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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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芙早在乔羽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之前，便下意识望向了人群之外。
郑世子的声音钻入耳中，“幼芙姑娘在等人？”
幼芙乍然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措手不及，却依旧面带微笑道，“没想到郑世子如此关注幼芙，真是受宠若惊。”
郑世子嘴角也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若是普通的寒暄，声音低沉得仿若自地底钻出，“你还以为我碰到你们是巧合？你真以为本世子是个傻子，会不做任何准备？镇国将军大人早在两个时辰前便接到了圣旨前往百里坡迎接莲凰公主了。即便是你的人及时知道了镇国将军的行踪，再快马加鞭地赶过去，他也没办法在宵禁前回城了。”
幼芙悚然僵住，郑世子继续道，“公主到达之前，本世子一定会将所有挡路的石子，通通踢掉。”
“你——”
“世子还是先安心看这场比试吧。”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不知何时插了进来。
幼芙见到来人，也早恢复了脸色，“见过沈司业。”
来人正是沈闲，摇着扇子，笑意吟吟，“这样的场面，在星辰国可不多见。”
“看来沈大人也很有心。”郑世子惊讶地看了沈闲一眼，倒不像是头回见面，转而傲然道，“从今往后，洛秋雨这天下第一剑客之名只怕就该坐实了。”
沈闲继续摇着扇子，仰着脖子，“我也一直想知道，洛秋雨这个星辰第一剑客到了日月国该算第几啊。”
郑世子微见愠色，“洛秋雨虽说是星辰第一剑客，不过是自认谦虚罢了！天下剑客之中，若他认第二，只怕无人敢认第一！”
“哦？果真如此，也不知这场比试还有什么意义？”沈闲打了个呵欠，果然不再看上面两人的对阵，反而对卢少卿讽刺道，“少卿大人真是为了日月国呕心沥血啊，你看郑世子都说人家洛秋雨天下第一，你还带着他找上门来打架，啧啧啧。”
卢少卿面色灰败，此刻也不多说，只是紧紧盯着屋顶上身影交错的两人。
眼看二人已经交手，沈闲等人也不再多说。
洛秋雨很快发出了那令观者心醉神迷的一剑。
令一些人心醉神迷，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却像是催命符。
观者心念可能有千万种，但乔羽的眼里，却并不真的知道洛秋雨的剑到底有多快，有多厉害。
在她眼里，清晰地看到那枝枯枝穿破苍穹，裹挟风雨，可它还是那支枯枝。
是的，在她眼前，洛秋雨手中出神入化的云剑依旧只是最初那根被拂去枯叶才堪能握的枯枝。
因此，乔羽选择了最简单的破敌方法，催动着秋水剑，像是催动着最为忠心顺服的属下。
秋水剑的本质也还是剑，云剑的本质却只是一支枯枝，那么，只要砍断它就行。
擒贼先擒王。
秋水剑带着这样的意念呼啸而去，乔羽的眼里只有枯枝，秋水剑的眼里只有藏在云雨之后的枯枝。
洛秋雨“咦”了一声，心念转动，那支云剑变得越发凌厉，势头越发急切。
秋水剑依旧义无反顾，头也不回，带着要砍断那根枯枝的单纯念头，势如破竹地冲进了风雨的包围。
天色无端地黑下来，头顶凝聚着风暴欲至的涌动云潮，唯有秋水剑一路刺破浓云划出清晰的轨迹，直直朝风雨之后的将帅之剑冲去。
没有士兵参与的厮杀在风雨中轰然显现，两只剑仿若有了自己的意识在云头猛烈撞击着，底下的人只看到了四溅的火花，破碎的云朵，以及猛然间急速下跌的雨水。
大滴的雨水从乔羽和洛秋雨身边落下，却没有一滴能够落在他们身上，最后浇在了观众身上。
看得幼芙心潮澎湃，看得郑世子火冒三丈，看得沈闲连连叹息。
而那些看不懂的人们，只知道自己被淋得透湿。他们只看到洛秋雨那一招惊天动地，乔羽的这一剑本身却是平淡无奇。
他们有些意犹未尽，然后一向亲和有加的火凤大人对大家说道，“要不要看焰火啊？”
洛秋雨拧着眉摇头，秋水剑和那柄云剑在空中撞击得越发猛烈，轰的几声，云剑化作千万闪光的碎片在空中炸开，夏夜里最闪烁的繁星也无法相比，帝都城墙上最美的焰火也没法相比。
最后冲天而出的是骄傲的秋水剑。
只有秋水剑。
于是所有人都看懂了，不知道火凤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们的火凤大人还是将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毁于无形。
“火凤大人千岁！千岁！”
喧嚣中，洛秋雨摇头，“至于如此浪费灵力吗？”
“我灵力有多啊。”乔羽高兴地蹦下了地，幼芙惊喜地迎上前去，脸蛋绯红，绞着双手，“姑娘！你……你真是……太……太……”
“我真是太棒了！”乔羽眯着眼笑道。
洛秋雨随意地走在她身后，淡淡道，“我输了。”
郑世子涨红了脸，“废物！枉费公主礼贤下士，三顾剑庐请你出山。”
洛秋雨是谦谦君子，却并不代表能随意为人折辱，傲然道，“我答应了她出手，但并未承诺一定能赢。”
他转身便走，不欲再听俗人之语。
乔羽忽然想起手中的剑并不是自己的，正要追上前去，“你的剑。”
郑世子看着洛秋雨的背影，忽然从身边侍卫手中拔出了剑朝乔羽的后背刺去。
幼芙大惊，正要出手相救，却发现自己被人牢牢按住，是卢少卿！
那位国子监司业沈闲无比缓慢地崴了一脚，恰好撞歪了郑世子的手和他手里的剑，“哎呀呀，不好意思。”他一边说着，一边惊慌地扶住了郑世子的手，借力歪向了卢少卿。
幼芙在另一侧顺势歪向了卢少卿，堵住他的退路，看着他被郑世子的剑刺穿，头也不回地朝乔羽追去。
“你们——”
郑世子冷冷地松开手，“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啊啊啊好多血啊好吓人啊！”沈闲整个人倒在地上，大声说了这句话便捂着脸自人群中逃开，甚至没去检查卢少卿的伤势。
幼芙已追上乔羽，“姑娘——”
乔羽头也不回，“我要把剑还给洛秋雨。”
“可他已经走了。”
“总要试一试，我可不想拿着这玩意。”乔羽又指了洛秋雨离开的方向，“这里出了城是哪？”
幼芙辨认了下方向，“应当是西山。”
乔羽便道，“那就去西山看看吧。”
幼芙若有所思，跟着乔羽循着洛秋雨离开的方向出了城，一直到了西山边。
西山红叶浓，满山红叶之下，洛秋雨一袭白衣，醒目非常，负手站在最高处，似乎等了很久。
幼芙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见前面白色身影越来越近，她脸色越发苍白，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开口说出什么不该问的话。
乔羽淡然道，“你是莫寒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幼芙屈身，“属下敢不从命。”
乔羽不置可否，一步步走上前去。
洛秋雨已察觉到她的到来，转身相迎，瞟了一眼甚至不敢再走近的幼芙，“你瞒得人好苦。”
“对病人要求不要太高。”乔羽笑得人畜无害，“再说，这么多年，你都没来看我，可真不够朋友！”
“我在闭关，而且——”洛秋雨淡淡道，“我不喜欢看死人。”
乔羽顿时语塞，转而嘲笑道，“真是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洛秋雨反唇相讥，“突然很好奇，莫寒如果知道会怎么样。”
乔羽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说正事。果真是她让你来的？”
“她说一定不是你。”
乔羽撇了撇嘴，“是她告诉你我死了吧？你不问为什么她那样肯定？”
洛秋雨沉默了一会，似乎花费了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下面的话，“她那样肯定，自然是因为她亲眼看着你死的。”
“切~既然她那么肯定，那为什么还要求你出山来确认？”
洛秋雨轻声道，“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