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分析X独处X偷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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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饱酒足后（当然，目前未成年的我在所谓大人面前是只能喝果汁…残念……），我藉口说累了就回到房间，留给他们三个去讨论这几日芭那霍华的善后重建之事以及调查的进度研究。
我想和爱梨以及金详谈一些事情的计画并没有改变，只是今天Ａ来的一些档案数据以及情报还没全确认完，所以刚刚吃晚餐的时候我才暂时没跟他们提起这事，而是躲回房里用笔记计算机继续分析自己有无漏掉什么明细，打算明天早上再找他们。
随意冲了个澡，懒得吹乾头发我直接在头上裹了块毛巾，抱著笔记计算机窝到了暖暖的棉被里翻看著一条条的□□交易明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查看了多久，等到我确认全都看完了以后，这才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望了下床头的小闹钟，指著凌晨三点多的时间让我微微皱眉…是前几天睡饱了吧？所以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睡意。
看了下窗外因为清风吹过而微微摇晃的树影，我只稍微迟疑了会儿，便滑出被单抓了件夹克套到身上后，悄悄打开窗户溜了出去。
我并没有特意要去某个地方，只是纯粹突然想到今晚的月亮很圆、又刚好睡不著，所以才会突然有了出来走走晃晃的冲动。我知道这会儿夜半的镇上肯定因为戒严的缘故四处都有巡逻的军警，不想让麻烦打扰安宁，我唯一可走的方向自然也就只有民宿后方的小山丘。
慢慢的，一步步走在树林稀落的山丘小径上，耳边传来的是断续相交的虫吟，有时候还会有几只小萤火虫飞过…真的是很悠宁的月夜呢。
本来浮燥的心情因为四周环境的气氛逐渐趋于平静，当我走到除了一片草皮外什么都没有的小山丘顶时，脑袋已经放空了的我，总算出现了这几日来的第一次轻松。
我在丘顶上找了块草比较厚的地方躺了下来，微眯著眼呆呆望著皎月，感觉身周微风拂过的凉意。
很多事情和问题都还没解决，我知道，但是现在的我却不想让自己的脑袋去思考那些扰心的事情。
我只想好好的感觉这一刻——只有单纯的自我存在，除此之外天地间彷佛没有任何其他俗务旁人的寂静…最单纯的休息，心灵上的。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真的发生太多事，而且还是不同于日常琐碎的重大、彻底考验我心脏承受度以及心机脑袋的那一种震撼型大事。
而且，还没有毛毛陪著——虽然我知道它一直都在。
双手枕著脑袋，什么都不要想的呆呆看著天空，真的是件很感心情放松的作法——怪不得印象里有某个忍者一天到晚就喜欢做这档子事。虽然我现在没有蓝天白云可看，不过看著圆白的明月和清爽的夜空也有别有番舒展的惬意…如果以后也能常常这样就好了。
可惜想归想，我很清楚世事总是不尽人意。
轻轻叹息的，我慢慢撑身坐起。
『警觉心高多了。』
没有脚步声，来到我身边坐下的，是带著熟悉的浅浅咖啡香气，『看来经过前阵子的训练，你确实进步不少。』
被你们三个用那种ＢＴ手段方式操戈过，换做是条猪也能上树了，要是再没点成果出来我自己就先弄块豆腐撞。我腹诽想著，斜眼睨著神父，『你怎么还没休息？』
『你不也没睡？』
『…我是前几天一口气睡足了。』抿抿嘴，我抬起头把视线转到了高空上的月亮，『今晚的月色很漂亮，既然睡不著，当然就该出来赏赏月散散心。』
『…有用吗？』
我还是继续凝视著月亮。
『有用，也没用。』我淡淡的说，『心情是平复了，但是事情没解决，郁闷的时候还是会郁闷。』
神父拍了拍我的头，『结果你还是在闹别扭。』
『就是闹别扭又如何？我又没碍著谁——喂喂！你这是在干嘛！？』
我因为神父突来的动作吓到而搭住他的肩——这家伙，居然把我拦腰抱了起来放到了他腿上？！我是知道自己才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在这个空间里还算是小个子，但是他这样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把人举起也未免太藐视人了吧？
『别动。』无视我推著他的肩，神父一手锢住我的腰压制著不断想跳开的我说。
『说什么别动！你到底——』
我的挣扎在看到神父手上凭空出现的书本后停了下来－－这个是？
『弄个灌注了你黑色念气的植物出来。』
『…你到底想干嘛？』
『做个实验。』神父在我疑惑的眼神下淡淡说，『嗯…准确点的，用天盖花好了。』
我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后，乖乖召出种子化现出一朵天盖花——没办法，看他那眼神，就知道我要不照做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上回做水见式出现的那朵天盖花虽然让爱梨收归己有，不过还是被我偷偷剥了片花瓣吃下，所以这会儿要马上弄一朵出来并不成问题。我的天盖花和以前在地狱忘川河畔看的几乎一样，唯一的差别就只有颜色而已。忘川中的天盖花色泽有深有浅，却一律是锦红；而我的天盖花却是白得近似水晶那般透明－－当然在给我灌注了含有地狱冥火的念气后，就变为萼黑花紫的艳魅晶莹了。
『被你灌注了念的植物，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神父看著我化出的天盖花后轻声问，『除了操纵更加得心应手以外。』
『…可以在原有的特性上强化，例如药效或毒性；另外也可以改变成具备攻击或牵制性质的武器或工具。』我老实回答，疑惑也更深了，『你问这些到底是——』
『把手放到书上。』
神父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要不是他的态度非常严肃，耐性将近用罄的我都有点想直接翻脸了。我依言把手放到那有著奇怪手印的黑色书皮上。
神父在我碰了下书以后，就只手迅速的翻页著。我是不想打扰他的专心啦，不过满心的困惑没有得到解释，偏偏又给他这么贴近的抱著，我的脑袋是很容易糊成一团思考困难的，『我说神棍，你想看书的话回去再看行不行？你要是再不解释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要回去睡觉了。』
神父翻著书页的动作总算停下。
『偷不到呢。』
『…啥？』
『你的能力。』神父的视线从黑皮书上离开，转到了我带著些许错愕的脸上，『具现与操作植物的能力，虽然强化的时候用的是紫黑色的气，但是就连那黑念也偷不到…看样子果然是因为出于特殊体质的特别异能。』
…我想，我头上的黑线大概都能具现成云了。
『你说的实验就是想偷我的能力？我这点只能勉强险险自保的破能力有什么好偷的？』我额角抽著，『还有解释清楚，你说的「偷」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念就是偷取别人的念能力？』
『我的念别系统和你一样是属于特质系，所以念能力是「偷窃」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神父微笑，放在我腰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些，『至于你操纵植物还有黑气的能力我并不是真的想偷，只是有点怀疑那并不是单纯的念，所以才想做个确认。你生气了？』
我白了他一眼。
『你的恶质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不要问废话。』我撇了眼他还没收起来的黑皮书，忍不住问，『不过，如果我刚刚真的被你成功偷去能力，那你还能还给我吗？』
『不能。』
『……你还真是诚实得让人想打。』
神父笑了笑，轻轻的将下颏靠上了我的头顶。
『知道流星街是个什么地方吗？』
我不清楚神父为何突然这么问，虽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他语气里透出的冷漠，却让我心头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不知道。』我老实的说。这个地名我还是在前些天偷听他们三个谈话的时候，从金的嘴里第一次听到；虽然我对这个据说是神父出身的地方很好奇，不过这几天却还没有机会去调查，所以我确实不清楚。
『那是，什么东西都有，却也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神父沉默了一段时间，在我开始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政府承认有这个地方，找遍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张地图也看不到这个区域。但是流星街确实存在，因为所有被认定应该从世界上消失的东西，都会被知道流星街地点的人送往那里。小到馊食垃圾，大到放射性化学废料，甚至武器、婴儿，那里全都有，一个收容被全世界遗弃的东西、也被全世界遗弃的地方。』
『因为什么都有，所以在那里想活下去很简单，但是也仅仅是活著而已。因为除非你有力量，否则根本不可能保有任何东西…甚至是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性。在流星街，所谓的法治和道理，全都只有建架在力量上。只有够强，才有资格持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活著。』
『因为流星街从不拒绝任何东西，所以流星街里什么都有；但是因为流星街的人也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人夺去已经是我们的东西…至于我们想要的，只要有能力，就是各凭手段。』
『流星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我轻轻和神父拉开一点距离，看进他深黝清澈，却什么也没有的黑曈。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没有同情怜悯，也没有理解动容，我只是平静的问出我的疑惑。
『为什么吗……』神父和我对视了会儿，露出浅浅的微笑，『真要说的话，大概是有点看不过你的进度慢了吧。』
『…进度？』
『你的四大行念基础已经都能理解也应用的不错，但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型态却始终还没有个雏形出来，不是吗？』
『……』我因为事实而沉默。
『念能力的六大系统里，特质系的能力开发可以说最简单，却也是最困难。它的简单特点在于只要足够了解自己的特长兴趣，就很容易将发展出来的能力使用得得心应手，偏偏它最难的地方也是在必须足够了解自己的这一点上…毕竟人类的通病就是在了解别人这方面，远比了解自己和接受自己这两点来得更简单。』
神父的温和神态中，很难得的流露出一点讽刺，『所以你的念既然是特质系，那么当你在思考能力的开发方向的时候，除了考量实用性和方便性，不妨也回想一下自己的过去以及未来的兴趣和目标。从这几个方面去思考著手的话，我想以你向来举一反三的机敏聪慧，应该不会在这个修行的瓶颈期上待得太久。』
我看著神父一会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要是没有刚刚那个失败的前例，你这番用过来人的经验谈，说服力应该会更大才对。』
『是吗？』神父的温和笑意里，有的只是略带淡漠的无所谓，『果然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很难瞒过你呢…明明侠客有时候都还得花点时间才反应得来。』
『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都叫他猪脑？』我晃了晃手上的天盖花，『别把我和那只只能在地上爬的节肢生物相提并论，我的聪明才智可是那家伙永远都学不来的。』
我话才刚说完，不到二十米的下风距离外便传出四个咚咚倒地的声音。
神父淡淡扫了眼声音来处，『效果挺快的。』
『只是点能让一头大象睡上三天整的花粉而已。看来这几个打头阵的不怎么专业，和揍敌客比起来差多了。』我从手中的紫晶天盖花上剥了片花瓣下来，递给神父，『拿去吃下，免得等等被我误伤了。』
神父没有接过，而是低下头来直接将我手上的花瓣含入嘴里；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色突然一个转换，人已经在离刚刚所在位置大概十米之外——而我们方才坐著的地方已经下陷了半人高的大坑…居然连地底都埋伏，来找碴的家伙看来也不是那么笨。
可惜，在这片都是草的地方躲在地下，纯粹是天堂有路不走，偏偏自个闯进地狱门。
一手搭著神父的肩让他抱著，我轻摇了下手上的天盖花，两颗紫色的小豆子从花心掉到了地上；我是不大清楚底下有几个见不得人的家伙，不过我的天盖花种子可不是食素的…如果身手还行的话，或许还能留著一口气见到几个小时后的日出吧。
『还有两群从东面和南面上来。』神父的神色依旧温和，不过从他的眼神里我还是看出受到打扰的淡淡厌烦，『被盯上了呢。是昨天在网吧上网泄漏了身分行踪吗？』
『除非猪脑出卖我。』我立刻否定的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我下地，『不过就算是他做的，针对「蝶君」的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你左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有片比较密的林子，先往那走。』
『这么说，就是针对「路基亚．尔伯」来了。』神父放开了我，跟著我往树林的方向移动，『这回芭纳霍华被袭击的原因，内幕你已经知道了多少？』
『多到可以锁定一些人了。』我阴沉的边跑边说，『说到这个，当初我拜托你处理掉的书画，你还留著？』
『…那些书画很有价值的，内容也很有趣。』
『我就知道！』我忍不住翻白眼低咒，『当初我实在应该一把火直接烧了而不是拜托你这书瘟处理…识人不清的报应哪！这回被你害死了。』
『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那些书画？』
『恐怕不只那么简单，不过到时也要看金和爱梨愿意透露多少老实话了。』
进入林子后，我停下了脚步，神父也站到了我身边，『先把这些不长眼的小喽罗处理掉…神棍你认为，要是抓活的弄到情报的可能性有多少？』
『很难说，通常念能力越强的人越是不怕死，在战斗中很难活捉。就算捉到，除非你对刑求很有一套，否则俘虏也没多大用处。』
『是吗……』
我闭上眼，感受了下四周植物们为我传递来一个个接近中的敌人讯息；当我重新睁开眼睛时，除了稳稳萦绕著我的地狱冥火死气，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存在我的胸口。
『那么，就先拿这些家伙，作为给杂货店姊姊他们奠祭祭品的前菜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分析X独处X偷袭（下）
