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少爷》顾河州

17、男人的控制欲

　　经历了舍友惨无人道的视听说折磨，莫然据说犯下了“欺上瞒下”“以小人心度君子腹”等罪，真是冤大了。
　　她也是刚听说，原来她是梁大少爷的女朋友！呵，这可真是今年她听过的最劲爆的消息，没有之一！
　　舍友A理解道：“既然早已经确定关系了，还藏着掖着干什么？怕我们和你抢啊？放心，楠哥哥如果这么好抢的话哪还轮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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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友B气愤道：“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还当不当我们是好姐妹了？绝交绝交！！”
　　TAT
　　舍友C兼寿星大人属于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她说：“就你这样的，能得他青眼有加，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所以你不用担心，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了，一般人抢不走。但是，瞒着我们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以下省略一千字。
　　莫然在心里咆哮：别再拷问她了！没看到她都一个头两个大了吗？！谁知道梁正楠发什么神经？如果真是这样，她至于这么纠结吗至于吗？！！没看到周易都不理她了吗吗吗吗！！呜呜呜，梁正楠这个祸害…
　　莫然一个电话戳过去，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说清楚，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好以整暇道：“就那个意思，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莫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谁、谁是你女朋友啊？别乱说好不好！”
　　“哎，我以为你知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什么？”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梁正楠笑：“小然，你可是自己答应我的，可别耍赖。”
　　莫然一脸的困惑：“我答应什么了？”
　　“做我女朋友啊！”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调侃气息十足，把莫然恼得恨不得揪住他骂几句打一顿。
　　“梁正楠！”莫然大声道，气恼的嗓音流露出了心里的慌乱，“你别开玩笑了！”不等他解释，她“啪”地搁下电话，阻隔掉令她乱作一团的声音，试图平复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梁正楠指尖转着钢笔，耳边听到嘟嘟声，转笔的手一顿，一句“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还没说出口，就硬生生咽了下去。傻姑娘，什么是玩笑什么是认真她分不清吗？就算他没有挑明，难道她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想到那围着她的小子，梁正楠心里一堵，甩下钢笔，推开桌上的报表。明明在心里说了无数次他们只是同学关系，可就是忍不住，想把莫然抓过来，狠狠箍在怀里，不让人看到，也就不会有人和他抢。
　　也曾抗拒过，想要挑出她的百般不好来，在心里默默地细数她的缺点，迷糊、粗心、好坏不分、胆小、不聪明…可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让他丢不下的地方何止这么一点。他越想越闷，看到她也不给她好脸色，可僵到最后，不知是折磨了她，还是折磨了自己。

　　夏璃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巧赶在了这个当口上。
　　梁正楠莫名其妙的话让莫然反应不过来，心里却可耻地浮起丝丝窃喜，偷偷想着，或许在曲心璃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分到他的一点感情…可夏璃的话再一次打破了她卑微的念想。
　　凭空杀出个白薇薇来。
　　“莫然，你和梁正楠到底怎么样啦？曲心璃都走了这么久了，难不成他还在等她？”
　　“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和他，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兄妹？勉强算是。家人？有些牵强。恋人？天方夜谭！
　　夏璃问：“你和他一起长大的，他真有这么痴心？这世上女人这么多，他还就非要曲心璃不可了？”
　　莫然依旧答：“我不知道…”
　　夏璃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说说你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事还少吗，你倒好，磨了这么些年也还是单相思！出息！”
　　“光我想也没用啊，他不喜欢我，我还能怎么样！”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问他，有骨气就死也不要喜欢她吗？她做不来这么霸气的事。
　　“照我说，直接表白得了，你这么温温吞吞的，我都看不下去。你要是不敢，我帮你讲，成或不成给个痛快话！如果真的不行，你还能早点寻找第二春！”
　　莫然忙拒绝道：“不要！你别冲动啊，我自己来就好…”这事要是给夏璃办了，百分之百会搅和得一塌糊涂，搞不好直接和梁正楠吵起来了。而且，什么第二春！这半吊子的第一春就快把她弄死了，哪有心思想什么第二春！
　　没过多久，莫然就见到了夏璃口中的白薇薇。当然，不是当着面的遇见，也不是陌生的擦肩而过，更不是梁正楠大大方方给她介绍，而是在新闻上。
　　“宏大千金白薇薇学成回国，一袭银色长裙惊艳亮相慈善晚宴，据有关消息称，白薇薇近日将入职宏大高管层，而作为白氏独女的她……”
　　白薇薇挽着父亲的手臂，对着镜头微笑，妆容精致的脸上掩藏不住的冷漠高贵，身材高挑，气质出众，活生生一个高贵冷艳的典例。再看身旁的白总，脸上的笑官方又正式，像戴了张面具，却又无可挑剔的恰恰好。父女俩一脉相承的不好接近，将高冷两字发挥到了极致。
　　莫然在心里默默地比较了一下，羞愧地想，如果对手是白薇薇，她的胜算几乎为零…对手是曲心璃的话，她的胜算应该是负数…相比之下，莫然更喜欢白薇薇一些。TAT 真的不是她太挫，而是梁正楠身边的女人太优秀。
　　她知道不应该这么比，可就是忍不住。当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又有纠缠不清的人或是女朋友，无论是谁，都会比较一下吧。觉得对方不过耳耳的，便会恼恨男人眼光差，而当对方狠狠压自己一头的时候，又会心情低落，想着，难怪他不选自己了…
　　女人就是这么一个矛盾又作死的生物。
　　莫然刚出笼的心有那么一丝丝犹豫，前进的道路太坎坷，路太崎岖，身后是安逸的小屋，退一步，就能安稳地吃吃喝喝睡睡，她也不会这么矛盾了吧…
　　镜头带到一旁，抓住晚宴的另一个重点。莫然眼前扫过一片白色，抬眼仔细一瞧，不是梁正楠是谁？
　　他穿着骚包的白色西装，细碎的发丝打理过，额发乖顺地贴在额头上，微微挡住了他凌厉的双眼，遮住他鹰隼般的视线，只露出迷惑人心的温和，一举一动温文尔雅，器宇不凡。白皙的脸庞映衬着黑色的鬓发，黑白的对比诱惑无比，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让他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撇开他的身世不说，就他的气质样貌和身材，足够在场的女人为之疯狂了……
　　他站在舞台上，笔直的身板略显单薄，可莫然知道，他藏在衣服下的身体是很有料的。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不紧不慢地说着开场词，眼眸掩了深沉，徒留无边的深邃，宛若汤汤春水，搅起一波碧潭，无休无止，无边无境……
　　身旁有女生压抑不住的激动声：“快看，梁少好帅啊！白西装最挑人了，他居然穿得这么好看！”
　　“是啊，难得声音还这么好听！可是，据说他有女朋友了，就是我们学校的。”
　　两人没发现莫然，莫然却被他们惊醒了，思绪纷纷回笼。循着声音望去，小小奶茶店的窗边坐着两个女生，正兴致勃勃地谈论梁正楠。
　　“你说的是那个文学院的那个女生吗？”
　　“就是她，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是我听我同学讲，说他和那个白薇薇，好像有点关系哎，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吗？不过看刚才的新闻，他们俩确实很配呢，文学院那个女生我也见过啦，根本比不上白薇薇，梁大少怎么会看上她？”
　　“唉，搞不懂，难得见到如此高质量的高富帅，却是有主的，女朋友还不止一个！”
　　“哟哟哟，你也肖想他啊？”
　　莫然听不下去了，她和他们隔了一个座位，她背对着那个“见过她”的人，所以没被认出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夏璃这小丫头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她偶尔放下鸽子，也没事吧！
　　她起身付了钱就走，尽管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那句“根本比不上白薇薇”依旧不断在脑中回荡，就像不小心按到了重播键，而录音机又在此刻宣布罢工，于是这句话便反复地播放，搅得她烦闷不已。
　　出门却意外碰到周易，他背着包，有些茫然地走着。看到她在看他，眼睛一亮，便急急地走过来，完全忘了不久前的那件事。
　　“正想找你呢，就遇上你了。”他开口道。
　　莫然疑惑：“找我什么事？”
　　他挠挠头，眼神有些躲闪，说：“我们社的干事们组织了一次七天的登山旅行，在寒假，地点是黄山。他们要我来问你，要不要参加？”见她沉默着没说话，他又说：“你别多想，我知道你有那个，男朋友，我…我就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如果不愿意的话，我…”
　　“好，我会去的。”莫然看着他的脸，突然就笑了出来。与其一个人烦恼，不如出去散散心，而且，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些对不起周易。
　　周易没想到她答应地那么痛快，喜上眉梢，道：“真的？不许反悔哦，我这就跟他们说。”走了两步，才想起被他抛在脑后的莫然，尴尬地转身，说：“我现在要去实验室上课，你，路上小心。”莫然笑着和他挥手，一路压抑着的心情不知何时也慢慢变好了。如果没有梁正楠，她或许真的会喜欢周易。

　　忙乱而又急促的期末考很快就过去了，莫然以复习为由拒绝梁正楠的探视，其实是想借此冷静一下，仔细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自梁家搬出来，莫然便和爸爸搬了家。爸爸这些年也有了不少积蓄，便在公司不远处买下了一套80多平方的小房子，父女俩本想将乡下的爷爷接来，可老爷子呆惯了老家不愿意来城里，莫方只好作罢。
　　父女俩都是好脾气的人，虽然不常在家，邻里关系并不像别人处的那么陌生，莫然回家的时候偶尔也会串串门，谁家做了好吃的就分享给对方。总而言之，莫然还是满意这个家的，其实只要不像梁家那样寄人篱下，莫然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不会刻意地去挑剔什么。
　　她在家呆了没几天，就接到周易的短信，说是周六出发，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准备了。她和爸爸提了提，并没有告诉梁正楠。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气他的态度随便，短时间内不想搭理他。
　　周六一大早，她便背着包包出发了，直到上了长途汽车，还有点晕乎乎的。梁正楠前一天晚上打电话给她，说要去海南出差，问要不要给她捎带什么，她一路揪着心怕被他发现端倪，随口答了几句。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说了什么重要的话，可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来了。
　　莫然懊恼得垂头，周易过来同她搭话，递给她一片晕车药，莫然摇头拒绝，“我不晕车，只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头疼。”“还是吃了吧，省得待会难受。”他说。莫然就着水咽了下去，眯着眼昏昏欲睡。周易瞧她那副恹恹的样子，无奈地笑笑，坐到一边和隔壁座位的人说话。
　　一行总共20来个人，说起话来车里便闹哄哄的，夹杂着嗑瓜子吃零食的声音。车子开得平稳，莫然扭着头两耳不闻车内事，一心见周公去了。醒来时已是中午11点多了，她是被周易推醒的，揉着眼迷迷瞪瞪，问：“怎么了？”周易忍俊不禁道：“该吃饭了。这么困啊，昨晚干嘛去了？”“有点失眠，昨晚缺的今天都补回来了。”莫然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拿了包下车吃饭，发现包里手机震动个不停，掏出来一看，竟有20多个未接来电，还有五条短信，都是来自梁正楠的。
　　她心里抖了抖，昨晚睡觉前开得震动，早上忘记调回来了。他耐心差得很，这么20多个电话打来，他一定气疯了。手里的手机如烫手山芋，烫得莫然神思恍惚，还没等她想好，手机蓦的又震动起来，梁正楠的名字跳动在屏幕上…
　　她急急往角落里走了两步，也顾不上吃饭了，抖着手按下接听键。本以为会听到他怒火攻心的质问声，可他只是沉默了一会，等她小心翼翼地“喂”了两声才开口，声音沉沉地听不出情绪：“你在哪里？”
　　“我不在家，和同学出去玩…”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问，你现在在哪里？”
　　“高速公路服务站。你有什么事吗？”她这句话其实问得很忐忑，可她不得不问，他打得这么急，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他在电话那头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冰冷，开口道：“你还真敢，谁允许你出去的，你就这么想去黄山？还是，只想和那小子呆在一起？”去就罢了，不打招呼也就算了，居然敢和姓周的小子一起出去，当他死了不成？要不是昨天觉得不对，今天打电话给她爸爸，还真不知道这小妮子竟然瞒着她参加了什么登山活动。
　　他强抑住怒气，冷硬地问：“服务站叫什么名字？”听到了她的回答，他也不愿多说什么，撂下一句：“你别跟他们走，就在那儿等我，我马上过来。”挂下电话，直接吩咐司机掉头上高速。司机一脸莫名，问：“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您不去机场吗？”梁正楠合上笔记本，皱眉回：“不去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让杨秘书去就可以了。”老婆都快跟人跑了，哪还有心思出差！等他把她抓回来，一定要狠狠骂一顿，居然敢瞒着他，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
　　手机显示有条新短信，他打开一瞧，险些没气得砸了手机。莫然发来：我跟同学先去黄山了，你不要过来，我会早点回来的。
　　可梁正楠又怎么会放任莫然在外面呆上7天，何况自己有被戴绿帽子的可能，越想越气，只吩咐司机直接开到黄山去。而此时，莫然捏着手机满手的冷汗，仿佛看到了梁正楠看到短信后那阴沉的脸色，越想越忐忑，哀嚎一声，心里知道多半是又不能好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