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承认的女朋友 ...
-
九月初，学校纷纷开学，莫然跟在梁正楠后面，第一天开学就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梁正楠送她到教室，便有几个女生认了出来，围上来打听。她为了避嫌，一早就想好了，只说和他不熟，见过几面。但下午老师发了新书后，教室外就有几个高年级的学姐来找她，旁敲侧击地打听她和梁正楠的关系。
莫然觉得烦了，却也无可奈何，晚上回去便和梁正楠提了提，却听他坦然说：“是我说的，你是我妹妹，以后我罩着你！”
莫然瞪他，问：“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的，我可不想一进学校就被当成重点人物观察。”
梁正楠正玩游戏，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翻飞，听罢便不耐烦起来，匆匆解释道：“高中可不像初中，那些男生如狼似虎的，我不得好好照顾你么？免得管妈老在我耳边唠叨说我欺负你。”
她还要再说什么，他便赶她走了，她拎着拖把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腿，气咻咻地走了。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高一新生莫然是梁正楠的妹妹，来打听的人更多了。莫然有气无力地趴在位置上，不免有些抱怨，从初中开始就这样，只要一和梁正楠一起出现，她便会被围攻。
梁正楠到底有哪点吸引她们的？脾气够坏？够不省事？还是够狂妄自大？
夏璃又和她同桌，戳了戳她的手臂，凑过来八卦道：“莫然，我这有梁正楠高中以来所有情史哦，你有没有兴趣？”
她摇头。他谈恋爱的态度，甚至比不上他对游戏的热衷，她真为那些女生感到悲哀。
夏璃眼放精光，不依不挠：“我跟你说，梁少爷这回转性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说：“一个哦，只有一个，已经谈了快两年了。”
莫然倏地从桌上坐起来，疑惑道：“什么一个？”
夏璃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神秘一笑，说：“曲心璃你知道吗？我们学校一枝花，配梁正楠刚刚好，两人感情好着呢。”
她只觉得有些不真实，什么曲心璃，她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已经谈了两年？更如天方夜谭般让她难以置信。
“你不知道？”
莫然摇头，完全不知情。梁正楠从不告诉她学校的事，出门也很少带着她，两人都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在一起了。
开学第三天，她就看到了传说中的“梁氏夫妇”。
学校里高一、高二、高三的教学楼都是独立的，吃饭的时间也是不一样，高一放得最早，高三放得最晚。所以莫然和夏璃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正赶上高三“出狱”，人群轰地从广场那边涌过来，隔了一个雷锋的雕像，惊得她们目瞪口呆。
她们在人群的最后看到了慢悠悠走着的两人。
梁正楠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从远处悠闲地晃了过来，旁边站了个个子高挑的漂亮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正和他说话，说到了好笑的地方便笑了起来，神采飞扬的。
夏璃戳戳她的胳膊，下巴朝两人的方向抬了抬，说：“喏，你看到了吧？两人很配吧？”
她慌乱地点头，忙不迭移开视线，连走过去打声招呼的勇气都没有，拉着夏璃就回了教室。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周末的时候他打篮球回来，穿着露胳膊露腿的篮球服，满身大汗。她稍稍离了远点，递给他一杯水。他恶意地凑近，伸手抱住她，把额头上的汗都擦到她的衣服上，才接过水大口牛饮。
她躲避不得，嫌弃道：“你身上都是汗味儿，离我远点。”
梁正楠笑：“还怕我把你熏死啊？”
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不出意外看到他拉长的脸，想到他和那个曲心璃的事，心里一股闷气上涌，忍了半天没忍住，伸手推开他，转身进了厨房帮管妈做饭去了。
她已经长大了，梁爷爷便给她重新安排了一个屋子，就在管妈的旁边，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房间，开心地做梦都在笑。
晚上洗好澡在屋子里做作业，冷不防梁正楠进来，拿着高三的习题册，拖过一张凳子坐在她旁边，从她文具袋里挑出一只笔，好以整暇地开始写作业。
她推他：“回你自己房间里去，我这里热。”
他却径自拿过她桌上那张75分的化学试卷，瞅了一眼，撇唇道：“这么简单的试卷你才拿75？看来你以后是要学文科了。”
她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试卷放好，一声不吭地做手里的数学题，他凑过来问：“生气了？我不就说了这么一句么，你可真说不起。”
她鼓了鼓脸没说话，心里有好多话在反复纠缠，堵在了喉咙口，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以对。梁正楠瞅了她几眼，突然站起身开了门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抱着一堆零食，扔到她床上，嘟囔着说：“我给你赔罪行了吧？你小时候可没这么开不起玩笑。”
她一时没忍住，霍得转过身，气道：“我就是开不起玩笑，所以你别开我玩笑。”
他愣了一会儿，似乎想通了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是不是，那个来了？不然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
她站起身把他连拖带拽赶出了门，“砰”的关上锁好，留下门外的梁正楠一脸莫名其妙，猛地回过神来，拍着门在外面喊：“莫然，你找死是不是？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居然赶他走，麻烦她看清楚谁才是寄人篱下的好嘛？
莫然趴在桌子上发呆，对他的叫喊威胁无动于衷，心里头闷闷的，似乎要打雷下雨了。
后来有一天，梁正楠终于对她承认了自己的事，知道瞒不过，他也没想瞒，便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
他带着曲心璃见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地点在步行街的一家咖啡馆里。他们穿着情侣装，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地秀恩爱，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莫然在对面搅着咖啡，只觉得碍眼至极。
梁正楠是这么跟曲心璃介绍她的。“这是我妹妹，在我们学校念高一。”
曲心璃笑着和她打招呼，说：“比照片上可爱多了。”她比了比一张照片的大小，说：“你哥可坏了，拿了一张你小时候满脸满身泥巴的照片给我看，根本都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也笑，说：“他一直都很坏，小时候老是把我弄成这样逃掉爷爷的惩罚。”
梁正楠不满地开口：“喂喂，我哪有老是，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她不理他，倒是曲心璃在一旁笑，说：“瞧他这副样子，小的时候肯定也是个小霸王，准欺负人家。”
“你又不知道，瞎说什么呢…”
两个人在一旁拌起嘴来，忘了一旁越来越沉默的莫然。莫然只觉得自己的心跟手里搅着的咖啡一样，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有种叫嫉妒的陌生情绪涌了上来。
自那以后，莫然开始光明正大地躲着他。
她不想见到他，可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办法躲，周末的时候便常常和李芳芳约了去逛街或者是书店看书，这样过了几个礼拜，梁正楠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一把逮住她欲逃向房间的身体，面色不好地问：“莫然，我哪里惹到你了？”
她摇头装作不懂，手里使了劲还是没有挣脱出来。
“那你为什么躲我？不要再说没有，我不是傻子。”他有些恼了，手上的劲也大了。
她支支吾吾道：“作业多啊，我功课又不好，所以要努力学习。”
“骗鬼呢？你分明就是在躲我，你自己想想看，你这几个星期在家呆了多久？”
她不说话了，牙齿咬着下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猛地听他问道：“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谈恋爱了，偷偷瞒着我出去约会吧？”
她慌忙抬眼看他，却见他皱着眉盯着自己，下意识地说：“没有，我是和李芳芳在一起。”她又不是他，玩早恋，乱搞男女关系。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才放开她走到一边接电话，回来时眼神带着威胁，对她说：“你今天不准出去，我很快就回来。”说罢穿上外套便开了门出去，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例。
他再回来已经是傍晚了，不知从哪里回来，搞得灰头土脸的，一张脸也板着，似乎心情不好。管妈迎上去，“哎哟”了一声，问：“我的小祖宗哦，你怎么搞得这么脏？”他抬眼扫了一圈，等看到乖乖拿着抹布擦桌子的她时才放下心来，抬脚向楼上走，扔下一句“我去洗澡。”
梁爷爷在的时候，莫然是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饭桌上爷爷随口问了几句他们的学习，冷不丁梁正楠开了口，他说：“爷爷，我在学校里谈恋爱，您反对吗？”
梁爷爷很淡定，说：“只要不影响学习，拿捏好分寸，我不反对。”
“那好，明天我带心璃回家给你们看看，我们已经交往了两年了。”
一语惊人，饭桌上梁父梁母都愣住了，只有莫然淡定地吃饭，却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曲心璃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把长长的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上，高挑靓丽又不失温婉，一举一动颇显大家风范。杜若情是很满意她的，一直微笑着和她搭话，全不见对待莫然时的冷眼和忽视。
一家人坐在大厅里闲聊，莫然拿着花洒走到外面给花儿浇水，最近天气热了，泥土干得很，便拿着铲子稍稍翻了翻，冷不防翻到了一条蚯蚓，吓得她把铲子一丢，急忙后退一步，脚上却被石头绊住了，便要往后倒去，却被人从后面接住了。
梁正楠扶住她，皱眉说：“小心点，翻个土都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指了指土里那蠕动的小东西，抖着声音说：“蚯、蚯蚓…”
他白了她一眼，走过去三两下把泥土盖好压实，鄙视地说：“这你都怕，有什么你不怕的？”
她稍微平静了一点，疑惑地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闷？他女朋友在里面哎，哪里闷了。
莫然也不敢翻土了，匆匆浇了水便进了屋，见杜若情拉着曲心璃说个不停，梁爷爷和梁平川摆了棋盘在下棋，难怪他觉得无聊了。
她回过神说：“既然你无聊，帮我种花吧。”前两天她在花鸟市场买了点扶桑花的种子，准备把它种成盆栽，却一直没找到时间。
梁正楠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刚种了一半，杜若情便在里面叫他，他起身进门，便没有再出来过，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莫然一个人蹲在盆栽前，沾了满手的泥，努力地把泥土翻松，埋下种子，可心里的花已经再也开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承认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