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爱与痛的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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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楠不懂莫然的心思，在曲心璃生日前一天拉着莫然陪他去买礼物。
她陪他逛了一天，最后买了一块表，他作为回报请她看电影。那时电影院正上映一部网评很好的美国大片，莫然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跟着梁正楠进了场。
他给她买了爆米花和饮料，两人慢悠悠坐下，电影已经开场了。美国的科幻片总有些吓人的地方，怪兽，异形，战争，气氛渲染地很好，莫然渐渐地入了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大屏幕。她刚放下手里的可乐，梁正楠便顺手拿了过去，她转头一看，他已经就着她刚刚喝过的吸管喝了几口，晃了晃，转头看她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额，没了，要不我再给你买一杯？”
莫然摇摇头，脸慢慢的红了。
他究竟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装不知道？明明有女朋友，还和她这么亲密…间接接吻…
她转开头继续投入到电影里，却再也集中不了精神，人物剧情走马观花般地掠过，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脑子里全是他咬了她的吸管……
曲心璃生日正好在周六，便请了同学在餐厅里吃饭，吃完饭去KTV唱歌，莫然或许是沾了梁正楠的光，也在受邀之内。
席间男女生很多，酒也喝了不少，不停起哄着梁正楠和曲心璃，让他们喝交杯酒，互表衷情，让他给她唱情歌，闹得不可开交。都是高三的同学，莫然一个高一的妹妹自然受到了特殊对待，一个人抿着橙汁看着他们一杯杯喝啤酒，感觉其实挺不好的。
下午转战KTV，莫然本不想去，奈何梁正楠喝得有点多，扯着她就往里面走。包厢里音乐声鼓动着人的耳膜，有爱闹的男生握着麦克风已经吼开了，头顶上炫彩的灯光打下来，气氛十足。
梁正楠搭着莫然的肩进来，就有男生过来把他拖过去，坐在曲心璃旁边，递了杯啤酒给他。莫然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的，并不参与他们的闹腾。
上完厕所回来，包厢里已经是另一幅样子了，所有人都在起哄着梁正楠，要他亲曲心璃。梁正楠是个爽快的，只当是好玩，扣着曲心璃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莫然看着他们，茫然地站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包厢里都是起哄声，没人发现她的离开。
大约晚上9点多，梁正楠就回来了。莫然抱着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便看到梁正楠急匆匆地进了她的房间，只扫了一眼便转身，正和跟在他身后的莫然对上。他皱着眉头，却松了一口气，说：“真该给你买个手机，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我还以为你被人骗了呢。”
她嘟囔：“我哪有这么好骗。”
“你这么笨，骗子最喜欢你这样的了。”
她不理他，推开他进了门，他抵住她欲关上的门，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她没心思也不愿意应付他，索性用力地关上门。她赌气般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圆圆的脸蛋，并不纤瘦的身材，脑子不自觉地对比起曲心璃，挫败感油然而生。
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腰，她猛地发现…她没穿内衣！
难道、难道刚才梁正楠的欲言又止是因为这个？？
她欲哭无泪，心里把梁正楠骂了几遍，还是无法抑制心里的羞恼感。
梁正楠和曲心璃是学校里公认的情侣，莫然每天都能看到他们一起吃饭，在操场上散步，梁正楠打篮球，她便在旁边加油递水。两个人的成绩都是拔尖的，老师便也不太管他们，倒是以此为例，告诫他们高一的学生：“除非像他们那样，谈恋爱还能不耽误学习的，否则就别怪老师管你们谈恋爱。”
夏璃在一旁撇嘴吐舌头，说：“老班这是要让全校只剩下他们一对情侣，或者，我们可以把全校第一和全校第二配对了？”
莫然不客气道：“全校前五都是女生。”
夏璃挫败地叹气，趴在桌子上，半响打了鸡血似的爬起来凑过来问：“哎，莫然，你告诉我，你真的不吃醋？”
莫然淡定地耸肩：“我吃什么醋，他又不是我的谁。”
夏璃不解：“可你们是青梅竹马啊，总该发展出点什么吧？”
莫然心里被堵住了似的，带了气开口：“他都说了我只是他家的佣人，还能发展出点什么？”她始终记得，他那时虽小却不可一世的骄傲表情，越想越觉得欠揍。
莫然，你醒一醒，你到底在稀罕他什么？
夏璃看看她的脸色，选择了闭嘴，重新趴回桌上迷迷糊糊地，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梁正楠高考的时候，莫然被指定要求送考，在学校门口等他。考完语文，他很淡定，考完数学，他很淡定，考完所有，他依然淡定。她忍不住问：“你到底考得怎么样？”
他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你猜？”
她瞪他，他却自己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不会让你失望的。”
果然，成绩出来，他以全校第一，全市第二的成绩稳稳考进Z大，全国重点高校，分数线高的吓人。
大学酒宴，他一桌一桌豪迈地敬酒，喝得醉醺醺，对着她一个劲傻笑。她伸手推开他的脸，他不依不挠地转回来，一眼不眨盯着她。他说：“小然，你比小时候丑了。”
(#‵′)
她咬牙，还是选择原谅他这个醉鬼。
他捏了捏她的腰，说：“小然，你身上真软，好舒服。”
= = 嫌她胖就直说。
他忽然一把扯住她，拖着她走过酒店的走廊，随手推开一间空的包厢，把她拉了进去。她挣脱不过，捏起拳头往他身上锤了几记，问：“你拉我进来干嘛？”
他却一把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脖子里狠狠吸了一口气，感叹：“好香，这什么味儿？”
她吓了一跳，不敢动弹，醉鬼的行为是不理智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自顾自地把唇印上去，沿着她的颈线不停流连，忽然张口咬住她的脖子，含糊道：“真想把你吃了。”她僵着身子根本不敢动，闻言也只是抽了抽嘴角，感叹醉鬼果然是没有智商可言，可是，麻烦他要咬就用点力好吗，不轻不重地含在嘴里，很痒啊…
她扭了扭身子，冷不防他突然凑上来，两片温热的唇便贴上了她的……
他的唇很软，她的唇更软，火花如同久旱逢甘霖，沙漠遇绿洲，火星撞地球般爆发了。可也仅仅是一瞬，因为下一瞬间，梁正楠就推开了她，眼里忽明忽暗，有点点火光透出来。他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抛下她匆匆离开了。
莫然怔在那里，眼底渐渐有水光漫出，抚了抚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努力逼回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
暑假里，梁正楠学了一个月的车，拿到了驾照，又用了半个月带着曲心璃出国游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8月中旬了。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点小曲折。
自从那次大学酒，两人就有意无意地避着对方，莫然是不敢问，梁正楠是不愿说，于是两人都把这回事忘掉，可到底是不能像从前一样了。莫然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他亲她，或许他们的关系还不会这么尴尬，她可以偷偷喜欢他，而现在，她会越来越贪心的……
梁正楠学车黑了不少，原本就不太白，现在更黑了，却多了不少男人味。管妈笑着说：“正楠是真的长大了，变成小伙子了。”反观莫然，仍和个小丫头似的，身高堪堪突破160，脸庞圆圆的很好捏，包子一般。
有一天梁正楠吃饭的时候不经意地提到自己想出国旅游的事，杜若情忙搭腔：“和谁去？一个人吗？”梁正楠看了眼埋头吃饭的莫然，话至嘴边，便听爷爷道：“带上然然一起吧，年轻人到处看看是有好处的。”
却听莫然道：“爷爷，我暑假和同学约好了一起看书补习，没有空，他和曲小姐两个人很好啊。”她才不要做电灯泡，看着他们两个人卿卿我我，她不得难受死！
杜若情松了口气，笑道：“是啊，和心璃两个人多玩玩，增进增进感情。”
梁正楠不知为何就有些生气，声音都冷了下来，开口道：“没错，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爷爷，不是我不想带，是莫然不愿意去。”
梁爷爷叹了口气，说了句“随便你吧，注意安全。”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莫然咬着白米饭，只觉得丝丝苦味从心里蔓延开来，全身都不舒服起来。
他要带曲心璃去国外旅游，那么他们的关系会有进一步发展吧，他们会更喜欢彼此一点吧…
T^T
随便了，她才不要管他，随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关她的事……
莫然早早就回房睡觉了，辗转反侧睡到半夜突然听到敲门声，门口传来梁正楠的声音：“开门。”
她忙爬起来，来不及惊讶就见他沉着一张脸迈进屋里，皱着眉瞪她，开门见山地问：“莫然，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她问：“爷爷逼你了？”除了这个她想不出来他一定要带她这个电灯泡的理由。
他固执地问：“回答我！”他的话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魄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摇头，他什么都不懂。她宁愿一个人在屋里舔舐伤口，也不愿意在阳光下暴露自己的伤心与疼痛，那会让她自尊全无。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盯着她，似乎气得不轻，半晌才道：“好，这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撕扯着她的心。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该气的人，是她。
很快，他便带着曲心璃旅游去了，一直到半个月后才回来。
他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包括管妈，包括她。他给她带了只泰迪熊，有一半的她这么大，也不知是怎么抱回来的。她很开心，说了声“谢谢”，他没给她好脸色，只随意地嗯了一声表示回答。但她还是很开心，为那只憨态可掬的熊，也因为他没忘记她喜欢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爱与痛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