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少爷》顾河州

18、做我女朋友

　　梁正楠坐了五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黄山，天色已经昏昏暗了。晚上的山区风大温度低，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看不清楚，只觉迷迷蒙蒙，似有雾气盘桓在上空。
　　莫然接到他的电话明显惊吓到了，嗓音都带了哭腔：“不是叫你不要来了吗？你不是去海南了吗？”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风里等他，一张脸冻得通红，带着厚厚的手套不停地搓手跺脚，他积累着的怒气一瞬间竟烟消云散了。他推门下车，将她带进怀里，终是忍不住狠狠掐着她的脸，佯怒道：“为了你，我连会议都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捉奸的呢，你说，你对的起我么？”
　　莫然的脸被她捏的生疼，从他手里解脱出脸蛋来，嘟囔着说：“又没人要你来，是你非要来。”
　　“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一声不吭跑出来，我也不会来这里。”
　　“我跟爸爸讲过了，再说，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就不能有点隐私吗？”他不也是，什么都不告诉她，曲心璃、白薇薇，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感觉太不好了。
　　“你是存心不告诉我的，想让我担心死吗？”他把她塞进车里，自己跟着坐了进去，莫然挣扎道：“我还有同学在这，房间都安排好了，我不能跟你回去！”
　　梁正楠撇唇冷笑：‘我有说要回去吗？既然你这么想来这里，我就陪你玩一趟。”他说得轻巧，听到莫然耳里却成了重磅炸弹，轰得她差点傻掉。
　　“你要和我一起？你不上班吗？”
　　“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多亏啊。听说，黄山的冬景很漂亮，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车子一路开到黄山国际大酒店，莫然做最后的挣扎：“我晚上要回去的，大家都等我呢。”梁正楠拍拍她的背包，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行李都背来了，还回去做什么？”莫然犹自不死心，抓着背包的肩带，低着头喏喏道：“那，我要一个人睡一间房。”她是真的怕了他了，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常常让她摸不着头脑，远离他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梁正楠故意凑近他，坏心眼地上下打量她，一脸瞧不上的神情，开口说：“放心，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对豆芽菜没兴趣。”
　　= = 她才不是豆芽菜，明明有肉！！
　　事情诡异地发展到这里，莫然不得不打电话给周易道歉，对于梁正楠的“步步紧逼”实在不好开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到重点。好在周易理解力很强，知道是她“男朋友”来了，也不多挽留，只是言语中的失落明明白白，勉强笑道：“祝你们玩得开心。”其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同学问起莫然的行踪，他只说是男朋友来了，听到女生们艳羡的口气，他只觉喉间涩涩的，感觉身上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吃过饭早早回房休息了。
　　晚上莫然和梁正楠住在了一间。她要一个人住，梁正楠一句“房钱自付”让她打退了堂鼓。要知道爸爸就给了她2000，这一晚上就要好几百的，她负担不起。心里抱怨梁正楠小气，一点都不绅士，和电视上表现的判若两人！
　　洗完澡，莫然便纠结起来。房间虽大，可也只有一张床，设施也有些年数了，沙发看起来睡着很不舒服…莫然坐了一天的车，早就盼望床了，看梁正楠神清气爽地打电话，心里权衡了一下，便默默抱着一条被子放到了沙发上，问服务员多要了一条被子，便卷着被子往床上一躺，乖乖闭眼睡觉。
　　梁正楠打完电话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哭笑不得，指着小小沙发上的一床被，不可思议道：“你是打算让我睡沙发？”莫然讨好道：“委屈一下你，我好累啊。”她眨着可怜兮兮的眼瞅着梁正楠，他被瞧得没了脾气，单手一拎就把被子甩回床上，说：“既然有两床被，为什么还要睡沙发？”
　　怕你对我不轨啊！
　　可这话莫然只能在心里说，再不甘愿也只好挪挪挪，给他留了一半位置。两人一人一条被子，睡得就跟棋盘上楚河汉界似的，混不搭噶，然后一夜无事，一觉到天明。
　　不知梁正楠怎么跟梁父解释的，他争取到了三天的“假期”，便带着莫然黄山二人游。一切行程计划都交给了梁正楠，莫然只管抱着背包发呆，看着他和一当地人聊得风生水起，交谈完毕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说：“出发吧，跟着哥哥走，哥哥不会丢下你的。”气得莫然白了他一眼，气咻咻地跟在他后面。
　　莫然空有登山的决心，奈何没有登山的体力，拄着拐杖走一步歇一步。再看梁正楠，背着两人的伙食和水，照样走得脚下生风，走两步还回过头鄙视她，说：“瞧你这可怜的体力，以前叫你好好锻炼你不愿意，现在登个山都去了半条命。”莫然气喘吁吁，趴在一旁的护栏上，哀声叹道：“我不行了，我要休息！”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在上面拉也拉不起来。
　　黄山风景的确好，可越往上走就越是寒冷，云海看到了，奇石也有了，可莫然快要被风吹倒了，冷得浑身颤抖。梁正楠搂住她，怀里温度再暖，隔了厚厚的保暖衣也感觉不出来，莫然哭丧着脸，手指都快冻僵了，别说拍照了。
　　下山的过程堵了二个多小时，梁正楠把莫然护在怀里，阻隔汹涌的人流，可即使这样，由于身高的差距，莫然感觉自己就像地底下的困兽，呼吸的都是高个们吐出的二氧化碳，渐渐的就觉得窒息起来。抬头看看比她高一个头的梁正楠，见他神情自若，好像不是挤在人群里，而是漫步在山谷间。
　　她纠紧他的衣服，开口道：“我难受。人好多，我呼吸不过来。”
　　“忍忍就好，很快就下去了。”他说。
　　“我冷。”她又说。
　　他紧了紧手臂，又帮她理了理围巾，开口道：“下山我们就去泡温泉，想着你现在处在冒着热气的水里，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骗人，明明很冷…”哄小孩呢！
　　“……”
　　他不理她了，好在到了后山，人群渐渐疏散开来了，很快两人便下了山，乘车到达了酒店门口。酒店开着暖空调，莫然懒懒地不想动，却被他拉去泡温泉，一听是泡室外的温泉，她连连摇头，死也不肯走一步。最后是梁正楠妥协了，因为莫然当着他的面连连打了三个喷嚏，眼泪花都出来了，眼瞅着就要感冒了。
　　温泉池是大小不一的几个池子，冬日泡温泉乃是一大乐事，因此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下了水才能发觉温泉的好处，水波暖烘烘地亲吻你的肌肤，水蒸气蒸腾出别样的迷离感，爬山的疲惫渐渐消失，浑身暖洋洋的，就连对面那两个叽里呱啦的外国友人也别样可爱起来。
　　可是，当梁正楠只穿着一条泳裤，裸着上身下水的那一刻，那两个外国姑娘开始对他行注目礼，一直到他坐到莫然身边，递给她手里的水，莫然的眼角余光还是能撇到那两个姑娘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视线。
　　池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梁正楠靠在池壁上闭眼休息，头发微微打湿贴在鬓角，英气的剑眉浓黑飞扬，闭着眼的长睫乖顺地贴服下来，鼻梁挺直，唇形完美，在热气的蒸腾下甚至显出诱人的红色…莫然看到对面那两个姑娘唧唧歪歪了一阵，有个白皮肤的大眼妹子就划开水面走了过来。
　　她大胆地打招呼：“Hi~”
　　梁正楠睁开眼，脸色平静：“Hi,what’s the matter”
　　姑娘笑笑，蓝色的大眼迷人纯净。“You look so handsome,can you tell me you name”（翻译：你长得很帅，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梁正楠挑挑眉，转头瞥了眼莫然，见她抱着水杯发愣，便指着她对异国姑娘道：”She is my girlfriend,I think I need the consent of her.”（翻译：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想我需要征得她的同意。）
　　问题抛到了莫然身上。莫然不是英语白痴，这么简单的对话她还是能听懂。那姑娘听到梁正楠的话，丝毫没有窘态，反而笑着打量莫然一眼，也没追问下去，开口道：“You must be very happy!”（翻译：你一定很幸福。）
　　莫然尴尬，却还是扯开嘴角笑笑，说了一句“yeah,I am very happy.”实则内心怨念无比，且不说她幸不幸福，梁正楠也太能惹桃花了，走到哪都有美女搭讪，命也太好了吧！那姑娘走回去，和同伴叽里呱啦快速地说了一通，时不时看看她们，很快两人便起身离开了。
　　莫然早按捺不住，她们一离开，她便冷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某人命犯桃花，躲也躲不掉，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啊？”
　　梁正楠笑，指尖沾了水珠便往她脸上弹去，说：“吃醋了？我又没理她们。”
　　莫然脸上被弹到几滴，恼得拿手掬了一捧便要往他脸上泼，腰上蓦地一紧，她已被他拉到怀里，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乱吃飞醋，原来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小醋坛子。”
　　他吐出的热气喷在耳边让她颤了一下，浑身麻酥酥的，难得的宠溺话语让莫然很不习惯，仿佛是情人间的絮絮低语怎么会出现在他和她之间？梁正楠该不会泡温泉泡傻了吧？
　　眼瞅着他的脸渐渐凑近，唇就快要压下来，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强迫自己的理智回笼，认真道：“不要随便亲我。”
　　“我从不随便亲人。”
　　她推开他，包子般软嫩好捏的脸上有着难得的倔强，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住他，开口道：“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两人在餐厅坐下，莫然抱着一杯咖啡慢慢地抿。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全是夏璃的声音。“直接表白得了”“你就是太温吞，男人有几个喜欢白开水的！”“表白吧！”…搅得她头都大了。
　　梁正楠好以整暇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关于你…”她咬了咬嘴唇，实在无法说出关于你老是亲我这句话，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三番四次亲我，可是，我只和我男朋友亲吻…”
　　莫然脸都烧红了。怎么样，这话够直白了吧，够坦率了吧，够简洁明了了吧…他不会不懂吧？她的意思明明很好猜啊，万一他不理解，以为她不喜欢他要找别人做男朋友怎么办…
　　莫然陷入天人交战，梁正楠反倒笑了出来，他说：“你以为我们什么关系？逗你很好玩吗？”
　　莫然眨眨眼：“什么意思？”
　　他蓦地冷下脸，犹如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甚至动手捏住她的脸，狠狠掐了一把，开口道：“你以为我是来爬山的吗？你以为我在干嘛？莫然，你怎么能这么笨！”敢情她完全不懂是不是？
　　“……”
　　“做我女朋友吧。”他说。神态自如地仿佛在问“吃饭了没”“去遛狗不？” TAT
　　果然没有多重视啊，其实他就是寂寞了空虚了随便问问，觉得其实和她谈谈也不错的是不是？一定是这样的吧，可是她为什么还要没出息地紧张地冒汗，甚至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她舌头打结，支支吾吾，心里一团乱麻，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句话会是梁正楠先说出口。她不断提醒自己，机会难得只此一次，千万别错过了。可是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和曲心璃在一起的画面，男俊女俏，多么和谐。莫然怎么也想象不出自己和他手牵手的画面。
　　夏璃的Q版小人跳出来，仿佛握着一把菜刀，恶狠狠地说：“莫然，你要是敢不答应，且接我一刀！”莫然混乱的思绪终于理清楚了。她握紧了杯沿，决定放纵一次，跟着心里的感觉走，不管未来怎么样，现在她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恩。”她没出息地哼了一声，对面的梁正楠却仿佛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软化了，把切好的牛排递给她，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乎在说给她听。
　　“原本还打算开出包吃包住包睡的条件诱惑一下你，你倒答应得爽快。”
　　= =
　　你还敢再得寸进尺一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