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化篇】NO.12 Angel in Ameri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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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Angel\\\\\\\\\\\\\\\" in America
Chris握着Jake给的苹果，悄声走进那片暖黄的光晕里。
他们给Wesker安排的是一个包含小型实验室在内的监狱。美国方面极为重视这位几乎可以说是一手完成将T病毒武器化的生物工程学家，在严加看守，每日抽取他的血样用作研究的同时仍不忘榨取这个失去了武力的可怜家伙的最后一点价值。
他的代号是Dr. A.W，没有姓，没有名，仅仅是A.W两个字母，Alice病毒孤独的研究者A.W博士。
打开的门扉在监测到人员进入后自动关闭，把外界的惨白紧紧关在身后。Chris向前一步，跨入会客室中。
会客室的装潢极其简单，简单到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装潢，一灯，一桌，二椅。灯是简式贴顶灯，柔黄的光从灯罩里挤挤挨挨地爬出来，打在刷成白色的墙壁上，颇有点重获新生的意思。而成套的铁制桌椅，是碳钢在高温下被加热扭曲完成桌椅的形状，再磨去所有棱角，在夹层内安上窃听器后才有机会被送到这里。
Chris摸了下桌面，被钢铁的森冷触感激起一大片鸡皮疙瘩。这样的环境与其说是用来迎接客人，不如说是用来向审讯者传达指令的地方。无论顶灯投射下来的光芒有多温暖，甚至即使被投射下来的是耶稣基督的圣光，也难以抹杀这不近人情的疏离感。
但这里很合适Wesker。他就是这种说不上三句便会下达逐客令的孤高家伙，被分配一个这样的会客室简直再对他胃口不过。
Chris在狭小的屋内绕了一圈，顺着隔开两个房间巨大的防弹玻璃墙仔细端详着里面的实验室。被各种仪器和玻璃隔离柜挤得满满当当的实验室空无一人，他正怀疑是否那个家伙还没开始工作，却瞅见实验台旁背对着他的椅子蠕动了一下，漏下一小片白色的衣角来，心下便是一紧。
工作狂。
以他的权限要进入实验室轻而易举。壮年男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堆满玻璃器皿的实验台，却在另一端停住了脚步，踌躇不前地呆愣着。他想了很久要如何对待Wesker，但真正看到对方才知道他只能顺其自然。
那个年长又年轻的BOW正蜷缩在狭小的转椅上酣睡。套着黑色高领衫，像冬眠的动物一样把手脚缠在一起，再紧紧地用一层白大褂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如果把转椅换成干草堆，房间换成深入地下的泥土洞穴，就完全是个过冬用的蛇窝了。Chris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短袖，又疑惑地在空气里挥动两下，实验室里的空调风力并不强劲，无论如何都不能以冷来形容。看来这条反季节睡蛇的身体的的确确是大不如前，半点都没有自认为神的时候的嚣张跋扈的资本。
他在实验桌上找到一件随手丢弃的白大褂，上面沾满化学试剂奇妙的苦涩味道，还带着几个不知道被什么酸碱试剂烧出的孔洞。Chris抖开衣服，拎起两肩，孔洞被抬到眼前，隔着焦黄的边缘正漏出Wesker的睡颜。抿紧的薄唇，高挺的鼻梁，皱成川型的眉头，还有，从不取下的黑色墨镜。
哦，Chris啧啧两声，隔着衣服眨了眨眼。
一成不变的家伙。
他捏着衣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蜷缩成一团的家伙仍然是那副毫无血色的样子，浅薄的唇色与苍白的面色融成一团，只在嘴角拉扯出刀锋一样的刻痕。他刚把这家伙从培养舱里拽出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轻飘飘干巴巴地拧成一团，看来这几日里各种营养剂恢复药灌下去是全都打了水漂。
Chris迟疑着摸上他漏出袖口的那截手指。细长，苍白，冰冷，病毒附赠的魔力一夜之间消褪后仿佛将他打回成绿野仙踪的瓷器小人。他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皮肤上细巧的纹路。那双手稍微有点粗糙，早年做实验时不当心留下的伤疤至今仍未消去，在无名指的尖端留下一个小小的凹陷，过了这么多年，皮肤再不复年轻时候的光滑紧致，多了些松垮的柔软。
Wesker稍微动了动，让他触电般缩回手指，白大褂将放未放地盖到对方身上。
“拿走。”
Chris一顿，动也未动。
“我让你拿走。”Wesker咕噜了一声，紧了紧环抱的双臂，更深地蜷缩进椅子里。
壮年人慌忙扯下才披上去的衣服，随手丢开：“我吵醒你了？”他弓下身问道，从Wesker身上飘出的浓郁化学试剂味一阵阵窜进他的鼻息。
Wesker没搭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当然，就算他抬了，隔着墨镜Chris也什么都看不见。
棕发男人忍不住抬了抬那个碍事墨镜的横梁：“没醒就没醒，也别带着墨镜睡觉。不觉得难受么。”他捏着架子，一点点提溜起墨镜来。镜架卡得有点紧，箍住耳侧的软骨就是不愿意放松。
Wesker轻轻晃动了几下脑袋，顺着Chris的手调了调墨镜的位置，让这个无声搏斗稍微变得简单了点。
墨镜抬到一半，棕发男子便哑然失笑，他看见Wesker依然闭着眼睛，摆明了不肯醒过来。无奈的笑意攀上他的脸，Chris干脆不管不顾地摘下墨镜，扔到实验台上。
如果是十几年前，被Wesker看见自己这么对待专属墨镜，他早就惨遭痛斥，被丢出去做上几个小时负重训练，再被下达个除了工作时间远远地从他眼前滚出去的命令。可是现在地位扭转，当年的队长做了阶下囚，部下成了执掌生死大权的执法者，Wesker便立刻乖顺了许多，颇有点让Chris为所欲为的意思。
多年前的旧事又浮上水面，Chris想起自己第一次不小心弄坏Wesker的眼镜后受到的特别“打击报复”，经不住弯了弯嘴角。排除两人层层叠叠错综纷繁的关系的话，他是真的在怀念多年以前他躺在在床上等待将醒未醒的Wesker睁开双眼时无聊到一遍遍数着他震颤的睫毛的时候了。
Wesker有一双深沉的灰蓝双眼，那蒙着雾气的安大略湖水如同写满了秘密一样诱惑着他不断下潜，直到吐出肺中最后一口气。而现在，Chris蹲下身，抬头向上望去。那双遮住湖水的眼皮苍白到透明，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比睫毛更纤毫可见，像是给中国瓷刷上了一层透明清釉。
他叹了口气，扒在椅子旁从下往上看着那个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不合作，别理我”字样的家伙。Wesker的心思他不猜，也不想猜，伪装和掩饰于Wesker而言是本能，虽然Chris一直想做的就是扒下那层虚伪的蛇皮，露出里面根根分明的肋骨，但现在毕竟不是时候。那家伙现在的身体状况才是摆上他个人案头的第一要务。“真冷的话别睡在这里。”他摸上Wesker蜷缩起来的膝盖，隐约的凉意从布料底下透出来，源源不断地渗进掌心，凝成一片湿漉漉的水痕。“嘶——”他收回手，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大腿，“起来，去房间里睡。“当时安排Wesker住所的时候，Chris特意给他挑了这个带隔间的实验室。他深知Wesker是个工作狂，性子起了便喜欢泡在卷宗里连日不眠不休，累了也只是和衣而眠：“你不会希望我抱你过去的。”他摩挲着对方黑色西装裤下的小腿，沿着绷紧的肌肉一点点向下揉开。
“嘶——”Wesker不满地抖了抖眉毛，右眼睁开一条缝，抬脚就踹到Chris肩头，“你闲得无聊？”虚弱加上睡眠不足，这一脚的力道实在太轻，Chris只是无所谓地拍了拍肩头的脚印，继续用骚扰强迫对方醒过来。
Wesker又回应道：\\\\\\\\\\\\\\\"如果不怕被监控拍到，随意。\\\\\\\\\\\\\\\"后面几个字越来越轻，伴随着他越发蜷缩起来的动作干脆揉进黑色的衣领里，他是真的累过头了，全然顾不上他的老对手那点出格举动。
Chris闻言嗤笑着抬了抬嘴角，他自然不能告知Wesker自己有随时关闭这个实验室监控的权限。架住对方的肩头拉起来半拖半拽着往里走，他乘机摸了一把对方的脊柱，瘦骨嶙峋，再不复往日精干而健壮的触感。
Wesker被安置在隔间的单人床上，脱了鞋袜扒了衣服，被换进质地柔软舒适的睡衣塞进薄被里。Chris替他掖紧被角，看着对方越发面如金纸，皱紧了眉头。“你是有多久没休息了。”他用喃喃自语的声音说着，伸手进去握住那双寒冰一样的手腕，暖意沿着皮肤被抽走，流进永远没法捂暖的心脏中：“明知道自己是冷血动物就乖乖保养好身体。”
“那是因为有个低劣的蠢蛋一直在旁边叨叨！”Wesker被烦得发疯，壮年人的温情脉脉惹起他一身鸡皮疙瘩。“当年真该直接勒死你。”他拽起被子拉过头顶，然后硬生生被拦下。
“至少你现在不会揍我”，Chris忍不住握紧那个同样瘦骨嶙峋的手腕龇牙咧嘴地笑起来，任由Wekser做了几下无谓的挣扎。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些毫无威慑力的讽刺和抱怨，只要能让这条被拔了牙的野生毒蛇安稳下来，此刻便心满意足了。
棕发男人拐去实验室洗干净先前的苹果，找了个果盘放在床头柜上。“醒了以后吃掉它。”他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压在玻璃果盘边。
他低下头，发觉Wesker渐渐没了动静，轻微的呼吸声煽动着男子苍白的鼻翼，暗金发丝随之飘起又落下，骚挠着面颊。
Chris静静地看了一会，替他把额发拢到耳后。
——好好睡吧。至少在我还有能力护住你的时候。
他俯下身，在走出去之前蜻蜓点水般吻了他的额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生化篇】NO.12 Angel in Ame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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