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情不自禁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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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大在临市，离S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梁正楠是自己拎着一个大箱子和曲心璃一起搭车去的，莫然那天正好学校报到，只在早上匆匆见过一面。两人再见面，是一个月之后，莫然竟差点认不出他了。
他刚军训完，黑了整整一圈，也瘦了一圈，暑假本就被晒得不轻，现在变得又黑又瘦，更显得个子高了。
杜若情抱着他一脸心疼，问：“这才一个月，怎么瘦成这样了呢？学校伙食不好吗？还黑了不少。”
他笑着回答：“妈，您别瞎操心了，这个月外头跟蒸笼似的，我才晒成这样的，而且，不觉得你儿子瘦点更好看吗？”
“瞎说，还是以前好看，你这几天在家里，妈给你好好补补，下次回家你要是没胖回来，妈可不饶你！”杜若情嘴上这么说，眼里可全是心疼。
莫然在整理客厅的小书架，闻言也看了梁正楠一眼，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眼，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他真的黑了，也瘦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梁正楠转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和杜若情闲聊，聊起大学生活，来自天南地北的同学，军训里的趣事，神采飞扬的，莫然竟差点看呆了去。管妈推了她一把，“然然，过来烧个菜吧，给正楠接接风。”她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厨房。
那天晚上他把手机落在了客厅里，莫然本不想理，忽的有条短信进来了，她都往前走了两步了，还是退了回来拿起手机给他送上去。手指无意识地滑开屏保，桌面赫然是曲心璃的照片，长发在风中纷飞，带着墨镜，迎着风对着镜头灿烂地笑。
鬼使神差地点开收件箱，是曲心璃发来的，想了想，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们的事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再去计较只会让自己难过而已。
虽是国庆，梁正楠却只在家里呆了两天，第三天下午他就搭车去了Z大。莫然因为要准备英语竞赛的事，上午在老师家里补习，背着书包回到家的时候正碰上他走，杜若情一脸的不舍，看见她，不知怎么的就说：“让小然送送你吧，妈也能放心点。”他点点头，率先转身走了出去，她忙放下书包追上去。
一直到车站，他才对她开口：“学习怎么样？听管妈说你选了文科，应该挺轻松的吧？”
她点头：“还行，确实比高一的时候好一点。”那些物理化学，她真的学不来。
她在店里买了块巧克力递给他，说：“没事的时候可以吃吃。”他接了放在口袋里，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梁正楠突然开口道：“想不想去Z大看看？”
“现在？”
他点头，眼睛亮亮的，像承载了满天的星光。
她犹豫：“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用准备什么，你想过夜的话我带你住宾馆，你要是不想，我可以送你回来。”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心里已经打好了无数遍腹稿，终于说出了口。
“会不会太麻烦？”
她在他坚定的眼神里败下阵来，鬼使神差地竟同意了他这个极其荒谬不靠谱心血来潮的提议。索性票还有多的，半个小时后，两人便坐在了去往A市的客车上…
莫然绝对没想到这一送会是这么个结果，掐了掐手心发现是真的，可看着身边的他，总有种不真实感。他问：“困吗？可以睡会，到了我叫你。”
她摇头，一脸呆滞。梁正楠笑，一扫之前的阴郁，说：“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贼船好上不好下，你认了吧。”她鼓起脸不理他，心里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这世上变数真的不少，你永远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如莫然不知道梁正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人下了车，打的到了Z大，才下午三点多。莫然站在他宿舍楼底下等他，看着他从远处大步走过来，年轻俊秀的脸庞满是笑意，眉眼间依稀带着幼时的骄傲，那么耀眼，难怪他从小到大就是女生追捧的对象。
“等急了没？宿舍那些人非要一起来，被我关在里面了。”
她笑：“一起来呗，我不介意。”
他撇嘴：“那些都是狼，我哪里能让他们见到你这只羊。”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你才是那只最大的狼。
Z大非常大，有好几个校区，光是梁正楠所在的校区，两人一路逛下来也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此时正是国庆期间，学校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道路宽阔，树林荫翳。她问他：“你这么早回来干嘛？”
他顿了顿，说“家里也无聊啊。”
她嘟囔：“管妈说是因为你急着来约会。”
“管妈乱猜的，你也信？”见她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清晰地倒出他的身影，他叹了口气，说：“心璃是约了我出去玩，不过那是明天的事。”
她没答话，撇着头看着路边的灌木，手无意识地扯下几片叶子捏在指尖，越想越不顺气，说：“那你还叫我来干嘛？”
他揽住她的肩，说：“都说了是明天的事，今天我负责你吃好喝好玩好，晚上就住在宾馆里，你要是害怕我就来陪你，你还担心什么？”
傍晚在学校旁边的小餐馆里吃饭，味道很不错，吃到一半，梁正楠出去接了个电话，没一会儿曲心璃便来了。
她一坐下便笑着开口：“听正楠说你来Z大玩，原本我还不信，怀疑他骗我，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来了。怎么样，你哥哥的学校还可以吧？”
莫然嘴里包着满嘴的菜，努力咽下去才说：“很好，不愧是名校。你国庆怎么没有回家？”
曲心璃接过梁正楠给她倒的橙汁，说：“同学给了我两张欢乐谷的门票，为了不辜负她的美意，我只好留在这里啦。”
莫然“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低着头夹着面前的青菜吃，耳边听着他们交谈，神色亲密，语气熟稔地连她都插不进去话，不由心想，这两位才是一起长大的吧，其实她就是个路人吧。
吃过晚饭，两人要送她去宾馆，曲心璃主动要求来陪她住，莫然却突然改变主意。她说：“我想回家，管妈会担心我的。”
梁正楠说：“我打电话给妈，让她跟管妈说，你在我这儿，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莫然摇头：“明天早上我还要去老师家补课，马上就要竞赛了…而且，爸爸知道了也会说我的…”
他忍不住皱眉，开口道：“不是都说好了么，晚上住在这里。现在都六点多了，这么晚你怎么回去？别闹了，明天一早我就送你走。”
她始终坚持要走，梁正楠脸色沉了下来，盯着她说：“莫然，你发什么神经？这么晚了哪儿有车？你知道晚上多不安全吗，你到S市都快10点了，怎么回家？”
她心里本来就有气，哪里能受得住被他骂，何况又是在曲心璃面前。一股气上来，不管不顾就要走，负气开口：“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我不少胳膊不少腿的，怎么就不安全了？”
“莫然！你敢走试试！”他被她气到了，也不追，站在后面厉声喊道。
她脚步不停，身后传来曲心璃的声音：“你还吼她干什么，这时候该说软话啊，还不去追！”
身后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下一秒，她的胳膊便被狠狠拽住了，他脸色不好地开口，却是难得服了软的口气。“咱们好好说清楚，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我发脾气是我不对，可你不能说一出唱一出说走就走啊，出什么事怎么办？”
她也倔，只说：“我可以打的到车站，上了车让爸爸在S市车站接我，你不用担心。”
“你是我带出来的，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别闹了，住这里又不会吃了你，我难道会害你？”
她挣扎着要走，他拽着不让，两人僵持了一番，他终于耐心用尽，气咻咻地推开她，狠狠地说：“你要走是吧？好！走，快点走！你怎么变成这样的性格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带你来！”
一番话说完，莫然的心犹如被一盆冷水浇过，遍体生寒。她缓缓迈开步子，幸亏路边出租车很多，她随手拦了一辆便走，胖胖的司机师傅问她要去哪里，她一开口便是哽咽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好久才说出汽车站来。
汽车站最后一班回S市的车是7点20分，她买了票就呆呆地坐在候车厅里等车。7点11分的时候，梁正楠出现在候车厅里，一眼就看到了她。他急急地跑过来，蹲下身看她，喘地厉害，隔了半分钟才开口：“你，你个死丫头！你还真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去啊？你爸会杀了我的！”
她摇头，表示她爸爸不会把他杀了。
“你怎么这么不经说，我气头上的话你也信？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他抿了抿唇，顿了顿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倔了，你出尔反尔，还怪我不对，最后还是我对你服软，你是不是很得意？”
门口传来检票的声音，他拉着她进去，在她要对他挥手说再见时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车票递给了检票员，她终于开口问道：“你也回去？”
他白她一眼，道：“我说了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两人坐上了回S市的车，莫然看了窗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外面很黑，她靠在梁正楠的肩上，他搂着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她推推他，揉着酸疼的脖子，问：“现在在哪里？”
“快到了，还有几分钟。”
她问：“你还回去么？”她脑袋清醒了便开始后悔起来，自己的冲动害得他奔波劳累，如果他也跟自己一样执意要回去的话，杜若情肯定会骂死她这个不省心的。
他摇摇头，“不回了，没车了，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
她心里想，谁叫他要带她去Z大的，如果不提出那个建议，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其实她有打电话给管妈，说今晚不回来了，所以管妈开门见到他们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莫然对她比了比手势要她小声点，别惊动了楼上的梁父梁母，便蹿回了自己房间，也不去管梁正楠。
睡下没多久，他就开门进来，一把把身后的门关上。她爬起来问他有什么事，他的脸色难看的很，表情不善，眼神亦不善，眯着眼看了她很久，才慢悠悠开口：“你害得我奔波了这么久，我要惩罚你，让你长点教训。”
她下意识地抱住头，把自己蜷起来，说：“轻点打。”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所以她受罚受得心甘情愿。冷不防脚被人一拉，她便倒了下去，一个身子马上压了上来，和她眼对眼地注视了一会，然后迅猛地俯下头，攫住她的唇，用了力气狠狠地在她的唇上肆虐……
她吓得呆住，轻而易举被她撬开了唇，灵活的舌头便滑了进来，叼住她的不客气地肆意品尝。
莫然脑里炸开了不少烟花，炸的她眼前白茫茫一片，两只手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一只大手撩开了她的睡衣，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抚摸，挤进她的背与床单之间，悄悄地解开她的内衣扣……
莫然是敏感的，只觉得一阵阵麻意从舌尖，从背上，从他的手所到之处传了过来，身体忍不住轻颤起来，舌尖完全不能被自己掌控，被他带着走，脑子里一片混沌。
直到他的手来到了她从没被人触碰过的胸前，他只碰了一下，她便吓得捏起拳头轻轻打了他一下，想叫却叫不出来。他却突然停下了。
他趴在她身上平复不稳的呼吸，良久才爬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满脸通红的她，说：“这就是你不乖的惩罚，以后不准再这样，听到没有？”
她眼里水汪汪的，眨了眨眼，慢吞吞爬起来，走到他面前，却做了一个令他万分吃惊的动作。由于太过吃惊，所以他没能挡住她，被她软软地甩了一巴掌，一点都不疼，可到底还是一耳刮子。
他气得捏住她的手腕，恨声道：“莫然！你真是吃错药了，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她反问，盯着他。
他顿了顿，看着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突然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心里很想，一直就很想。
他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像是甩开什么他不懂的情绪和心思，那些令他怕的，令他不敢相信的，却是心底渴望的东西……
他想，也许他是到了渴望女人身体的年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情不自禁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