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 Fifty-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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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确是在生气！听着Spence，我已经道歉过了，很多次！Emily的事情我的确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是不能，还是不肯？”
“……我不能！”
Reid抬起头来看JJ一眼，但是很快便低下脑袋假装并不在意她的回答，用一种很轻但却残忍的声音告诉她，他不在乎她的措辞，她就是做错了，就算是她再怎么道歉都于事无补。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也不知道怎么道歉你才能接受……”
“太晚了！OK？太晚了。”
Reid张开双手，做了一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手势，然后拿着文件走向远处，留下BAU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JJ的眼眶通红，Emily则是有点愧疚看看这个人，望望那个人，其他人也是一脸尴尬和不解。
就连最有资格不原谅JJ和Hotchner的Morgan都对这件事态度豁达，并且还和Emily开着玩笑，心无芥蒂，没想到发作的最厉害的居然还不是Morgan，他老兄就有点搞不懂Reid这是一个什么画风？
Morgan哪里会知道，比起Reid正牌女友的早饭，Reid更喜欢JJ家的早晨：新鲜出炉的烤面包，香气四溢的牛奶，温馨甜蜜的家庭氛围以及可爱得不得了的教子Henry，都是让他一再关顾疗伤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JJ是同事也是朋友，能懂得自己的丧友之痛；小部分原因就是，他实在是太爱那种家庭之间友爱的画面了，因为代入感很强。
但是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吃着早饭，安慰他的痛苦，聆听他的诉说的人，居然从始至终就知道事情的真相！那自己在她面前哭泣，在她面前倒苦水的时候，她是不是会暗暗嘲笑？或者是心生怜悯？
无论是哪种感觉，都非常不人道不是么？可以称得上是冷酷无情。
Reid其实都明白，错的不是JJ本人，她只是投身于自己的事业，并且非常有工作素质，做了一个优秀的探员所该做的一切。
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就是没法走过这个坎！
他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大堆已经阅览过的文件，太多的信息在他的脑海里旋转跳跃，他仰起脑袋，闭上眼睛，试图让那些信息以一种固定的格式存在于一张幻想中的表格上，这种整理能够使他的脑袋得到暂时的放松。
有人推门而入，从皮鞋摩擦，脚步的轻重，和来人的气场推断，应该是Hotchner，Reid睁开眼睛，从顺入流地对Hotchner做出了结案报告，把这么多份文件中的有用价值吸取出来提供给他信息。
Hotchner认真地和Reid就这些信息做了一些探讨，然后总结了几条UNSUB的心理特质，随即准备召集众人，要给全警局的同僚们发布侧写。
只不过在出会议室的门时，他回过头，严肃道：“我曾经说过，让Emily假死隐姓埋名身处异国是我的主意，如果有任何问题，都朝我发火。”
Reid表示做不到：“我没有在你面前哭诉过我失去了一个朋友……还哭诉了那么多次。”
如果不是有Caroline这个存在，自己很有可能连续十个星期都在默哀Emily，Reid想。
而在这个时候思及Caroline，却不是一件好事，只能助长自己愤怒的气焰而已。
Hotchner并未就这句话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很淡然地提醒他，工作的时候要保持专业的态度，Reid点头应允。
Hotchner并没有放过Reid的眼神，他很明白Reid在想些什么：他的确对JJ有怒火，但是照理说不会这么强烈，一定还有别的因素在扰乱他的心神……
而这个因素，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Caroline Burke。
而这个因素的产生，Hotchner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是Michael Hill吧……那个隐形炸弹。
问题是：一，他们现在还在办案中；二，这个隐形炸弹是否已经露出了导火索？而Caroline Burke，又是不是那个点燃它的人？
*
“你不可以单独去找他！”
金发妞略显疲惫地打开事务所的大门，没有理会在她耳边大呼小叫的博士，Reid急火攻心：“他和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要和监狱那边说一声，没有下次了！就算是你要去，也必须和我一起……”
“Spencer，我并没有这么柔弱！”
Reid认真地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般的凛冽眼神让金发妞产生一丝不自在之感，这让她想起了前段时间，她不顾别人独自去追击天使兄弟，彼时，Reid在小树林里的眼光也是这么直接，褐色的眼眸里面蕴藏着一把饮血的剑，根本和平时温润如玉的博士是两个人。
而金发妞的态度和当时也截然相反，那时候她自责，后怕，对于博士的指责那是万万不敢回嘴，因为的确是做错了，承认错误才是好孩子，而现在……她却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名的烦躁来。
“……你不可以单独去找他，”Reid缓缓开口，“他对你造成了影响！我可以看得出来。”
“当初我已经做好了会被影响的准备，我有这个强大的内心可以对抗Michael。”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和我之间的那个约定。”
Spencer Reid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玄妙，很像是外太空飘过来的，金发妞站在厨房里给自己接上一杯水，听到这句话觉得后颈一凉，她的男友下一句话是什么，估计是个人都知道，她想要阻止，她已经放下了水杯，转过身去，企图用一种大喊大叫的无理方式结束这段对话，但是她的男友似乎棋高一着……
Reid靠近她，用他傲人的身高和不容置疑的嗓音截住了金发妞的话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欠我一件事，任何事。”
“……哦我的上帝！Spencer Reid你不能够这么做！Michael马上就要全部托盘而出，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他的故事对我的确有影响，我承认！我昨天晚上做噩梦，我会一直不停地回忆他是怎么杀人的，怎么借刀杀人的，怎么置人于死地，这些我都承认！但是你不能要求这个！不能要求我不去见他！”
Caroline难得的发难并没有得到博士的谅解，他们站在厨房里，进行着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连当事人都觉得自己非常失心疯，那天所有的失控都好像是被人下了魔咒，疯狂，连续不断，并且不断升级。
“Caroline，你有很多面，诚信也是其中的一面！当时你是这么保证过的，所以现在我希望你能做到。”
“哦哦哦哦Spencer！我想世间所有的事情都讲求一个理法所在，就好像我对你承诺过任何事，但是你不能让我去杀人抢劫违法，对不对？”
金发妞抓着自己的长发，力道稍大，她对自己的烦躁感到很烦躁，她对自己的口不择言和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语感到心虚。
让她更加心虚的是，博士听闻这句话之后的反应。
那种沉默不语的，似乎有点受伤的眼神，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模样，望着自己的眼眸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话已经撒出去了，收回来显得那么困难，是啊，伤害一个人何其简单，上下嘴唇翻飞，可能都会扎进那个人的肺！让人痛彻心扉，而自己，也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快感全无。
博士还是博士，而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一瞬间金发妞的脑袋里闪过许多伦理剧的影子，也许生活真的可以把爱情磨得一干二净，没有勇气的情侣，就这么一拍两散相忘于天涯，而有勇气继续下去的情侣，则是把爱情酝酿成一种生活习惯，把它养成每日接触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呼吸自如。
这些想象让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她转过身去，用全身拒绝道歉，也用全身拒绝博士受伤的神情，她在那一刻扮演了一个逃兵，一个懦夫，一个被世人唾弃的胆小鬼。
Reid想：他们到底在争吵一些什么？
Caroline则想得更远：现在博士是怎么看我的呢？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看走了眼呢？
博士想要去抱一抱那个倔强的身影，附在她的耳边对她说些安慰的话语：好吧好吧，你可以去做任何事，但是对我保证，千万要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进行，好吗？
原本他过来的含义，说那些话的含义，也在于此，而事情的结果却背道而驰。
所以他站在她身后，捏紧了拳头，到底还是没有跨出一步，到底还是没有用柔情包容她，所以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一共有两个胆小鬼。
时间在他们俩之间蔓延，在一种非常难堪的气氛中蔓延，直到博士看了看手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那个还绷直着的背影轻声说了句什么，又留恋了一会，最终还是踏出了事务所的大门。
而还在原地的金发妞垂着脑袋，撑着额头，心里的愧疚感像是一把火，烧得心脏生疼。
博士临走前说：“我永远不会，永远不会！让你去做任何违背良心，道义，礼法的事情……我希望你永远平安。”
*
“故事就是如此。”
Michael以自己所处在的小空间作为大舞台，把唯一的听众金发妞作为唯一的观众，在观众的注视之中做了一个舞台谢幕的动作，甩了甩衣袖。
如果这是一出荒诞黑色话剧，金发妞说不定真的会起立鼓掌——因为Michael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种滑稽：关于他是怎么一步步和对方建立起关系，怎么一步步暗示别人自杀。
“所以他们现在把我关进了这里……本来那个家伙没死的时候，有个狱警就对我很关注，现在那个家伙一死，他们就只能这么做……好像那个家伙自己意志不坚定是我的错一样，我什么都没错，我只是和他聊聊天而已，就好像你……我也只是和你聊聊天而已，还是在不能打探你任何隐私的前提下。”
Caroline尽量忍住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也就是说，同僚杀人这件事，你也是这么循序渐进做的？打探隐私，从对话中分析出生平，忌讳和最大的心理问题，然后从中作梗？”
Michael居然抬起头对金发妞微笑了一记——这个青年，其实有一张非常不错的脸，否则怎么会让那个内鬼警察爱他这么多年？
“和你说的顺序也差不多，当然了，其中也有一点幸运的成分在。”
“幸运？”
“Caroline Burke，你能保证所有的爱情都能甜甜蜜蜜开花结果吗？就好像……你的？”
Caroline心头一跳。
“在杀害同僚这件事上，我说的幸运，就在于‘爱情’这方面……如果你确定你要继续听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 Fifty-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