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成就吃了》泠萸

143、part143

　　父子俩从外面回来发现家里的气氛很诡异，周展脸色古怪，欲言又止，池洋脸色阴沉，山雨欲来，诡异的是惹得他们如此的不是对方，而是外出才回来的杜君浩。
　　两人都看着杜君浩，只察觉出氛围古怪却不知就里的路希也跟着看，坐在沙发上的池洋忽地站了起来，周展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点，有话慢慢说。
　　池洋甩开周展的手，强压下一口气，冷着脸对杜君浩说：“我有话问你。”
　　杜君浩点头应下，对不知所措的路希说：“没事，把东西放到厨房去。”
　　路希怕池洋听周展检讨又惹一肚子气，午饭也不知吃没吃，便单独点了些吃的给他们带回来了，进门还没容得放下。
　　望着神情不善的池洋迟疑了下，路希还是提着东西进了厨房，等他把东西放好再出来，杜君浩和池洋已经不在客厅里了，担心池洋压不住脾气与杜君浩的动手的周展站在主卧门外。
　　路希惴惴不安的问：“展叔，出什么事了？”
　　一向粗枝大叶甚至有些口无遮拦的周展竟然不知怎么开这个口，神情复杂的将问题抛了回去：“你不知道吗？”
　　“说吧，什么事。”杜君浩说着话拿了支烟出来，不等他放进嘴里，池洋便一把打落了，跟着揪住了杜君浩的衣襟。
　　“你个畜生！”池洋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狠厉之色，“他才多大年纪，你他妈怎么下的去手？”
　　杜君浩并非迟钝的人，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他和路希的事没必要向旁人解释，但池洋恼怒至此是因着关心路希，便是看在这份关心上，他也不能丢给池洋一句不关你的事。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你敢说你没有？那抽屉里的东西你怎么解释？别他妈告诉我是擦鞋用的！”
　　“你先冷静点。”杜君浩轻巧的卸下抓在自己衣襟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扔给池洋一支烟，池洋没接，烟掉在了地上，杜君浩自己点上一支，在弥散的烟雾后道，“我试过阻止这一切发生，但我失败了。你也看到了，我送他去住校，让他适应没有我参与的新环境，试图以这种方式拨乱反正，结果却把一切搞得更乱了。你执意带他走的时候就该预见今天这种局面了吧？不然你不会只因为我一时冲动打了他一巴掌就逼着他换监护人。”
　　“我预见个鬼！我要是能想到你这么畜生，我他妈就算用拖得也要把他带走！”
　　门外的路希如坐针毡，想进去替杜君浩解释一下，安抚安抚池洋，周展却拦着不让，他压着声音道：“宝儿啊，别去火上浇油了。洋洋现在的心情就跟亲妈发现自己娇养的小闺女被老流氓糟蹋了似的，杀人的心都有了，你现在闯进去护着那个老流氓，是嫌他刺激受的轻还没犯病吗？他可没带药，你要真为你爸好就去把厨房里的刀收起来吧。”
　　路希既尴尬又窘迫，小脸儿涨的发红，听闻池洋没带药小脸儿又白了，真的快步去了厨房，把刀具架上的刀都收了起来，想起茶几上还有一把水果刀，又快步出来拿将它丢到了沙发底下。
　　尽管气氛十分紧张，周展还是被这孩子逗笑了，笑罢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爸也真是的，煮熟的鸭子又飞不了，等两年怕什么的？”
　　路希囧着一张小脸儿道：“展叔，你要是不会形容就别形容了。”
　　老流氓、熟鸭子、娇养的小闺女被老流氓糟蹋了的妈，这都是什么破形容？
　　周展：“不贴切吗？”
　　路希：“哪里贴切了？我爸很有原则的，是我……反正他没乱来。”
　　周展：“他没乱来？你乱来了呗？”
　　路希又涨红了脸：“我也没乱来，我早就成年了，心智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我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周展点头：“是是是，你成年了，你心智成熟，都怪我老婆太多事。”
　　路希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忽听房间里砰地一响，门外的两人齐齐变了脸色，接连冲了进去。
　　池洋终是没压住脾气，对杜君浩动了手，杜君浩让他揍了一拳，他还不作罢，杜君浩便将他掣肘按住了，随即将他推给了冲进来的周展。
　　周展挡着池洋，不让他再过去，路希则张手挡在了杜君浩面前，朝一蹿一蹿的池洋道：“不许打我爸！和我爸没关系，是我强迫他的！”
　　虽然他说的事实，但在巨大的体型差和悬殊的体能面前，任谁也不相信他能强迫杜君浩。
　　池洋气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副随时会心梗的模样，推不开挡在面前的周展，便跳着脚的吼：“你个死孩子，为了护着他什么瞎话都敢说，你给我过来，你看我揍不揍你！”
　　路希：“你可以打我，但不能打我爸，他是被迫的。”
　　池洋脸色更难看了，发紫的嘴唇哆嗦着：“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池洋有家族病史，他爸就患有心脏病，周展真怕媳妇儿让护爹心切的倒霉孩子气的突发心梗了，一手揽着他一手给他拍背顺气：“消消气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池洋奋力一推，竟将壮硕的周展推了个跄踉，他趁势冲了过去，对着路希举起了巴掌。
　　杜君浩想把儿子拉到身后，但他身后就是床，路希一心护着他，挡在他前面不肯动，杜君浩便抬手护住了路希的头，沉声提醒池洋冷静点。打他没关系，打他儿子是万万不行的，便是出于爱之深责之切也不行。
　　池洋本身也不舍得打路希，当即调转矛头，握拳挥向了杜君浩。
　　趁乱冲上来的周展一把扣住了池洋的手腕，顺势拉着他转了半圈，跟着矮身将人一扛，快步走了。
　　池洋挣扎着吼：“周展，你答应过我什么？”
　　周展答应他再遇意见不合绝不用扛走他的方式解决，并且将这一保证写在了那篇五千字的检讨里，还为了凑字数反复强调了三遍，但当下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再由着他对杜君浩挥拳头，杜君浩怕是要变身了，硬刚怪兽好玩呀？他们两口子加一块都不够他一个打的。
　　周展边快步奔外走边胡乱安抚着：“咱回家冷静冷静，冷静好了再来找他，他跑不了。”
　　池洋：“冷静你大爷！快放老子下来！”
　　周展停在玄关，一手扶着倒挂在他肩上的池洋，一手摘下挂在玄关架上的大衣，兜头搭在池洋身上，再去鞋柜上的小杂物筐里划拉车钥匙，嘴上说着：“别扭别扭，把你摔了，脸着地就不是美洋洋了。”
　　池洋蒙在衣服里吼：“周展，我跟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吧，跟他没完总好过跟那个会变身怪兽的没完，再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人家俩人你情我愿，他们没完没了算怎么一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