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叫我将军大人》苏颜舞

31、第 31 章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乔羽皱眉。

　　“在我印象中，她一直是那个吵着要出宫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其实早就是位公主了。”洛秋雨感慨了一句，然后认真道，“我说对不起，自然是因为她杀了你。”

　　“那你算欠我一条命吗？”

　　“不算。”

　　“为什么？”

　　“因为你没死。”

　　“我死了，我现在只是借尸还魂了。”

　　“这本来就是你的身体，自然谈不上借。”

　　“对啊，我借我自己的尸体还我自己的魂行不行？”

　　“那就是没死。”

　　乔羽气结，“你要不要这样死脑筋？”

　　“我没有莫寒死脑筋。你都死了，还要把你拉回来。”

　　“我……也没想到。”乔羽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她这回又答应你什么了？”

　　“剑庐的自由。当然，我也想顺便看看故人。”

　　乔羽笑了，“我自作多情地认为你是来看我的？”

　　洛秋雨点头，“知道你还活着，那我便放心了。不然，我总是很歉疚。”

　　“歉疚你个头！”乔羽心头一暖，嘴上却道，“还放心，你以为你是我爹吗？”

　　“嗯，年纪做你爹也够了。”洛秋雨道，“不过你们成亲的话，不要叫我。”

　　“别这样嘛，就算人不来，礼要带上啊。”

　　“已经送给你了。”

　　“哪有！”乔羽扬起手中的剑，“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

　　洛秋雨傲然道，“若论礼物贵重程度，谁能比得上秋水剑！”

　　“旁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吗？你那剑庐里比秋水剑名气大的剑可多了不知多少去了。”乔羽气结，“那我以后把它卖掉！想必值不少钱吧！”

　　秋水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似乎是宣泄对新旧两位主人的不满。

　　洛秋雨没有再说话，笑着摇摇头，转身欲走。

　　乔羽道，“你就这样走了？”

　　洛秋雨身形一顿，“那个沈闲，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要当心。”

　　乔羽扬声道，“你真放心这样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洛秋雨走得很慢。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乔羽眼看他越走越远，越发高声道，“她可是我的仇人！还是我的情敌！”

　　洛秋雨头也不回，潇洒地摆了摆手，行走在云雾间如入平地。

　　乔羽明白这一别从此不会再见，心中顿时生出无限悲凉。

　　生离死别，果真最容易引出消极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乔羽慢慢走回到幼芙身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

　　两人一起下了西山，一直到快要进城，幼芙才忍不住问道，“姑娘，您到底，到底是何时……”

　　乔羽不等她问完便笑道，“你猜呢？”

　　幼芙很踌躇，她一直以为火凤将军是位心思非常简单的姑娘，当初莫寒大人选择扶持火凤将军之时，她便以为莫寒大人是看中了这一点。后来的无数次碰面，也都验证了这一点，火凤将军满心满念都是莫寒大人，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最简单的。

　　这样的印象，一直持续到火凤将军在五年前的宁卫之战后重伤而亡。

　　之后，莫寒大人以魔域秘术唤醒了火凤将军。

　　秘术能救活人的身体，却拉不回人的神识。即便能救活，也应该是个丧失神识的人，同行尸走肉没有两样——至少从前被秘术救活之人都是如此。

　　就像这五年来，活过来的火凤将军那样，如同初生的婴孩，什么都不记得，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仿若没有任何思维。

　　直到几个月前，左岩说火凤将军真的醒了，而且似乎有些异常，便来询问她的意见。

　　她亲自确认过，也同左岩一样发现了火凤将军的不同。联想到秘术可能造成的影响，甚至猜想过，眼前这位眼眸灵动的火凤将军到底还是不是从前那位火凤将军。但她依旧坚定地告诉左岩要相信莫寒大人。

　　因为莫寒大人自始至终都坚信，火凤将军真的回来了。她相信莫寒大人的判断，所以相信。

　　然而此时此刻，那颗怀疑的种子不由得再次在心底发芽。

　　同洛秋雨意外的决斗，到单独碰面——她才惊讶发现，原来火凤将军早就恢复了记忆!再回忆起陪伴将军的这段时间，几乎每次随意的举动，背后都隐藏有着意味深长的心思。

　　眼前这位女子，心思缜密得简直能同莫寒大人……

　　“她”真的恢复记忆了？那为何要向莫寒大人隐瞒？她隐瞒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她已经开始怀疑莫寒大人了吗？

　　或者说，现在这位火凤将军真的还是那个“她”吗？还是……如左岩怀疑的，是拥有火凤大人记忆的……旁人？

　　幼芙望着前面走得闲散的火凤将军，心念辗转，恨不得立时能与左岩分说清楚。

　　乔羽仿若完全没有察觉到幼芙的复杂心思，快走到城门时，便远远看到了长队，有些好奇，“这么早要宵禁了吗？”

　　幼芙收敛了心思，摇头道，“姑娘，应当是城中发生了什么事，城门戒严了。”

　　“那我们还能赶在宵禁之时进去吗？”

　　“没料到今天会出城，不过——”幼芙忽然朝远处招手，笑了，“应当是可以的。”

　　乔羽也看到了来人，等那人近前来便笑着打了招呼，“大哥。”

　　莫洛微愣，点点头，“看来直接在西城门等你们是对的，咳咳咳……”

　　乔羽目光微闪，“大哥伤风了？”

　　莫洛随手掏出白色的手帕捂住了嘴，等了好一会才平息下咳嗽，微笑道，“老毛病了，不妨事，我们先进城再说吧。”

　　乔羽点头，“劳烦大哥了。”

　　“你那名侍卫倒是了不起。”

　　乔羽讶异地看着他，幼芙解释道，“之前见到洛秋雨，我便让大熊去找莫寒大人，没想到莫寒大人已经接了圣旨去了百里坡。”

　　“就是这位大熊，因为找不到莫寒，也不知是谁递了消息，他一路找到西山大营来，而且他竟然真的找到了我。”莫洛赞赏道，“他还带我赶去了你们决斗地点，刚好人群正在散开，我们根本没办法找人。紧跟着我便接到消息说你们去了西山，但西山太大，我便先让你的这位侍卫先行回府等消息了，我守在城门等着抓兔子。”

　　莫洛取出腰牌，给城门卫兵低声说了几句，便一路护送乔羽和幼芙回了将军府。

　　熊纪和梅氏果然都等在门口，莫洛又夸赞了熊纪一番，甚至当着乔羽的面发出了邀请，“有没有兴趣来我西山大营？”

　　乔羽失笑，“大哥，你这是在当面挖墙角吗？我可是许了重金，请大熊做了将军府的侍卫长。”

　　“他做个侍卫长也未免屈才了些。”莫洛却摇头，“有勇有谋，来兵营历练几年，说不定也是位将军。”

　　乔羽还未说什么，梅氏踩了熊纪一脚，熊纪嗷嗷直叫，连忙道，“俺不去！俺不去！”

　　梅氏脸色微红，“外子无状，只怕当不得这位大人的青眼。既然火凤大人无事，那我们就放心了，几位慢聊。”说着便拉了熊纪退下，还能听到她的轻斥，“不过就踩了你一脚，你至于叫那么大声吗？”

　　熊纪嘟嘟囔囔地，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莫洛眼见他们二人离开，这才微微一笑，向乔羽道，“月亭宴即将开始，莫寒脱不开身，最近最好不要出门。”

　　“为什么？就因为那位公主要来了？”乔羽扁了扁嘴。

　　“像今天这样的事一定还会发生。”莫洛重新以帕子捂住了唇，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乔羽遥遥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大哥的身子似乎越来越差了，他现在还在服用灵泉吗？”

　　幼芙恭敬地低头解释道，“莫副将现在已经很少服用灵泉了，但从前的影响还在，身子毕竟亏损太多，尚需要慢慢调理。”

　　她等了一会，没听到乔羽的问话，抬头看去，乔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只听乔羽道，“还好莫寒不在，看到你这样子，一定会觉得很奇怪。”

　　幼芙默然，只是苦笑。

　　乔羽转身，“趁着这段时间莫寒不在，好好调整吧。月亭宴之前，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变故。”

　　幼芙终究无奈道，“是，姑娘。”

　　“我现在去看圆子，你查下我们出城去西山这段期间，城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乔羽加重了语气，“消息无需确认，听到什么便来告诉我。”

　　幼芙讶然，“是的，姑娘。”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幼芙便一脸凝重地来找乔羽了，“姑娘，郑世子死了。”

　　“什么？”乔羽大惊，“在哪？”

　　“西山。”幼芙沉重道，“而且，郑世子遇害的消息，和姑娘您之后的行踪一起被人刻意散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