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话说聚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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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若言迷糊间醒来，却发觉似是无法动弹，由如鬼压床……这大白天的还压?!
茫然睁眼，却见是韩如玉合衣压在被上，双手正环抱着自己，睡得香甜。
再看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想来也天亮了没多久。
不想叫醒对方，若言便又准备合眼假眠。
却不想韩如玉却是睁了眼，“醒了？”声音有些低哑，眼中也仍有浓浓的睡意。
“你怎么睡在外面？这么冷的天。”若言从温暖的被中伸出手摸了摸他脸颊，“还成，没是冰的。”
“……”韩如玉失笑，伸手覆上，柔声道，“想起了么？”
“起吧，我想韩莫总要找我。”若言笑着说，“昨晚是否又是躲着我谈判去了？”
“……总是瞒不过你。”韩如玉苦笑。
“我也只是猜猜而已，如玉总是比较喜欢什么都跑去和人讲清楚而已。”若言说，“任何会影响你前进道路的人，你啊，都会跑去说说，然后再谈谈。以最和平的方式来解决，真不知是你善心，还是实在腹黑！”
“……是吗?”韩如玉不甚明白，却也还是点头反问。
“大概是吧。”若言眯眼笑，“这般可是剩了我不少力。”
不一会，天空破晓，云间闪亮了起来，韩如玉帮若言穿戴好后，便回了自己屋，听若言的嘱咐，是补眠去。
而若言则在房内守株待兔，等着韩莫自己上门。
他喜欢这种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中的感觉，就象一根平衡木，由自己维持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韩莫便似一阵风般刮了进来。
金色彩袍，玉镂挂缀，少年志气，一派风生。
看的若言心下却一叹，韩莫这般少年，风华当冒，是让人惊叹，也是诧异。
这样的少年，这样的性情，这样的地位，就如同原来的洛北，不知是幸，亦或不幸。
韩莫自然地环抱着若言，撒娇，“哥哥怎么如此早起~害的莫儿连偷袭都不成~”
“那真是抱歉了。”若言笑，“不知昨日，韩盟主可是考虑清楚了？”
“……”韩莫笑着点头，“哥哥说的，莫儿全是照听，也是照做~只是，哥哥以后可别再叫莫儿为盟主了~莫儿听了可真是伤心呀~”
“那叫什么？”若言反问。
“自是莫儿了~”
“莫儿。”若言唤他，这声如同水滴滴如原本平静的水面，划开大大的波澜。
“莫儿，莫儿。”不知觉间，应声竟变成了呢喃。若言有些出神地看着眼前人，如同魔法师的迷咒，在渐渐的引诱着人们，步入他完美的迷宫之中。
韩莫很是享受地听着，如猫般用下巴蹭着若言的发。
若言迟疑着手，缓缓环抱住对方，把自己更加瘦小的身子，缩进对方的怀中。
现在，已经没有少年能卷缩在自己怀中了。
自己已变成了一个更需保护的人。
也许这样更好。
两人如孩子般拥抱在一起。
“对了~哥哥~你怎不问问莫儿为何如此匆忙离开么？”韩莫轻声说道。
若言摇头。
“因为有人告诉莫儿，他帮莫儿找回了很重要的一样东西~”韩莫深看着若言说，“于是，莫儿便匆忙回教确认。”
若言对上韩莫的眼，“是什么？”
“哥哥猜猜~？”
“很重要的东西？”
“恩，很重要，是和哥哥一样重要的东西。”韩莫摸着若言滑嫩的脸颊，眼神有丝迷离。
“……”若言思量，终是摇头说，“是什么？”
本能地，是觉得与自己有关。
韩莫却是皎洁一笑，说，“恩~还是说，让莫儿带哥哥亲自去看看好了~就当是惊喜~现在就先当是个秘密。”
“……”若言不再追问，只是惊喜……
韩莫能给若言什么惊喜？
若言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悬了起来，可以说陈贤曾经也是给过洛北一个“惊喜”，一个天大的“惊喜”。
回思那事，若言心下不由微凉，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学会了后怕。
无奈一笑，若言任由韩莫揉抱着自己出了房，美名其曰，晒晒太阳。
冬天果真是快过去了，小院中的雪化得几净，只留残残余雪，掺着黑黄的泥土，有些脏。
但在雪的下面，却是有嫩嫩的细芽在慢慢的勃发。
韩莫把若言放至自己腿上，单手轻柔地按摩着对方的小腿。
“大哥也是经常这么做的吧？”韩莫说着，感觉自己手心下的小腿，骨骼细长，但在腿肚上却只有少少的肉，不免有些心疼道，“大哥不是医仙吗？怎么哥哥还是这么瘦？”
若言回道，“如果没有如玉，怕是我只剩副骨头架子了。江若言的身子一直不甚好，即使一直调养，起效也是慢。现在这般已算是好的了。”
听到这，韩莫不免心下一顿，江若言的身子为什么差，想来是谁都知道的事，江若言，是被自己折磨成残的。
“哥哥可仍是在怪我？”韩莫说。
“该怪你的是江若言与江家，不是我。”
“哥哥真是不怪吗？曾经的事，发生在哥哥身上的事？”韩莫难得正色地看着若言，不似玩笑，不似娇气，不似阴狠，只是普通人的表情，但却也不是忏悔，只是询问。
“那你后悔吗？”若言反问，“你对你曾对我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吗？”
韩莫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不后悔。”
“死不悔改？”若言笑。
“可能。”韩莫同样反笑，却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成着。
“……”若言无语。
“那么你，是不是准备永远都不原谅我？”韩莫第一次的，没有再叫若言哥哥，也是第一次在若言眼中是正儿八紧地说话。
“你为何又会认为我真会如此纠结与你对我做的事？”
“因为，我怕你后悔。”
“……我们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是吗？”
“是。”
“罢了，不管怎样，韩如玉说的对，我们都已经与你走在了一条路上。”韩莫抚着若言的脊椎，两眼有些空洞的看着灰蓝的天空，“以后，我会伴着你，一直走下去。”
“……”若言茫然，“这算是你的誓言吗？”
“是。”
“真好。”若言抿嘴笑道。
他愿意相信现在的韩莫，这是他伪装下的感情，若言再次让自己去相信。
至于他曾经的过错，若言并不会刻意去思量，谁能无错？
谁的出生，都是一种罪孽。
因为每个人，都是带罪之身。
秦洛北是无神论者，但他却相信“原罪论”。那是每一个都出生的原因，在人世间受尽痛苦与磨难，只为了偿还自己曾经的罪孽。
午膳后，韩如玉清醒了过来，在庭院中不无意外的看见韩莫如同小孩子般的揉抱着若言，手中拿着青果耍弄着。
而若言直在无言的翻着自己的眼。
“教主，我想若言早已不是孩子。”韩如玉笑着，不动声色的抢过若言，放至另边的石凳上。
若言不无感激的看着韩如玉，轻舒了口气，自己拣了个青果自顾吃了起来。
“大哥，这可是在嫉妒哦~”韩莫倒是不在意，笑着把手中的果子吃下。
“……”若言笑而不语，坐在二人中间，“教主，可是决定了？”
“恩，决定了~”韩莫笑道，“即日起程~回教！”
“……”
离开凡草堂，韩莫似乎有些焦急的想赶路，却被韩如玉劝下。本是这几日，若言正在练习着重新走路，如果赶路，那便不得不耽误了下来。饶是韩莫急，也扭不过韩如玉与若言两人。
于是三人停停走走，在若言能靠着拐杖多走几步时，也已到了蛊天教的旧址。
说是旧址，因为这曾经是蛊天教的本部，是十分的隐秘。但在韩莫当了盟主后，蛊天教已是明朗化，各地都有分部。
而现在又有谁敢再称蛊天教为邪教，又有谁敢说他们只是躲在暗处的宵小之辈。
蛊天教四周群山围绕，山林密集，几难见光，确是布满瘴气与机关。
教的入口是一处瀑布水帘下，狭窄的一条羊肠小道，从某处蔓延上来。
若言趴在韩如玉背上，缓缓进入。
这是一个由水流冲击，穿破的低矮岩洞，空气稀薄而潮湿。
韩莫说这本是个双层瀑布，可不知在什么时候，这小的瀑布断了水流，便开始有人在此进出，因为这洞通向人们向往的世外桃园。
“世外桃园？”若言笑，“我倒觉得是一群强盗头子聚集地。”说的便是蛊天教。
韩莫笑，“才不是呢~是我大哥的父亲找到了这地方~因为在里面有许多稀有药草。更方便炼药与躲藏。”
“……恩。”若言认同，这地方，确实不怎么可能有人找的到。
“我想，若言你也会喜欢上这地方。”韩如玉轻声说道，“这里很美。”
若言点头。
前方渐渐出现刺眼的光亮。
韩如玉嘱咐若言先闭上眼，可以先靠在自己脑后。
“好了，可以睁眼了。”
若言闻言缓缓抬首，四周竟是五彩斑斓，百花齐放，一派春意。
连阳光中都带满了香气。
这里竟然提早迎接了春天！
恍然，花丛中，若言看见一个少年，青色的衣袍，冷俊傲然的脸庞，乌黑的长发迎风飘扬，肆意飘洒，如同纯洁的精灵，在等待自己终生侍奉的主人。
精灵微微笑着，竟衬的百花如此艳俗。
青衣甩动，精灵慢步靠近，撩着自己颊边的发，说，“你怎么还是抛下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话说聚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