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叫我将军大人》苏颜舞

32、第 32 章

　　乔羽坐在床沿，拿帕子给圆子细细擦了脸，“郑世子在西山被害，估摸着时辰跟我们离开肯定是差不多了。他是星辰国贵宾，那跟着他的人呢？鸿胪寺的人呢？都死了不成？”

　　“那些侍卫的说法是郑世子心情不好，喝退了他们，他们只看到他往西边出城了。他们自然提到了郑世子安排的您和洛秋雨的决斗，义愤填膺地指责一定是您下的毒手。至于鸿胪寺的人——”幼芙叹了口气，接过了乔羽手中的帕子，放回盆中，“就在刚才，卢少卿被发现在家中自缢身亡，还留下了一封谢罪书。”

　　“谢罪书？他是谢什么罪？”乔羽皱了皱眉，“你方才说了，郑世子心情不好喝退了侍卫，他连自家侍卫都不带，总不至于会带上鸿胪寺少卿跑去西山赏风景吧。那这位卢少卿突然死在家里，还谢罪，难不成他早知道郑世子会死不成？”

　　“自然同郑世子遇害无关。”幼芙苦笑，“谢罪书直接被送进了宫里，具体的内容还不清楚，但中间经了好些人，想必晚些时候会再有消息。”

　　乔羽敲了敲床沿，“不必费心去查消息了，他带着外人在大街上堵我，如今人都死了，为了保住其它东西，他不可能把话说得太明显，光是谢罪二字就足够达到他之前的目的了。”

　　幼芙迟疑道，“他是陛下的人，姑娘，此事会不会是陛下——”

　　“不会的。”乔羽摇头，打断了她的猜测，“我也许不如莫寒了解陛下，但我知道，如果陛下真要出手，我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少卿出手。这位卢少卿只是自以为体察到了陛下的意思罢了，他不明白，陛下决心与星辰国建立外交是一回事，但他的臣子私下同外国侍臣勾结却是另外一回事。即便是能够实现陛下预想的目的，那也不行，因为这已经触及了陛下的底线。”

　　“姑娘的意思是，卢少卿过分揣测了陛下的圣意，认为陛下派莫寒大人去迎接莲凰公主一定是因为属意莫寒大人迎娶公主。他以为陛下之所以没有明发旨意是因为顾及您的名望，不能亲自动手除掉您，所以他自作主张地认为除掉您便是陛下的意思，所以才和郑世子一同勾结。”

　　幼芙一边说一边迅速理清了自己的思路，“陛下是位骄傲的君王，绝不会容许自己的臣子如此。今天姑娘的话已经让卢少卿明白了自己犯下了错误，开弓没有回头箭，卢少卿知道自己死定了，所以先行自缢，并留下了谢罪书，如此，便能在死后继续将祸水引到您身上，又能在陛下面前为自己挽回一些余地，至少他的家人可以免除祸患了。”

　　乔羽知道幼芙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便没有就卢少卿的事再多议论什么，反而慢慢翘起了嘴角，“呵……比试是我赢了，郑世子作为输方要泄愤很有可能找上我，我作为获胜方反过头去找他报仇很不符合常理，他遇害本来是可以跟我毫无关系的，但紧跟着那位卢少卿留下言辞模糊的谢罪书自缢，我便脱不开关系了。因为按照郑世子身边侍卫的说法，很有可能是郑世子心有不甘，到底还是跟踪了我们前往西山，很有可能就是郑世子偷袭不成，最后反被我给杀了。”

　　“是的，姑娘！不管郑世子出现在西山的动机如何，不管您是否出于自保出手，大家更会相信是您杀了他。”幼芙点头，“更糟糕的是，一切尚未明朗，姑娘您此时并不能出言自辩。”

　　“如果我自辩，便有欲盖弥彰的意味。但我不自辩的话，局势依旧会越来越不利。所以，我只能坐等陛下的裁决。这样的栽赃手法莫名地觉得熟悉啊。”

　　幼芙自然知道她所言的人究竟是谁，拧紧了眉。“郑国公本就是莲凰公主拥趸，只怕马上会有新动作了。”

　　“是啊，做了这么多铺垫，接下来该轮到主角出场了吧。那位高贵无比体恤臣子的公主，一定会下一封措辞严厉而又悲切的文书，委婉而又坚决地向陛下要求彻查此事，还枉死之人一个公道了？”

　　“星辰国皇宫里那位姜美人月份已足，看来这位向来沉稳的公主殿下也沉不住气了。”幼芙无奈道，“姑娘，莲凰公主在星辰国内民心一直很稳，不然一向不理世事的洛秋雨也不会出山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同洛秋雨一样的隐士因为她的诏令而找上门来。”

　　乔羽不以为意道，“所以莫大哥让我最近不要出门嘛，大哥是操心命，想必他都已经安置好了？”

　　“是，莫副将离开时留下了自己的心腹，早将府内严密保护起来。至于内院，熊纪已经着手开始布防了，我也吩咐了人会守好熊夫人。”幼芙神色有些浮躁，“可惜左岩同莫寒大人一起去了百里坡，我手头能调用的信息不多，大部分信息都被送去了大人那里。”

　　“有什么关系。”乔羽站起身，为自己斟了杯茶，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乖乖呆在家里呗，难不成真有人会闯进府里来报仇不成？”

　　幼芙忽然挺直了身子，“姑娘，莫寒大人一定会在天明之前赶回府的。”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乔羽笑了，“你也无需紧张。有他和莫洛大哥的人在，如果只是寻常毛贼，便根本进不了将军府。如果是陛下——”

　　她将手中的温茶一饮而尽，然后自己给自己做了个了断的姿势，“如果是陛下的人，那我们也不需要费心挣扎了，还是学学那位卢少卿，留封谢罪书吧。”

　　幼芙哭笑不得，“姑娘……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开玩笑了。”

　　“你觉得是玩笑吗？”乔羽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我简直都要崇拜我自己了。”

　　幼芙无奈地笑笑，“是，姑娘。”

　　乔羽跟着笑了，把手里的茶杯递给她，然后忽然僵住了，“幼芙。”

　　“姑娘？”

　　乔羽怔怔地望着床的方向，“我刚刚好像看到圆子动了一下，你快……快去看看……”

　　幼芙不等她说完，便快步走到床边，一只手快速探上了圆子的手腕，半晌才换了另一只手，然后抱歉地摇了摇头，“姑娘……”

　　乔羽笑了笑，早就知道可能是自己眼花，但还是忍不住自己亲自探查了圆子的脉息，果然没有任何变化。她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希望之后更容易失望起来，“大概真是我看花了。”

　　她朝幼芙伸了伸手，示意她帮自己倒茶。幼芙犹豫着看着茶壶，又放柔了语气，“姑娘时候不早了，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不了。”乔羽坚定地伸手，“莫寒就快回来了，今晚大概也不会让我睡安稳了。”

　　幼芙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给她重新沏了茶，“姑娘，我去外面看看。”

　　等她出门，乔羽便听到外院传来细微的声响，很快又归于平静。

　　幼芙在门外低声回道，“姑娘安坐，外院方才有人闯进来了，但并无大碍。”

　　乔羽头也没抬，“我知道了，外院之事不必来报了。”

　　“是，姑娘。”

　　乔羽等了一会，便重新坐回圆子身边，定定地出了会神，又仔细看了圆子的脸色，满意地发现他的眉眼似乎又长开了一些，终于和记忆中的样子渐渐重合起来。

　　她伸出手去，就在快要摸到圆子的眉眼之时，一道清冽嗓音挟裹着凛然寒气而来，“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乔羽故意停下来，翘起了嘴角，然后夸张地继续往前，几乎是下一瞬间，她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给牢牢握住，让她无法动弹，整个人也被人揽在怀中。

　　直到他身上浓烈的凉意袭来，反而令原本要挣扎的她慢慢放松下来。

　　莫寒的声音依旧冷冽得不带丝毫情绪，“为什么趁我不在的时候跟洛秋雨见面。”

　　“开什么玩笑！应该问你为什么在我和洛秋雨生死决斗的时候不在这里吧？”乔羽挑衅道，“不是已经宵禁了吗？你怎么还能赶回来。”

　　莫寒没有说话，好像十分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你这可是抗旨。你不是向来是伟大皇帝陛下最忠诚的镇国将军吗？”

　　莫寒终于开口道，“不算，我已去了百里坡。”

　　“可你还没有接到公主，就不怕陛下责怪？”

　　莫寒轻笑，“你这是在吃陛下的醋吗？”

　　乔羽挑了挑眉，“我明明是在吃那位公主殿下的醋，你可是瞒着我这位未婚妻偷偷跟她见面了。”

　　这是乔羽第一次正面回应自己对莫寒的感情，没有任何躲闪，虽然带着些戏谑，带着玩笑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