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成就吃了》泠萸

43、part 43

　　花卷儿享受洗澡后的清爽，却很讨厌清爽前的过程，杜君浩在旁边震慑着，它才勉强配合，但即使全心配合，洗它也是个大工程，匈牙利牧羊犬毛太厚了，还拧着花长，巨型贵宾洗澡就出了名的费工费人，它还要更费一些。
　　杜君浩带着花卷儿回来时天都黑了，花卷儿一身清爽，却拉拉个脸，进门就用鼻子喷气，噗呲噗呲的，很大声，据说这相当于人类骂街，并且骂的很脏。
　　路希和池洋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探头看了一眼，见花卷儿把狗脸拉成了驴脸，路希笑着安抚它：“好了，别气了，我煮牛肉给你吃。”
　　听到有牛肉吃，花卷儿才不再噗呲噗呲，自己去水盆那里喝水了。
　　杜君浩冷眼看着路希身后的池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似在骂人。
　　池洋也有不满，元旦后他约了路希两次，一次约他去店里保养头发，一次约他出来吃饭，杜君浩都代他拒绝了。池洋虽不知就里，但也看出了杜君浩不希望路希和他走的太近，今天登门他干脆没打招呼，他倒要看看姓杜的能拿他怎么样。
　　池洋笑的好看又遭人恨：“这么看我干什么？不认识了？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当着路希的面，杜君浩不好说什么，便冷着一张脸回房间换衣服了。
　　池洋翻了个白眼：“德行，和来大姨妈似的。”
　　路希笑着道：“别胡说。”
　　池洋弯起桃花眼，伸手去捏他的小脸蛋儿：“我宝贝儿笑的真好看，来给叔叔稀罕稀罕。”
　　路希顺手拿起一颗芹菜，比划道：“你别过来，我有武器。”
　　池洋看着那颗绿油油的芹菜，疑道：“这是什么神兵利刃啊？”
　　路希脱口道：“打狗棒。”
　　池洋：“……”
　　路希：“……”
　　池洋眯起眼睛：“等什么呢？还不快跑？”
　　路希掉头就跑。
　　池洋边追边笑，夸张的笑声和倩女幽魂里的老妖精似的，然后一个不小心乐极生悲了。
　　杜君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池洋一脸扭曲的坐在茶几边，路希焦急的问他摔哪了，要不要紧，花卷儿叼着自己的球站在一边，刚才拉很长的狗脸提上去了，还心情不错的用尾巴甩着鞭花。
　　池洋扭曲着一张脸骂：“老子炖了你，连你的破球一起炖！哎，宝贝儿别碰，疼死了，一定是断了。”
　　路希立即把手收了回来，安慰道：“没断，腰断了你就坐不起来了。”
　　池洋疼地满头冷汗，吸着气道：“腰扭了，脚断了。”
　　路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池洋想借着路希伸来扶他的手站起来，试了一下没站起来，再看冷眼旁观的杜君浩，不禁有些火大：“你看大戏呢？还不送我去医院？”
　　杜君浩不理他，垂眸问花卷儿：“你干的？”
　　花卷儿叼着球“唔”了一声。
　　杜君浩：“干的好。”
　　池洋怒道：“是个人？”
　　不幸中的万幸，池洋只是闪到腰扭到脚，老实个十天八天又是一只为祸人间的好妖孽，同时问题来了，这十天八天谁来照顾他？
　　杜君浩：“请护工。”
　　池洋拒绝：“我不要生人帮我洗头洗澡。”
　　杜君浩：“从你店里找个男助理过来。”
　　池洋拒绝：“美发助理怎么能当生活助理用？”
　　杜君浩：“路希，回家。”
　　池洋悲愤道：“杜君浩，你没有同情心？有你这么对待伤残人士的吗？唔，宝贝儿别走，叔叔会饿死臭死的，你忍心吗？你于心何忍啊？”
　　路希：“……”
　　看完伤后，杜君浩把池洋送回了家，在医院请的护工也一起带过去了。
　　池洋忍了护工两天，然后就忍不了了，第三天上午，他让护工把他送到了杜家，结了护工费就把人打发走了。
　　杜君浩不在，出来应门的是路希，只见池洋独自坐在门外，形容憔悴，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膏药味，大衣里穿的是睡衣，再不复往日光鲜亮丽。
　　路希先把挂在轮椅上的包摘下来放在鞋凳上，再将池洋推进去，帮他洗头洗澡换衣服。
　　杜君浩从店里回来时，池洋坐在他家客厅吃水果，路希去菜市场了，家里只有花卷儿守着不速之客。
　　杜君浩扔下车钥匙，皱眉看着池洋，池洋舔舔嘴角的果汁，弯起桃花眼道：“想给我扔马路上去？扔吧，等宝贝儿买菜回来再给我捡回来。”
　　杜君浩没理他，转身回了房间，把大衣放好，又去厨房拿了点喝的，最后回到客厅，在池洋对面的位子坐定，开口道：“请教几个问题。”
　　池洋讶异的看着他：“这么谦逊有礼，你吃错药了？”
　　杜君浩没有理会他的揶揄，自顾自的开始发问：“你几岁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
　　池洋白他一眼，想说你真是吃错药了，忽然想到了他近来针对自己的反常举动，妖孽玲珑心转了几转，倒吸一口凉气：“路希……”
　　“他不是，青春期躁动而已，长大了就明白了。”杜君浩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他不想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是觉得同性恋多么不光彩，而是怕路希被贴上这个会遭受无端恶意的标签，日后再想撕下来就难了。
　　奈何他自己解决不了，他需要和了解这一群体的人了解一下，性取向有无转变的可能性，倘若有的话，无论多难他都会帮路希去转变。他不希望路希走这条路，太坎坷了，池洋这么嚣张跋扈的性情，都因为性取向被逼疯过，路希怎么扛得住？
　　这条路有多坎坷，池洋最清楚不过，想到路希走上这条路会面临什么，池洋也揪心了起来。
　　他给自己点了支烟，皱着眉抽了两口才道：“不是吓唬你，性取向这东西挺难说的，如果他是天生的，你怎么管都没用，要是能管过来，我就不用进疯人院了，周展也早就被他爸打过来了。如果是后天的就要看他遇到的人了，他看上谁了？他同学？你没去威胁人家吧？我劝你别去刺激他，对他没好处。”
　　杜君浩沉着眼不说话。
　　池洋凝眸看着好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条路不好走，没有哪个当爹的愿意自己的孩子受这种磨难，但你不能以保护他为由区干涉他的人生，人活着就得忠于自己，不然还谈个屁的幸福快乐？”
　　杜君浩静了半晌才道：“他还小。”
　　池洋：“是不大，所以不要急于去干预。你可以适当的引导他，但不能以为他好之名强迫他遵从你的意愿。你也不用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很聪明，也比寻常孩子老成，是非对错他不见得比我们模糊。”
　　杜君浩道：“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急。”
　　池洋有点来气：“怎么说话呢？不是我儿子我就不疼他吗？我比你疼他疼的少吗？”
　　杜君浩不接腔，只深深吸了口烟，随着烟雾吐出来的还有一句懊恼不已的：“我就不该让他接触你们。”
　　池洋更来气了：“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把他带弯了吗？”
　　杜君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即使不是你带的，也和你有关系。”
　　池洋怒了，横眉立目的说：“黑你大爷，难道他看上我了吗？别跟我说是，你要说是我立马带他走，当儿子当老婆我一样养，我不在乎他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
　　杜君浩皱起眉头，脸色和语气都有些不好：“别胡说八道！”
　　池洋懒得理他，也便不理了。
　　杜君浩抽完一支烟，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掸掉落在裤子上的烟灰，才重新开口：“怎么知道是他是天生的还是被影响的？”
　　池洋斜楞着眼睛看他，嗤笑道：“你不是兵王吗？侦查反侦察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自己看啊。”
　　杜君浩一言不发的看着池洋，他的眼神给池洋的感觉是，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扔到马路上去，再踩上几脚。
　　池洋两手一摊：“你瞪我也没用，我是gay，不是读心大师，他是天生就弯，还是那什么青春期躁动，我也看不出来。话说他到底看上谁了？我们去观察一下那个可恶的兔崽子，说不定会有收获。”
　　杜君浩凝眉不语。
　　池洋无奈道：“我是真心关心他，不是八卦，你知道是谁吧？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君浩继续沉默。
　　“好吧，我们绕过这个话题，说说你想怎么做吧？你和路希谈过吗？应该没有吧？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么？”
　　杜君浩持续沉默。
　　池洋有点上火：“你哑巴了？你什么信息都不提供，我怎么帮你分析？”
　　杜君浩终于开口了：“不用你分析，告诉我怎么和他谈就行了。”
　　池洋似是认真沉吟了一阵，道：“这不是谈一次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你们不是亲父子，你又怕麻烦，不如送人吧，省事又省心，一劳永逸。”
　　杜君浩：“你可以滚了。”
　　他向谁请教不好，偏挑了这个不着四六的精神病，他不发病也不正常，不知道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挺喜欢池洋的，当儿子当老婆我一样养，多霸气，就是不知道他家熊乐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