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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红发淫贼乃燕怀 有位姑娘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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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月光中,男子长眸微眯,眼底却是杀气。
他运掌为风,朝莫离肩上拍去。莫离抬步一移,身姿在浅白的月光中朦胧如仙,优雅曼妙。她轻轻一闪,便移步在男子身后,男子敏捷转身,挥掌相迎。
二人你来我往,飘过树顶,移步湖面,男子一掌击水,股股水流冲天而起,化为利刃,直朝莫离而去。莫离衣袖轻挥,利刃转了方向,携着更为巨大的气势奔向男子。
只听“嘶。。。。。。嘶。。。。。。”几声,男子身上的长袍已被割裂,化为纷飞柳絮,缭绕在风里。
男子一愣,莫离举手一提,他便摔在岸边地上。
唐芙紫藤负手围观。
“我早说过,他会成为狗熊。”
“嗯,小芙真有先见之明。”
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薄裤。
莫离一脚踩在他胸膛,微微俯首,笑问:“被我踩在脚下的滋味是不是特美妙?”
红发男子看着她,女子笑靥如花,墨玉眸子一如长天水阔般明净,她的背后是浩瀚苍穹,神秘静谧,好似浮云苍狗,世事变迁,不过在它一念之间。
她长睫微颤,宛若翩跹之蝶轻轻抖了抖翅膀,漫天的星光熠熠,却不及她清眸里流转的华光。
那绝色容颜更是上天恩赐,世间罕有。
莫离见他有些恍惚,又问:“怎么,服还是不服?”
男子收敛了油腔滑调:“在下心服口服,愿赌服输。”
莫离翘起了唇角:“那碧云轩?”
“让给姑娘。”
唐芙走过来道:“若早些听话,也不会如此丢人。”
男子道:“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莫离又在他身上扫了几眼:“嗯,与前些年相比,身材宽广了不少,瞧瞧,这宽肩蜂腰,确实不错。”
男子笑道:“你喜欢就好。”
唐芙眼里飞出刀子:“死性不改。阿离姐姐,既然他身材不错,很适合做皮肉生意。不若送去秀色楼,说不定能混个头牌。”
男子朝莫离道:“若顾客是你,在下勉为其难,也愿意吞下这委屈。”
莫离脚下加重了劲:“燕公子身材这么好,藏着掖着多可惜。”
男子一怔:“你识得在下?”
莫离话语离含着嘲讽:“燕公子的风流名声可是享誉帝都,想不知道都难。多年前,我在丰州曾送给公子一幅画,不若我再为阁下画一副?”
男子长眸微眯:“原来是你。”
女子墨染的黑发随风扬起,淡淡的清香被萦绕鼻尖,他又是灿然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和姑娘还真是有缘。”
莫离眸光轻闪:“公子说地是,如此有缘,我岂能辜负这番重逢。”
说着,往男子嘴里喂了一粒药,嫣然一笑道:“放心,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你三天内,动弹不得,浑身无力。”
她唤了声:“小芙,去拿绳来。”
唐芙应道:“好嘞。”
紫藤问:“离离,你要做何?”
莫离清眸里尽是狡黠的笑意:“当然是帮燕公子扬名天下。”
话说第二日西京城北门,一红发男子裸着上身被悬挂在城门口,只见其正面和背部有字龙飞凤舞“淫贼”“欠打”,字旁还画了只王八,栩栩如生。
清风掀开覆在男子面上的发丝,只见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无丝毫尴尬,眸底隐有蓝光流过,令人玩味。
男子俊颜曝光,百姓议论纷纷,更不乏有人捶胸顿足,扼腕哀叹。
“多俊的儿郎啊,怎不学好,偏当淫贼。”
“哀,世风日下啊。”
“听说把他挂在这的人,是一个如仙女一般的女子。”
“竟敢调戏仙女,活该。”
。。。。。。
终于,人群中有人大呼道:“是公子伦,公子伦来了。”
那宛若谪仙的男子,天青色衣裳随风摇曳,他顿步腾空,跃上城墙,似是一道青烟杳杳飞升而上。
红发男子被救下,朝他一笑:“公子伦,你来得正好,我需要你帮我证明。”
盛青伦立于城墙上,百姓们纷纷仰首,眼里皆是景仰。
他轻轻开口道:“此乃误会一场,大家都散了吧。”
红发男子软软趴在墙上,道了句:“且慢。”
百姓们听闻又止住脚步。
那男子道:“在下并非淫贼,实乃被人所害。”
他转头看向盛青伦:“公子伦可为我证明。”
盛青伦道:“这位乃太子护卫,大理寺卿的公子燕怀。”
大理寺卿燕丘执法公正,为人正直,被百姓称为“燕青天”。想来他的儿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有人问道:“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对燕公子无礼。”
燕怀见百姓们不再对他怒目而视,换了一副语气,哀声叹道:“有位姑娘爱慕在下美色,昨夜欲对在下不轨。在下宁死不屈,那姑娘因而生恨,扒了在下衣裳,悬城示众,想败坏在下名节。”
盛青伦眸里有几分笑意,分明在说,你公子怀还有名节可言么。
人群中有人疑惑道:“什么样的姑娘竟能让公子败在她手上。”
燕怀无奈道:“此女武功高强,姿容也是绝世,只听有位男子换她离离。想来名字里该有个离字。”
盛青伦一听,顿时扭头看他,那眼光有些凉,燕怀竟打了个颤。
百姓们面面相觑,毕竟江湖事,江湖人,于他们而言神秘地很。
有人忽然道:“据我所知,名字里有离字,且武功高强的只有医仙离箫。”
有人反驳:“怎么可能是离箫仙子,人家连睿王齐渊都看没看上。”
“。。。。。。”
又有人道:“原来医仙没看上睿王,是因为心有所属。”
燕怀面上有了得意的笑容,他正欲开口,却被人突然隔空点了睡穴。
盛青伦扭头一扫,只见远处一方屋顶上,有一男子墨袍华裳,衣角处银线勾勒的祥云正随风而舞,云卷云舒,很是尊贵。他面上的银色面具覆盖了大半容颜,只余下线条优美的下颔。
他见盛青伦看过来,嘴唇无声动了动:“公子伦,久仰。”
盛青伦微微颔首,心头一思:他是,公子流沙。
可惜只在眨眼之间,他再淡淡望去,那方屋顶已杳无人迹,那匆匆一瞥,犹似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