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生化篇】NO.13 100,000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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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 100,000V
Chris才出门，便听见隔壁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来源正是Piers的房间。他还记得在伊东尼亚的时候这俩小子就不对盘，会抓紧一切时间吵架斗嘴，到了香港的时候就更是变本加厉，从没互相看顺眼过，哪怕在他眼皮子底下也闹腾个没完。
Piers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治疗室并不会什么太严厉的监管。路过的Chris差点被一只飞窜出的塑料水杯击中，吓了一跳后才注意到他们居然没有关门。Jake年轻气盛，Piers虽然在战场上冷静沉着，生活里也是心高气傲，更何况他身上C病毒的副作用之一就是使人情绪激动。
这样的两人如果打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再来！”Jake被一脚踹翻到墙边，拍拍屁股伸手摸起一个水杯便高声呐喊着丢回去。嘿！Muller家的孩子可没那么好打发！“你输定了！”
“说真的？”硬质塑料杯砰地撞上异变的右臂，弹出门外，受到攻击的人挑了挑眉，伸出左手食指挑衅似地勾了勾：“你们教官没告诉过你怎么把身边的一切当做武器——”
他偏头闪过“呼”地飞旋而来的玻璃果盘，然后才听见小雇佣兵猛然拔高的音量：“不用他教！”短发青年被吼得一愣，全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间会发这么大的火：“你怎么了？这只是个——”
“住手！你们两个干什么？”Chris恰好冲进来，将他们狠狠剜了一眼：“想赶在BOW占领这里之前拆房子么？”
“呃，队长！”Piers这是今早第二次被吓一跳。他条件反射般抬手敬礼，恰好让变异的胳膊撞上脑袋，啪地窜起一小簇电流。“——早上好。”流年不利，内心如此哀嚎着的青年尴尬地摸了摸烧焦的额发，“我们——只是在做点训练。”
“就是这样，我们在做飞盘射击训练哈哈哈哈哈哈！！！”更接近少年的那个接下了他的话头，可没说半句就完完全全地笑倒在地，“真，真的哈哈哈哈！”他扶着墙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平日里总显得过于成熟的脸终于像是在同龄人身上找回些愉悦来。
“你们啊......”见到这样笑闹成一团的二人组，Chris也没办法再板着脸摆出上司和长辈的架子，噗嗤一声笑出来：“Piers，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他和缓了语气，“真想训练的话，我让Leon为你安排场地。”他赞赏地打量着自己最得意的部下，见对方点头称是，才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满意地转向Jake，“别胡闹太过。”他把水杯丢回给圆寸的小雇佣兵，“到时候没人会为这些家具埋单。我走了，你们继续。”
“关我什么事？”Jake望着Chris的背影，耸了耸肩满脸疑惑地问同龄人：“这儿不是你的房间么？”
走到门口的Chris在听见Jake的话又挑眉回头道：“Piers复命前都不会有工资，Jake，你好好想想该由谁出钱。”在还来得急憋住笑容之前，他赶紧顺手带上了门溜了出去。
“Damn you，Redfield！”
“你不该那么说队长。”Piers摊开左手一脸不满，“Chris不会真的让你付钱。就算真要你付，我也有，唔，抚恤金用。”他随手踢开地上的瓶瓶罐罐，找了个干净地坐下：“别笑，真的是抚恤金。再说你也不缺这些钱不是么？一管血值五千万美元的雇佣兵，嗯？”
“那也不行，”Jake在对面坐下，从脚边的袋子里随手捞起个苹果就啃，“血汗钱——我靠你干什么？”他扔掉手里被电出一阵青烟的苹果，心疼地直皱眉头，“你脑子和头发一起被电坏了么？”
对面的年轻人瞪着双无辜的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吃之前要洗苹果。”伸脚踹了下青少年的鞋底，Piers摊开手掌理所当然道：“还有，帮你的救命恩人也洗一个。”
“BSAA的都是一群披着老妈子皮的恶魔么？”嘴上这么说着，小雇佣兵倒是乖乖爬起来去洗苹果。谁让他Jake Muller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呢。
他很快回来，递给棕发青年一个苹果后挨着他坐下。“Redfield对你很好。”小雇佣兵盘着腿闷闷地啃苹果，“他对你就像对儿子一样。”吊灯柔和的白光顺着头顶落下来，在他黑色的T恤上染了一层白霜，像是只冬日里失孤的幼猫。
这种略带孩子气的孤独感击中了Piers，他有些好奇：“你的父亲——”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想起圆寸青年的父亲就关在自己旁边，咀嚼一下字眼生生换成另一句话，“你的养父呢？或者——”
“——我说过别提他！”红发青年立刻炸毛，愤愤地亮出爪子。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Piers虽然好奇却也不好追问下去，掐了话头专心看对方啃苹果。坐在他身边的小雇佣兵正鼓动着腮帮咔嚓咔嚓，像仓鼠一样将那些没来得及咀嚼的食物囤积到两边。
Piers能猜出来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差异。枪法可以用子弹喂出来，也可以用自己的命喂出来。与他这种军人世家，从小读着精英军校一路向上爬，在各种任务与政治里跌打滚爬磨砺出一身本事的大兵相比，Jake那种二十岁就能拥有出神入化的枪法和拳术的小鬼要在战场上搏命更久时间，很可能刚成年，不，还是个小童子军的时候，他就被迫端起枪，一次次用血腥洗濯双手。想到他对“家庭”二字讳莫如深，再加上那些耳濡目染地关于东欧局势的不夸张宣传，Piers几乎能把事实猜的七七八八。单亲家庭，穷困潦倒，被母亲拉拉扯扯长大的孩子不得不用稚嫩的肩膀过早扛起家里生计。对于他们这种在军营里呆的太久的人来说，对上司或者同僚产生移情作用实在太容易，所以他可能把自己的教官当成未曾谋面的父亲一般。可能某一次任务中他的教官为了掩护他重伤不治，所以他才不愿意——不，不对，Piers皱起眉头，那小子提起教官时的表情和语气简直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根本不可能是这种情况。所以是被视为父亲的人对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到底会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Jake啃完一只苹果，抬手将果核投篮般丢进废纸篓。
“啊？”
“你刚才问到底是什么。”嘴里咀嚼着最后一点苹果，他含混不清道。
看着小鬼歪着脑袋眨巴着金棕色的眼睛，Piers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把想法说出来了：“呃，没什么。”心脏如同擂鼓一样砰咚砰咚，然后被他归结为说了谎话的心虚，“说起来，你考虑过加入BSAA么？队长是真的非常欣赏你。”
“BSAA？”青年扬了扬眉毛，左颊的刀疤也一起抽动着，“不会。”他摇了摇头满脸嫌弃，“薪水太低。”
Piers哑然失笑，“也是，怎么都赶不上五千万美元。”简直是掉钱眼里去了！他在内心哼唧了一句。“如果你愿意去，Chris一定会帮你争取——嘶——”青年脸色一白，慌忙捂住抽痛的右肩，“Damn。”别在这时候，别在这个时候。天哪上帝，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点。他简直想哭。
Jake急忙靠过来，手忙脚乱地帮他按住变异的胳膊：“怎么了？”变异的皮肤下涌出暗色的血，撕裂皮肤后沿着血管一路往上，蛇一样攀行而上。
“没事。你先走。”他佯装镇定。
“什么？”
“我让你先走！”Piers满头大汗地咆哮。该死的快走开！不然就来不及了！“出去！带上门！”他蜷缩成一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
“开什么玩笑！”Jake恍然大悟一般扑过来，熟练地抽起一张绝缘毯盖在对方手臂上，“C病毒抑制剂呢！”他握住那个BOW化变异膨胀的胳膊，抽出皮带将底下涌动的暗潮一圈圈死死住。
“你怎么知道——”
“闭嘴！”雇佣兵满头大汗地忙活着，随手丢给他一条毛巾，“疼的话咬这个。我他妈的好歹顶了个顾问的头衔，什么不知道！”药箱在床头，等他奔来跑去翻出抑制剂的时候，Piers已经快痛晕过去。迅速拆了针管封套，Jake弹了弹针头推净空气，对准右颈变异的静脉猛地就往下扎。
“别！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Jake已拔出针管，下一瞬间巨大的电流崩开皮带，扯下绝缘毯，将两人远远地弹向不同方向。
过了半晌，被击晕的两人才恢复直觉，分别从房间两头爬起来。Piers单手支起身体，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你还好吧。”他有点担心Jake，手臂失控时释放的电流根本不受控制，能电死巨型BOW的电流要杀死一个人根本不是难事。
Jake掸了掸灰爬起来，他自觉还好，只是衣服有点焦痕，头皮还有点钝痛——大概是撞到什么了，他伸手摸了摸。
“别碰！”Piers慌忙制止，“拿毛巾来。”他看见青年的额角有道伤，正呼呼地向外冒血，“你看不见，我来处理。”
“得了吧，我不会在乎多一道疤的。”话是这么说，Jake倒是乐得享受对方的包扎。Piers的技术很好，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动作却依然迅速轻巧。唯一的不好是——
他往后凑了凑，哦，天，有点太近了。“别乱动。”Piers用牙咬了几节医用胶带，贴在纱布上。长卷睫毛贴住少年的皮肤，扑闪着引起一阵瘙痒。
年轻的佣兵有点不太明白那种不安的感觉是什么，只好交叠着双脚，握紧拳头。棕发士兵炽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伤口旁，仿佛伊东尼亚稍纵即逝的夏日里那暖融融的阳光。
“好了。”轻柔而低沉的男音在头顶响起，温暖的呼吸离他而去。
他终于松了口气，却发觉哪里不对，心脏鼓噪不安，血液分明潮涌一样拍打着大脑，他却觉得哪里有点空落。
到底是哪里？
Piers丢开医疗器具盘腿坐下，Jake这时才敢抬起眼，看见对方顶着一头被电焦的小卷毛。
“噗——”
青年也斜着眼：“笑什么。”
“你可以自己照镜子，哈哈哈哈哈！！！”他被Piers翻了个白眼，又踹了一脚，依然死性不改地滚地大笑。
“镜子不是被你撞坏了么，白痴。”Piers没好气地说，他憋红了脸佯装拍打了没形象的佣兵几把，“说起来。”他环顾四周，“这次怕是真要我们出钱搞装潢了。”
Jake闻言一咕噜爬起来，立刻严肃认真地望进士兵的深棕色瞳孔里：“出力可以，出钱没门。”
“财迷。”
“......”
“Jake？”
“嗯？”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让Jake觉得危险，有些乱糟糟的心思像是随着这个词浮出水面，滚动了几下后又沉了回去。
“你明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救我？”
“为什么？”青年不解，事情那么危急，直觉的作用远远超过理智。他沉吟起来，顶灯柔白的光依然落在他的肩上，舞台探照灯一样烘托着他：“你救了我两次，Piers。没有你我早就成了那个海底钢铁牢笼里的永恒的实验品了。”
“......笨蛋，我只是为了正义。”Piers踹开从翻倒的垃圾桶里滚出来的苹果核，“下次给我说说你的家乡吧。我想再去伊东尼亚一次。”
“......好。”
“你真的不来BSAA？”
“......滚”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生化篇】NO.13 100,00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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