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话说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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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若言二人便离开了荆洲，没再见到刑文，温则闰意外的竟也没出现。
这倒实在是奇怪。
“因为我和他说我们会在午后才会离开。”韩如玉笑道。
“那他现在肯定正在谋划这怎样才可以让我们在路上吃的更好，穿的更暖，可惜……”若言耸肩笑，“谁叫他就是那么的烂热情捏？可最后还被你给骗了！”
“若言实在是错怪我了，我只是怕他在分别时感情过于激动而已。”
“你和他很熟吗？”他用的找激动？
“可你和他很熟，不是吗？”
“……那是以前。”
“若言。”韩如玉突然正坐，揽紧若言说，“我是否有和你提起过，为何我与韩莫能如此之快的认出你？”
“我记得可是韩莫先认出我，然后才在你面前揭发了我，你才认出我的。”
“那你可是认为我真是好心的见了伤患便去救治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你心肠可不硬。”
“也许是，可是更大的原因是，你太象他。”韩如玉说，“不认识秦洛北的人也许无法明白，而我们这些试图圈住你的人却不同，从前你那浑身的骄傲气息，是易于常人的感觉，覆在江若言身上后，连带着江若言的身体发生了改变。也许江怀觞也是明白，但他太爱他弟弟，他不想再失去江若言，所以一直未再深究。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真那么放手让你离开的原因之一，他怕你真的不是江若言。”
“……”
“也许我也可以再说的明白些，虽然你的外表是江若言，可是江若言远本的书香气息，却全被你秦洛北的气息给替代了，虽然不明显，但这给人的感觉却是从你眼中，或是身上点点滴滴，慢慢地泄漏出来。而我们，这些注意着秦洛北的人，很快便可以发现。”
“那你们不诧异吗？移魂覆体，不是常人所能办到与接受的。”
“只要是你，是你活着，那不管怎样的不可能，我们都愿意相信。”韩如玉深深地看着若言，身子向前轻吻着对方，“多亏我们都相信了，所以你真的再一次出现在我们眼前。”
若言默默接受着，趁着空隙低声呢喃，“那阿文呢？他可是也已认出？”
“……我不知道。”
“……”
阿文，是比韩莫与他更熟悉自己的人，能不认出吗？
马车行驶了几日后，便到达了桃花瘴口。
上次来时，遍山满目的桃花，现在却变成了单调的枝干，黑褐的颜色，交错在一起，造型怪异，显得异常萧条与枯困。
忽然间想起，那憨厚总是傻笑的邵华便是埋在了这桃花之下，用自己的血与骨丰盈了这一片土地。
韩如玉推着若言慢慢越过了桃花瘴，来到了凡草堂。
依旧是古朴的牌匾，在这里似乎都还有自己与清哥的记忆。
想起清哥，若言的心便又隐隐泛着酸痛。
芍药与他，一直是不知所踪，傀儡般的清哥，深爱着他的芍药，他们是否依旧在一起。
韩如玉显然也是想起了什么，面对沉默的若言也是不再语。
正当二人沉默着进屋时，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飞扑了上来。
一把抱起了若言，若言顿觉天地翻转，再回神时是已被韩莫凌空揉抱在怀中了。
“哥哥~莫儿等了好久了~”韩莫抱怨着，在若言脸上贪婪地亲了几口，耳语着，“哥哥可没做对不起莫儿的事吧~”
“谁知道呢？”若言笑道，“就我与如玉的事，韩大盟主能不知道？”
言下之意便是韩莫确实不可能轻易离开，至少也是会放人在自己与韩如玉身边监视自己。
“……哥哥可是怪莫儿不辞而别？”韩莫撒娇道，“莫儿知道错了~这不事情完了就来看哥哥了么？”
“我不怪你。”若言说，“我能接受如玉，那我自然也会原谅你。”
“……”韩莫的眼眸有一瞬的扩大，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
若言倒是毫不在意，也就如此的依在韩莫身上，眼神不时瞟向不远的韩如玉。
“哥哥想要莫儿与大哥一起分享么？”韩莫突然道，声音有些闷闷地。
若言却是以为韩莫又会突然癫狂，谁知他出口的却是曾经陈贤的委屈。
“……”若言抬起韩莫的下巴，道，“不是分享，是我同时接受你们两人，但最终的结果却仍是未知。”
“……呵呵~”韩莫突然笑道，“哥哥怎么可以这么骄傲呢~”
“不，这不是骄傲，是报复。”若言道，“谁先喜欢上，谁就是被惩罚的对象。也许是我，也许是你，也可能是我们三个。而且啊，玉石俱焚，这话，韩莫你应该是听说过，也应该，是见识过吧？”
“……哥哥可真是记仇呢~”韩莫嬉笑着
“谁叫你，是玩的那么开心呢？谁叫你，又是后悔了呢？”若言却是深深地看着韩莫，“这一次，谁，也不要再想骗谁！这一次，我才是游戏的发起人！这一次，也是我唯一能选择通向未来的路口。”也许是幸福的路口，可若言却是不想说，幸福的路口，他怕自己走进的那条路，太坎坷，太难走，最后让自己是又一次的遍体鳞伤。
默默地伸出双手，若言让韩如玉如孩子般从韩莫怀中抱开，环绕着他的颈，让他抱着自己离开，只留下韩莫，现在自己需要的是让他思考，让他明白。
是韩莫的任性与张扬，是与自己的骄傲相同的排斥，是他折损了自己的双翼，那么自己只能压抑他的焰气，让他知道被迫地忍让，否则，历史只会再一次的重演。
韩莫自然不傻，他当然知道若言的意思，也应该明白若言的让步。
如果他不允，那最后受伤的绝对是自己也回是他。
是玉石俱焚，所以他知道这一次若言不可能象秦洛北般轻易逃避，他会真正的报复，以加倍的方式报复所有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秦洛北，即使失去了他的骄傲，那也是只沉睡的猛兽，他不愿跳起，因为他知道一但跃起，那样的代价实在太大。
月色如水，冰冷的空气浮着水气，雪已经开始化开，再过不久冬天便会过去了。
韩如玉扣上房门，缓缓步入小院，只看那个衣着艳丽的华发男子，沉沉的站着。月光印着他的眼，泛出柔和的光，不是冷漠，不是戏谑，这是属于他们共同母亲的目光。比起自己，他似乎更象母亲。
韩莫转身，见他，露齿一笑，一时间又变回了原来那个任意玩笑的韩莫，“大哥竟还舍得出来？我因为大哥已经深陷温柔，不可自拔了~”
“只是不想教主在外多等而已，雪化之时，才是比夜更冷的时刻。”韩如玉笑着，也不在乎他语气中的尖酸。
“大哥可真是温柔~难怪哥哥那么喜欢你~难怪同是犯错的我们，哥哥却是先原谅了你~”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在你我眼前都有一条路，走或不走，全看自己。”
“这个不用大哥提醒，莫儿当然知道~”韩莫乖巧地一笑，可韩如玉却是暗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你也不明白。虽然教主总是叫我为大哥，可是教主又有何时是真把我当大哥来看？这，就象你叫若言一样。”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想要走进我们面前的这条路，就必须是真情也是真意。”
“大哥是说莫儿有的净是虚情假意么？”
“教主说的严重了，我对教主也未尝是真情实意。你我提防都已太深，想要兄弟情谊怕是如登天般困难。”
“大哥既然知道又何必多说呢~”
“多说，并不是为了我俩，只是为了房中的人。那条路，他同样要走，是孤单一人还是你我相陪，全看我俩造化。”
“……大哥倒是对哥哥情深的很~”韩莫调笑道。
“难道你不是吗？”韩如玉反笑道，“事实上，我并不想与任何人来分享他，可是，我也知道，不管是秦洛北还是江若言，都不可能有人能独占的了他。”
“所以大哥你退而求全，肥水不留外人田，便是想起了莫儿，来劝说莫儿了？”
“也许有点，不过我是不是在劝说你，你又是否是我可以劝说的了的人，那我俩心中都清楚。”韩如玉笑。
“莫儿可是什么都不清楚哦~”韩莫挥挥手说。
“那不知教主是否真的能扪心自问，对他，这也是再一次的玩弄吗？”韩如玉说着
韩莫一时沉默，歪着头，似乎真是在思考。
韩如玉解下自己的外袍，上前披在韩莫身上，说，“早些去休息，天实在是冷。不过，天再怎么冷，也比不上心冷。”
韩莫一听，迅速伸手，一把扣住对方手腕，拇指按在命门之上，眼里闪着精光。
韩如玉却是未觉，如同平常，平静地道，“教主可是被属下言中了心事？那我可真该规劝下教主，如果真是那样，那您面前的那条路您也不必花着心思进去了，因为在那同时，您已经失去了资格，就象有个岔口，您可能就要与我们永无交集。”
说罢默默甩开韩莫的手，韩如玉微笑着离开，回到房前，朝韩莫依旧一笑，如同兄长般友爱。
看着床上沉睡的人，韩如玉荡起一抹温暖的微笑，静静的趴在那人身边，隔着被子揉抱住，听他因为动静而转身呢喃，见他因为自己的冷气而不停地如猫般卷缩着。
若言，你说，我是不是真是太傻，竟跑去挑衅自己的弟弟，劝说自己的情敌，激怒当今武林的盟主？
不过，幸好是为了你，不然，那可真是不值。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话说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