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杀人X开诚布公X拓格遗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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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的骨头在拳下碎裂的声音，与颈骨给自己用手刀劈断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已经事先用冥火的死气将身心精神都同化到类似灵魂状态的漠然，但是在我将一个蒙面的杀手劈断脖子后，头一回亲手杀人的颤悸还是让我的动作顿了下－－即使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但也够让两个职业级的杀手抢攻上来。
用四两拨千金的方式将其中一个引去另一个的攻击前，我趁隙拉开距离并召出植物拳刃，同时轻轻划过一个用「隐」躲在树丛暗处的刺客的颈动脉……果然见血以后，那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
暗暗叹息，我强自压下这股恶心的厌恶，将所有思绪都专心投入眼前的战斗－－更正确来说，是像个毫无自我意识的机器一样。
我不大记得后来到底打了多久、我又杀了多少人，最后总算有点记忆的时候，好像是金和爱梨也已经来到林子里，他们身边都躺了好几个人，然后……也没然后了，因为我应该是晕了过去。
很不舒服，真的。我大概晓得自己是在做梦，但是被血液和死亡扭曲而看不清面孔的影像一直揪绕著，真的好恐怖也好恶心；徒手击断颈骨和拳刃刺入心脏的感觉和声音，就像蠕虫和苍蝇一样在我的手上和耳边缠扭萦绕，挥之不去的紧紧纠缠，几乎像是要剥夺我呼吸的千斤重。
就在我以为就快要让这样的恶心和血色恐怖给逼得崩溃，一股冰寒入髓、却没有丝毫不适的寒气突然出现在额心深处，接著逐渐开始扩散到我的全身……好冰冷，但是腥红与扰耳的景象声音都因为这股寒气而消退，我像是回到了非醒似醒的状态，安和与平静的感觉也重新归守灵台。
我好像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
严格说起来，这回不算是我第一次杀人吧……
在猎人考试的时候，冷眼旁观那些尾随我吃了鱼人草的考生……虽然他们是死于自己的贪念，但不也是藉著我的手才失去性命？
那些以前在「蝶君」帮凶下给窃取了机密档案的对象……谁敢说当中一定没有因此遭受牵累灭顶之灾的倒楣家伙？
杀人，不是只有一种手段……但是与亲手葬送人命相比，那种感觉真的差太多了……
所以，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没用，我果然，是个不够坚强的胆小鬼哪……
悠悠睁开眼睛，愣愣的望著陌生的天花板好一阵子后，我轻叹著撑著身子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下了床，我才发现自己的脚虚软到什么地步——我知道自己没有生病，全是因为心理因素才克制不住全身颤抖，但理智知道是一回事，浅意识的反应却是完全不由自主。我半靠著墙缓缓催动体内的气加速运行了两三遍，感觉身体好过多了，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亚亚！？』
才刚踏出房间就听到一个喜悦的呼声，然后就是一道水蓝色的影子扑了过来，『亚亚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你都睡了两天，我还以为……』
『让你担心了，不过我这不没事吗？别哭了。』
我轻拍在我身上制造水渍的爱梨的背，然后将她的环抱稍微推开了点，『神父和金呢？』
『库洛洛说要拿点东西，金和他一起去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快回来了。』爱梨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睡那么久你饿了吧？我给你准备吃的，你等等。』
爱梨转身就跑进了厨房，而我则是慢慢走到餐桌坐下。有人自愿给自己弄吃的，以我目前的状况来说我当然不会拒绝…而且我也需要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爱梨。』看著她在流理台前赚来赚去的忙碌身影，半趴在餐桌上的我开口。
『什么事呢，亚亚？』
『我爸妈到底是留给我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和盗贼都要来抢我？』
正在把切好的肉丝以及青菜倒进锅子里的爱梨顿了下，她转过来看向我，『亚亚？』
看她闪烁著复杂的眼神，我吁了口气。
『我都已经可以自己跑去参加猎人考试，只是这点程度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吧？』我淡淡的说，『而且从一开始，你和金出现的时间，实在太巧了。』
爱梨低下头，转过身继续煮东西。
『你知道了多少？』
『不算多吧。』我轻轻的，用带点细数的口吻，『我爸妈以前可能给我留下了很不得了的东西，而且是不得了到□□和盗贼都想抢的地步。你和金既然都能查到我的消息，就表示打我主意的人也一定查得到，所以你们才会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来保护我并重新把我藏起来。而芭纳霍华的事情则是个不大意外的意外，因为你们已经知道那些家伙是肯定对我出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狠到不惜和政府杠上的灭掉一个城镇，为的不过是逼我再次露出行踪。』
爱梨还没有回应，倒是一个略带无奈的叹息先从我后面传来。
『这样，已经几乎算是全知道了吧。』
我转过头，扛了口相当眼熟的就箱子的金，和神父一起进了门。
『金。』
爱梨看著走来餐桌旁的金，欲言又止。金朝她摆摆手，顺便将箱子放到我脚边。
『爱梨你在弄吃的？顺便帮我弄一碗，我也饿了。』
无奈又有些气愤的瞪了金一眼，爱梨便转回去继续做粥。神父这时也来到我身边的位子坐下。
『好多了？』神父问著，一只手顺便探向我的额头。
『嗯。』我没避开他的关心，只是有点疑惑，『我有不舒服吗？只是睡得比较久一点而已吧？』
『不是那样而已。小妖怪是第一次杀人吧？』
金挑了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看向我的眼神中隐隐带著些许莫名歉疚，『头一次杀人的念能力者，本来就很容易因为心绪不稳而被死者的念缠上而生病。你这回睡了两天的头一晚高烧得很厉害，到了第二天全身又被那种古怪的紫黑色念气包覆，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你。』
『喔。』原来那些让我心神不宁的景象和声音不全是梦，是死人的念在搞鬼。这就是所谓被怨灵缠上吧？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地狱冥火居然又一次自行发动。看来这冥火不仅会在我重伤的时候自动修复身体，要是有死人怨念缠上我时也会自动帮我净化…虽然我很想再次感叹有个好宝物，可惜这个新发现的能力实在不怎么让我舒坦，『不过我现在完全不觉得身体有问题。应该是我的黑念自动帮我把那些死人的念赶走了吧。』
『看起来似乎真是那样。』金仔细的看了我一会儿，『嗯…这么说来你的黑念除了烧人以外还有除念的用处了？也许你有除念师的天赋？』
『也许是。不过就算真能除掉恶念，应该也只针对路基亚自己而已。』
我本来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神父倒是替我分析了，『别忘了，路基亚的黑念可是除了他本身以外的所有动物一经触碰都会烧伤，只有植物和死物才不受影响。从这点看来，他并不算是真正除念师。』
『说得也是……』金摸摸鼻子，『行了行了，别那样看我，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就算小妖怪真是除念师我也不会上报猎人协会的。协会里边那点猫腻我比你还清楚，小妖怪可是我老师的宝贝儿子，我也不会让他搅和进去。』
这两个家伙在打什么哑谜？我不解的看看金又看看神父。
『有一些人的念能力是可以消除念的制约、带有恶意的念、甚至是念的攻击，那些人被通称为除念师。』神父看到了我等著解释的眼神，对我说道，『这样的念能力者极为稀少，也是各处黑势力急欲拢络或是除掉的对象，所以猎人协会为了保护这些稀有的除念师人才，通常都会要求猎人们发现的话与以上报好提供这些除念师保护。』
了解了，『是保护也是监视，外加猎人协会里面派系权力斗争的筹码吧。』
金的嘴角抽了抽，『小孩子不要那么精明行不行？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哼了声，『不好意思，貌似我就是之前太「可爱」，某些浑蛋才会肆无忌惮把我老家给踹了。』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金揉了下额角，『不过小妖怪，以后记得对自己的念能力口风要紧。现在还好，你的念能力还没完全成熟，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所以还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世界是很大的，什么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念能力者都有可能碰上，所以除非是你愿意把性命交给对方的同伴，否则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念能力随便透露出去。因为在念能力者这个圈子，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碰上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几个保命的底牌是非常危险的做法，明白吗？』
『受教了。』我微微敛目，爱梨在这时候端来刚煮好的肉粥放到我们面前。我总算是收起懒洋洋的坐姿，给自己盛了碗肉粥后藉著拿汤匙吹凉的动作，悄悄对身边的神父扁扁嘴。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杀人X开诚布公X拓格遗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