　　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两个多月的生死与共，全军上下的秩序严禁并没有妨碍到他们的友情，在军中，没有高高在上的女祭司和军师，有的只是能够托付生死的兄弟。五万士兵，熟稔的好似一家人。夜幽白闭上眼，在大军撤退的时候，即使没有援军，即使撤退的速度甚至赶不上敌人进攻的速度，所有人拼尽全力保护的，只有她和今诚。女祭司是全军的精神支柱，军师是整个军队指挥的核心，他们一个个倒下，然而却拼命护她毫发无损。
　　她不能抛下五万士兵的牺牲，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理智上，她都不能无所作为。他们没有来得及守护的，她来替他们完成。
　　“你倒是想的透彻。”月神淡淡道。
　　“他们是无罪的，”夜幽白跪在地上，能感觉到身上被火灼烧过的地方撕心裂肺的疼，疼到心脏都在收缩，“错的……不是他们。”
　　那些城中的族人拿她的女儿做祭品，那些贵族，一个个无灾的时候嚣张跋扈，一到大难降临就畏首畏尾，拼命往安全的地方躲。夜幽白漠然的勾起唇角，她的额角触在的土地上，浸满了战士的鲜血，她要守护和传承的，是这些战死者。她要挽救的，是城中手无寸铁的百姓，她没有高尚到以德报怨来保护那些将夜央推上祭台以求平安的贵族。那些人，他们不配。
　　“可以，”月神忽然道，在夜幽白惊讶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月神大人……您，同意了？”夜幽白愕然问道。
　　月神雪黛作为十二神灵中最神秘的女神，世间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的真容，而想求她办事比登天还难，就算有，她所提出的代价也几乎是不能承受的。现在她这样爽快的答应了，夜幽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觉得可能吗？”月神冷笑一声，紫色的衣袖一动，她已经懒懒的斜靠在君白的背上，散开的黑色长发瞬间披满了凤凰纯白的羽毛。那双绝美的眼眸看住夜幽白的蓝瞳，她微微启唇，“夜幽白，我要黄泉玉魂花，这是我帮你驱散狼蛟联军的条件。”
　　黄泉玉魂花。
　　夜幽白沉默一下，良久惨淡的笑开，“我能说拒绝吗？”
　　她拒绝不了。怎么可能拒绝呢，这是最后的希望，如果她不是女祭司，或许月神连正眼也不会看她。所以，她要抓住任何机会，哪怕这样做的后果是……受几千年的无尽折磨。
　　黄泉玉魂，需要千年的鲜血浇灌，生长在地界十层的极地之洞。月神大人……明摆着就是让自己去啊。
　　“夜幽白，你有一半的蓝狐血统，以你的血浇灌，能让黄泉玉魂提前开花，”月神仿佛看穿了她内心所想，唇边不由浮起一丝冷笑，“这样吧，夜幽白。我实在是急着要那朵黄泉玉魂，所以我不介意再应你一个条件。”
　　她在白凤凰的背上俯下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夜幽白，“拿到黄泉玉魂花，我助你解决狼蛟联军，还有，救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